天亮前,你強行把這兩龍給打暈了。
你好累,腳好酸。
不洗腳的話你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道坎。
你估摸著這個時候,祟應該也才到福安境,所以稍微有了點膽量在這萬魔殿裡找起浴宮來。
天不同往日,之前你想洗腳是有人主動來服侍你。這次的你只能苦命地在這萬魔殿裡東摸西摸團團轉。
這萬魔殿就沒個供僕從洗洗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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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祟真該死啊。
公共設施一點都不完善。
好在運氣還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成功找到了一間可以換洗的偏殿。
僕從的衣物也有幾件,你不挑剔,看乾淨就換上了,總比你身上這黏黏噠噠的衣服好吧?
不過你沒想到,等你換好衣服走出去,就撞上一個陌生的僕從打扮的人族。
那人皺眉看向你,「你是誰?」
你鎮定道:「我是新來的。」
還好練出來了這大心臟。
那人看你不像撒謊的樣子,這才繼續道:「那你還在這磨磨蹭蹭的,還不快去幹活!」
你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你趕緊往外溜,但這傢伙竟然跟了上來?
那僕從一臉奇怪,「你為什麼走這邊,那可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
這人還怪好的,特地跟過來提醒你,你趕緊剎住腳,「呃,不好意思。我困懵了。」
「算了,你跟我來吧。」
那人帶著你走向另一條路,你悄悄觀察,因為踩坑踩太多,有點擔心這人是不是陷害你的。
可最後,對方只是帶著你到了一處尋常的宮殿前,朝里指了指,「進去打掃吧。」
「記得小心點,裡面可都是尊上的珍藏。」
「……嗯嗯。」
你小心翼翼地進去了,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找到掃把就開始低頭掃地。
那僕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你鬆了口氣,正要把掃把丟開。
「嗚呼呼。」
又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動物的詭異叫聲從殿內傳來。
?
萬魔殿鬧鬼啦?
你知道絕對不是你的幻聽,因為隔了一會兒,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
好像是在故意把你給嚇走似的。
哦豁,,有意思。
你挑起眉,偏不如鬼意,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掃把被你舉著擋在身前,以防恐怖遊戲裡的經典跳臉殺。
剛才在殿外,你都沒注意往裡看,一進來才發現裡面的別有洞天,就好像是聯通了某個芥子空間,裡面空曠地一眼望不到底,而不同於其他宮殿連半盞燈都不願點的幽暗,這裡的整個天頂都鑲嵌著明亮的寶珠和各種珍奇寶石,好像頭頂一片人造的礦石洞,那光並不刺眼,而是像星海一樣靜靜流淌在頭頂。
但你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
往裡走,漸漸出現了擺設物件,疑似遠古巨獸的骨架,山一樣坐落在路旁,還有泛著詭異光澤的武器,一看就有弒主的風險,祟的品味也就這樣了。
你甚至看到了一塊凍著的沉睡的古怪生物,看起來不像妖魔也不像人類,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越往深處珍藏越發稀奇,讓你大開了一番眼界。
「嗚呼呼。」
這聲音竟然是從最裡面傳出來的。
你謹慎地靠近,探出腦袋,不動聲色地看向裡面。
你懷疑你沒睡醒,不然你怎麼會看到滿地都是紙牌呢?
而最中間,有四具看似威儀俊美的石像,在打牌。
……
而他們放在牌桌中央的賭注,赫然是一隻扎滿刀的木偶,這異世界巫蠱娃娃上書兩個清晰的大字,兒祟。
嗚呼呼個不停的正是那木偶。
這都是什麼啊這是。
「你真不要臉啊,死了幾萬年了還不放棄出老千?」
「比不過你,你悔牌都贏不了,難怪當年被那小子兩巴掌呼死了。」
「能別吵了嗎,那傢伙就是想看我們四個手下敗將的醜態才故意把我們關一起的。」
「你別偷偷藏牌啊,我都看到了,而且我看那傢伙幾千年都沒來找事了,說不定已經死外邊了!」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你一時不知道是進去問個好比較禮貌還是現在就走比較好。
但顯然那四具石像已經發現你了。
「等等。我好像聞到那傢伙的氣息了。」
四具石像齊刷刷地看向你。
你舉起手,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嗨?」
石像們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祟變性了?!」
「不對不對,這小姑娘不是祟。」
「難道是他的孩子?」
「別瞎琢磨了,他沒有情根。」
四具石像埋頭嘀嘀咕咕。
你咳了咳,「不好意思,各位前輩,是我打擾了,我這就走……」
那四具石像面面相覷,
「我覺得她有點可愛。」
「確實,不如讓她下來陪我們一起打牌吧?」
「我感覺我的情根好像發芽了。」
「你個老不死臭不要臉的!你好意思老牛吃嫩草嗎?」
你咽了口唾沫,現在不走好像就走不了了,
一個字,跑!
你召出小劍,轉身就要逃之夭夭。可石像已經動了,只見其中一具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幅畫卷,笑著朝你展開:
「貴女,尊請與吾等畫中一敘。」
一陣暈眩,你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坐在雲端之上,眼前是上古才會有的景象,天旋地轉,星移斗轉,你迷茫地看著這片天地混沌初開的樣子。
而一個聲音恰到好處在你耳邊響起,「貴女,可願與吾共飲一杯?」
你轉過頭,看到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口中銜著一枚葉杯,他笑時,裡面清亮的仙露也跟著晃蕩。
你稍微後仰,卻沒想頭又靠上一片溫熱的胸膛,只披著半身紗衣的漂亮男子低頭看你,輕輕勾起你額前的頭髮親了親,「小姑娘,吾看你很歡喜呢。」
你一時不知所措,又有一雙手從身旁撫上你的肩膀,此人沖你眨眨眼,「莫理會這些嘮叨鬼,吾帶你去寰宇遊覽一番如何?」
「還不快把她放開,一群不知禮數的傢伙。」
第四人聲音端肅,義正言辭地將那三個怪人都從你身邊趕走了。
他將你扶起來,對你開口時聲音很溫和,「莫怕,我們都是死了上萬年的殘魂罷了,他們只是寂寞瘋了,才想拉你進來說說話。」
你懵懵地哦了一聲。
他還想說什麼,驀地一聲震天懾地地獸吼響起。
一人臉色一變。
「壞了,忘了這畫裡還有那傢伙的碎片了!」
「牠只是碎片而已,到底是怎麼醒的?」
天幕被黑暗籠罩,無人回答,所有人都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