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了陳嘉燁和穆景方兩人激動的聲音，都在催他快點給段拙發消息，沈寧諳「嗯嗯」了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問了，他還沒回。」
實際上段拙是秒回的。
沈寧諳發的消息是這樣子的：【好噢_(:3⌒ﾞ)_】
而段拙不僅是秒回：【摸摸呆貓腦袋.jpg】
還秒回了好幾條：【吃飯了嗎】
段拙：【吃了什麼】
段拙：【怎麼沒給我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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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拙：【你是不是沒有吃晚飯/暗中凝視.jpg】
沈寧諳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對面一條條消息蹦出來，他完全沒能及時做出反應，耳朵好像熱得不行。
群語音里，陳嘉燁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段拙是給段拙是給段拙是給段拙是給……」
「段拙他就是給啊！！！」
他險些就要把陳嘉燁念叨的內容給段拙發過去了！
沈寧諳急忙關了拒聽，卻忘了微信上的拒聽是有提示的，沒一會兒，陳嘉燁和穆景方兩人就在小群里瘋狂發問號。
緊接著也沒給他們多少時間，段拙的電話打了進來，沈寧諳下意識反應點了接聽，至此，群語音徹底隕落。
陳嘉燁在群里百分百確定：【肯定是老段這個狗比打電話了/微笑.jpg】
「怎麼這麼久沒接我電話？你爸媽在旁邊？」段拙一等電話接通，就開口說道，一刻都沒給沈寧諳反駁的機會。
沈寧諳看了眼小群里的消息，頓時覺得沒眼睛看下去了，退出聊天界面後，他才緩了緩，故作平靜地回段拙的話：「沒有，剛才去倒了杯水。」
「哦。」
段拙還在機場，他爸媽沒有回來，問了他的意見是想跟著父母過年還是一個人過，以往段拙偶爾也會一個人過，但很少有主動想一個人回來過年的想法。
他看了眼時間，趕在了零點前回來，「怎麼不回我消息，心虛了，你沒有吃飯。」
段拙說著，在網上預約了網約車，沒有麻煩家裡的司機，這個時間點，又是除夕夜的，很少會有網約車司機出來上班。
不過總歸是不缺的。
電話那邊沒有出聲，段拙挑了挑眉，頓時瞭然，沈寧諳根本不會撒謊，遇到被他戳穿的，直接就是沉默不說話了。
「為什麼不吃飯？」
沈寧諳不自覺地努了努嘴，無所謂地說了幾句今天發生的事，「所以沒來得及吃啊。」
不是他不吃，只是沒來得及。
段拙：「學習到了現在？」
沈寧諳：「嗯嗯。」
段拙等司機接單的時候，順便看了眼手機微信的消息，剛才他給沈寧諳發消息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宿舍群的消息，還挺活躍的樣子。
他劃拉兩下，宿舍群多了幾百條未讀消息。
段拙隨口問沈寧諳，「你們聊什麼呢？我不在聊得這麼開心？」
沈寧諳還沒反應過來段拙在看宿舍群的消息，腦子還在剛才陳嘉燁那一聲聲段拙是給中停留：「嗯？」
他應完，大腦在此刻重啟了一下，卡頓幾秒後倏地回過神來：「沒聊什麼，都是陳嘉燁他們在刷表情包，沒什麼值得爬樓的。」
段拙聽後眯了眯眼，聽著怎麼這麼像是讓他快點看群消息呢，「是嗎，我看看他發了什麼表情包。」
沈寧諳：「……」
都說沒什麼好看了！
過了一兩分鐘，段拙沒有說話。
沈寧諳的心在這時候提到了嗓子眼處，他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可能是因為自己發的那條說要罵段拙的消息。
又過去了半分鐘，對方還是沒說話。
沈寧諳忍不住出聲：「你幹嘛不說話。」
段拙剛看到了沈寧諳說要罵他的那條消息，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莫名幽怨了幾分，「怎麼，你要為了他們罵我是嗎？」
沈寧諳小聲：「那他們都告狀到我面前了，我要視而不見嗎？」
段拙：「嗯，可以。」
沈寧諳皺了皺眉，語氣根本不像是要罵段拙的樣子：「這怎麼行呢，而且，你罵他們幹嘛，你那時候明明都跟我說他們了啊。」
段拙沉默幾秒，喉間驀地發乾，罕見地沒有再爭什麼：「嗯，我的錯，我不該罵他們是臭男人。」
沈寧諳聽著耳邊對方的說話聲，聲音越發小了起來：「我、我沒想著罵你。」
段拙一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我當然知道啊，你罵人，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了。」
更何況是罵他。
哦不，更何況是為了陳嘉燁他們而罵他。
更不可能了，除非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不對，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他家諳諳也不會罵他的。
段拙沒再理會群里的消息，發了個已閱的表情包，隨後就跟沈寧諳繼續打電話，「機場這邊風好大，冷死了。」
沈寧諳頓時就把其餘人拋在了腦後，皺著眉說道，「怎麼還在機場啊，司機呢？」
「司機放假了，除夕夜把人叫出來接我幹什麼，我在網上預約車了，剛接單。」
「你現在在哪呢？」
段拙睜眼說瞎話：「機場外面啊，坐了一天的飛機，頭暈，不想進去待著。」
「那司機還有多久才到啊？」
「十幾分鐘吧。」
沈寧諳眉心不自覺地蹙緊：「不行，你回去待著。」
段拙別提多爽了，他壓了壓上揚的嘴角，免得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聲音淡淡：「噢，那我進去待著。」
沈寧諳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著，聲音也變得有點含糊：「嗯嗯，這才對。」
段拙在電話那邊聽著，頓了幾秒，隨後猛地起身去機場的自助飲料機買了一瓶冰的礦泉水。
靠。
他想著轉移話題，驀地想起了剛才被沈寧諳萌混過關的問題，「所以小沈同學今晚打算吃什麼？」
沈寧諳：「……」
怎麼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看了天花板幾秒鐘，又翻身繼續趴著，「不知道，除夕夜好多店都不開門了，酒店裡又沒什麼好吃的。」
楊曼玲訂的不是星級酒店，飯菜基本就是炒飯炒粉這類重油的快餐類，沈寧諳傍晚的時候看了一眼菜單，一看頓時就沒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