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看著段拙發的那一條消息,心跳聲一時驟如鼓聲,他不自覺地心生幾分緊張起來,目光無意識地盯著屏幕盯了好幾秒,直至段拙又發了一條消息。
段拙:【快接】
沈寧諳心跳頓時漏了半拍,緊接著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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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拙:【想見你】
視頻通話的邀請界面還在不斷催促著沈寧諳接聽,下一秒,他屏住呼吸摁了接聽鍵,隨即就順手扯過一隻枕頭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段拙在接聽後看到的就是某人埋在枕頭不讓他見人的畫面。
段拙喉結輕微地滾了滾,自己只看到對方微微翹起的頭髮,看著毛茸茸的,想上手摸幾下,他垂了垂眸,眸光逐漸沉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驀地出聲,語氣裡帶著些許揶揄,「小沈同學,你這是在幹什麼?cos一動也不動的枕頭嗎?」
沈寧諳眼睫輕顫,抓著枕頭的手緊了緊,隨後挪動了一點,露出了一半的臉,目光看向了手機屏幕上的段拙,對方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他眨了眨眼,小聲地說了句,「沒有。」
段拙還沒到家,車后座的光線比較昏暗,其實都看不太清人長得什麼樣,他往車窗靠了靠,腦袋抵在了車窗上。
「嗯,你沒有。」
他聲音多了一絲溫柔。
說完,段拙又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把枕頭拿開啊,不然我怎麼見你?」
沈寧諳唇線微抿,想說自己還不太習慣跟人打視頻,話到嘴邊說出來,好像又變了個樣:「我沒跟人打過視頻。」
段拙聽後愣了下,眼底倏地漫起了笑意,「所以我是第一個?」
沈寧諳低聲糾正了對方的話:「所以我沒適應好。」
「哦,所以我是第一個跟你打視頻的人。」段拙自顧自說下去,完全沒把沈寧諳說的這句話聽進耳朵里。
沈寧諳默了默:「……嗯。」
話是這麼說,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沈寧諳沒有把枕頭拿開,而是露著半張臉,視線一直落在比較昏暗、看不太清的屏幕上,他下意識問道,「為什麼我看不清你。」
段拙小心眼得很:「想看我啊?剛才誰一直不樂意跟我視頻的?」
沈寧諳倏地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很小,就像是嘟囔時說的話,聽著含糊,「都說我那是不習慣,我沒有不樂意。」
段拙在這時候耍起矜持,「哦,行,你很樂意和我視頻。」
沈寧諳聽著只覺得害臊,別過頭埋進了枕頭裡不讓對方看自己,殊不知暴露在鏡頭前的耳朵紅得過分,襯得肌膚都白皙了許多。
段拙目光微移,停在了通紅的耳尖上,又往下移了移,盯著對方的脖頸看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喉間倏地發緊,「……」
段拙在心底「靠」了一聲。
「你把枕頭拿開。」
還不如讓他看人呢,最起碼不會盯著臉就開始胡思亂想。
段拙聲音多了一絲急切和無奈,讓他看耳朵紅幹什麼,整得他倆不知道幹了什麼不利於青少年成長的事情來一樣。
「誰讓你說這種話。」沈寧諳忍不住反駁。
段拙挑了挑眉:「我不能說這種話嗎,還有,這種話是哪種話?」
沈寧諳又不說話了,悶悶的「啪」一聲,他把手機砸在了床上,攝像頭對準了天花板,這下連枕頭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段拙:「……」
「你這是在幹什麼。」他帶著幾分控訴的口吻。
沈寧諳把枕頭扔到一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故作平靜地說道:「我沒幹什麼。」
話音剛落,段拙在電話那邊清晰地聽到了開空調的聲音。
「滴」地一聲。
他忍不住輕笑,狀似隨口問沈寧諳,「G市現在很熱嗎,居然還開空調。」
段拙說著就點開了天氣APP,換了城市,幾秒後,屏幕上顯示著G市晚間溫度為21攝氏度。
沈寧諳驀地被戳穿,眼底划過一絲慌亂,他抿了抿唇說道:「我是因為冷才開空調。」
段拙沒有再戳穿現在G市的氣溫是多少度,否則他這段時間都別想跟人好好視頻了,他把話題又繞了回去,「讓我見你。」
「不要。」
沈寧諳把手機扔下,轉頭拿著平板玩一下娛樂遊戲,段拙聽著熟悉的遊戲音效聲,頓時就不樂意了,「你就這麼把我晾著,也不讓我看你,你還不帶我玩遊戲了是吧?」
段拙說完,心想著對方的臉皮怎麼能這麼薄。
連視頻都能害羞。
他這個開竅的都沒害羞,一個木魚呆瓜還害羞不給他見人了。
氣。
段拙真想現在就去G市衝到沈寧諳面前好好教訓一頓,讓對方知道接了視頻就要露臉。
段拙忽地一頓,心念微動。
去G市……?
好像也不是不行。
段拙點了閉麥,開口就問正在開車的司機:「現在去G市,五千走不走。」
司機:「???」
天降橫財?
「走,去G市哪裡啊?我現在就改目的地。」
段拙:「xx市區。」
他記得沈寧諳說過,訂的酒店就在那裡。
「得嘞。」
司機改了目的地,從這裡去G市走高速也就一個多小時,他看了眼導航的高速路,這時候已經過了堵車的高峰期,要堵車也要等到大年初二後了。
段拙把麥重新打開,好心溫和地勸沈寧諳道,「小沈同學,我勸你乖一點,讓我看著你。」
沈寧諳仗著段拙不在自己身邊,又聽到對方這番話,更加想逗人:「我不要,你不要吵我建房子。」
段拙:「你建什麼房子?」
沈寧諳:「我在樹屋旁邊建了一個涼亭。」
段拙稍加思索:「我們家?」
沈寧諳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心想著他和段拙一起建的房子,自然是可以叫我們家的,「嗯嗯,對啊,你要上線跟我玩嗎?」
他沒捨得真把段拙晾在一邊。
「玩,但我也要看你,你都看過我了,沒道理我不能看。」
沈寧諳:「……」
段拙拿準了對方吃軟不吃硬的心思:「都快兩個月了,你就捨得讓我連你的一面都見不著嗎?」
「剛剛你見了。」
「那是枕頭。」
沈寧諳嘴上說著拒絕,但還是重新拿起了晾在一旁的手機,「喏,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