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手裡握著喝了一大半的冰水,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那怎麼行,G市就沒有其他能點的外賣嗎?」
沈寧諳動了動手,點開外賣平台,耳邊又響起了段拙的聲音:「一線城市肯定會有24小時營業的飯店餐廳,是沒胃口吃,還是單純不想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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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能又被段拙說中呢。
「我在看啦。」沈寧諳劃拉著屏幕,還點了篩選,很快就出來了一家還在營業的粵菜館,他剛要說找到了,一看距離,離他所在的這家酒店隔了十三公里遠。
沈寧諳:「……」
段拙還在電話那邊問他,「有想吃的了嗎?」
「……有了吧。」
沈寧諳補充:「就是要打車過去。」
段拙皺眉,不太放心讓沈寧諳一個人半夜出去覓食:「打什麼車,都快零點了,一個人出去多不安全,點外賣。」
「好噢。」
沈寧諳看著菜品,挑選好後才發現是有專門配送的店員,不過光是配送費就要上百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點配送費這麼貴的外賣。
段拙問他點好了沒有。
沈寧諳:「點好了,等等我給你看我點了什麼。」
他把關於價格的內容截掉,只給段拙發了菜名和商家配的圖片,「怎麼樣,我點的多不多?」
「嗯,挺多的,」段拙說著,忽地說道,「司機到了,我先上車。」
沈寧諳應了一聲,沒有跟段拙繼續說話,而是點開了陳嘉燁新建的那個小群,消息已經多到他不敢直視了。
陳嘉燁在發完問號後,就艾特了他,問是不是段拙打電話進來。
沈寧諳想著挑幾個能回復的引用:【嗯,他是打了電話過來】
只是等他應用完這一條消息後,才發現後面的消息他貌似都回答不上來了。
沈寧諳:「……」
陳嘉燁和穆景方在群里控訴,連帶著他也一塊控訴。
穆景方:【你倆都是給子!你倆都是給啊啊啊啊聽到了嗎!!!】
陳嘉燁:【我要崩潰了,誰懂我/我一直在哭.jpg】
穆景方:【大過年的我為什麼要湊這個熱鬧,我後悔了,我的月光寶盒在哪,我要回溯時間】
沈寧諳沒敢在看下去,腦海里再次響起了之前陳嘉燁在他耳邊念叨那一串段拙是給的咒語。
心裡還是選擇相信了段拙說過的話。
對方沒道理在那時候就騙自己,而且,他又不恐同,瞞著沒有任何意義。
嗯,還是直男。
雖說是這麼想,但沈寧諳腦子裡其實都亂成一團毛線了,還是被貓抓過的那種毛線,亂得不能再看。
以至於段拙在電話那邊說了好幾句,他都沒心思聽進去。
「沈寧諳。」
段拙語氣明顯不滿了起來,都直呼對方大名了,他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更多的還是幽怨:「你到底在幹什麼?」
沈寧諳下意識脫口而出了一句:「在想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段拙詭異地沉默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你想這個幹什麼?陳嘉燁又找你瞎說了是不是?」
沈寧諳抿了抿唇,心說不只是陳嘉燁,還有穆景方,而且說的是他倆都是給子……
「沒有,」沈寧諳否認,「就是隨便想想的。」
段拙幽幽:「我沒有跟你說過嗎?你說謊的時候很明顯的。」
沈寧諳:「……」
沈寧諳嘴硬道:「我沒有說謊。」
段拙:「嗯,你沒有。」
說完,他氣定神閒地反問對方,「那你覺得我是不是直男?」
這一問,好像把沈寧諳給問住了似的,他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其實他心底一直都隱約覺得段拙有點……咳。
無他,對方對自己太好了,要是段拙對他和對別人的態度都一樣,他肯定不會存有這種小心思。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傻乎乎地感受不出來。
但奈何自己也見過其他直男都是什麼樣的,甚至還會……互相給對方幫助,所以他只是存了一點點的懷疑。
相對而言,段拙那可是太直了。
「你是啊。」沈寧諳說,「你之前不是說了嗎。」
段拙挑眉:「我是問你覺得我是不是。」
沈寧諳:「哦。」
話音剛落,他緊接著又道:「我覺得你是啊,你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直男。」
不然也不會對他這麼好了。
夠哥們。
段拙:「……」
謝謝,他並不需要。
段拙忽地覺得自己有點頭疼,他又不是智障,前面還能靠顏控那些爛大街的藉口洗腦自己,那個早上他也能靠早上有正常反應來狡辯。
但他剛才喝冰水前,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又特麼起了心思,段拙一開始也能狡辯,年輕氣盛,沒準兒就是碰到了特定的時間,但次數一旦多了起來……
加上自己不厭其煩地每天跟人保持聯繫,都忙成狗了,還有心思管沈寧諳吃沒吃飯,今天體重重了多少,今天怎麼怎麼樣。
靠,他再不發現自己那點昭然若揭的心思。
他就真成智障了。
比智障還要腦殘。
但現在他發現了,還有一個人比他還要木魚腦子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段拙毫不掩蓋地說道,「你說的讓我頭疼。」
沈寧諳眨了眨眼,「為什麼啊?」
他沒說錯什麼啊,他還誇了段拙呢。
段拙含糊地說了句沒什麼,忽地問對方要不要打視頻電話,他們這一個多月來幾乎是每天都會打語音,因為段拙懶得打字,也沒時間打字。
但他們都沒有打過視頻。
「啊?」沈寧諳愣了下,他沒跟人打過視頻電話,忽地有點不知所措,又怕自己在視頻里不好看。
平日裡拍照也都是段拙拍得多,他都是拍風景的。
「跟我視頻吧,一個多月沒見了,我怕到時候開學,你都要忘記我長什麼樣了。」
沈寧諳認真地反駁:「怎麼會忘記你呢?我不會忘記你的。」
段拙沉默了片刻,心想著沈寧諳到底是木魚腦子還是裝不知道在釣著自己,他故作漫不經心、無所謂的說道,「是嗎?但我想看你。」
說著,段拙掛了語音電話,轉而打了視頻過來。
同時還發了一條消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