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霍知知站在教學樓門口，做了整整十秒的心理建設。
身上的圍巾還是昨天那條，但這次不是為了遮吻痕，單純是保暖用的。
墨瑤昨晚難得聽了她的話，沒在顯眼的地方留印記。
這點值得表揚！
不過咬別的地方還是要扣分！！！
霍知知的臉又變得紅撲撲的，不單單是因為昨晚墨瑤的「致殘撕咬」。
更多的是因為，從她走進校門的那一刻起，至少有十幾個人回頭看她了。
「就是她吧？那個白髮學妹？」
「對對對，照片裡那個！哇噻，本人比照片可愛多了！」
「她一個人來的？墨瑤學姐呢？」
「廢話，墨瑤學姐大三了，又不是天天有課。」
霍知知只好低著頭加快腳步往教學樓里沖，一路上至少又被幾十道目光追著跑。
她幾乎是小跑著進了教室，找到最後一排很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然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手臂里。
教室里已經有幾個早到的同學，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然後開始交頭接耳。
霍知知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知知！」
宋小棠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她坐到霍知知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火了，你徹底火了。」宋小棠把手機懟到她面前，「你快看看！」
屏幕上是一個群聊界面，群名叫「瑤知CP今天官宣了嗎」，成員人數顯示三百二十七人。
霍知知的瞳孔地震了。
「這……這什麼啊？！」
「你們的CP群！」宋小棠劃了一下屏幕，給她看聊天記錄。
「昨天帖子火了之後有人建的，一晚上就三百多人了，現在還在漲！」
霍知知搶過手機，顫抖著手指往下翻。
「報！剛才在走廊發現學妹！今天穿的奶白色大衣！編了側辮！可愛到爆炸！」
「有沒有人拍到照片？求圖求圖！」
「上面那個群公告你沒看啊？有沒有素質？家裡是沒人教過你嗎？」
「話說你們覺得誰是攻？」
「這還用問？學姐那個氣場，知知學妹一看就是被吃得死死的。」
「不一定！白毛學妹說不定是隱藏的反差攻！表面軟萌實際上……嘿嘿。」
「樓上你清醒一點，你看照片裡學妹那個臉紅的樣子，像是能攻得起來的嗎？」
霍知知的臉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她把手機扣在桌上，一頭扎進胳膊里。
「為什麼會有這種群啊……」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哭腔。
「額，可能是因為你倆太甜了吧……」
宋小棠也嘆了口氣，她拍了拍霍知知的後背安慰道。
「知知你別害怕啊，咱們學校自古以來CP圈的規矩都是禁止偷拍騷擾本人……」
「那也不能改變他們在八卦我們的事實啊！」
霍知知抬起頭，眼裡寫滿了羞恥。
「三百多個人！三百多個人在討論我們誰……誰那個什麼……！」
宋小棠有點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這還只是一個群……我保守估計你的粉絲應該有兩千多了。」
霍知知把臉埋回手臂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救命啊……」
上午的課結束後，霍知知收拾好書包，和宋小棠一起往食堂走。
一路上，回頭率依然高得離譜。但霍知知發現了一件讓她意外的事。
沒有人衝上來堵她，也沒有人舉著手機懟臉拍。
最多就是在旁邊看她一眼，然後轉頭跟身邊的朋友小聲說「就是她就是她」。
「你看，我說了吧。」宋小棠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咱們學校的CP粉很有素質的。」
「可是被盯著看還是好奇怪……」霍知知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習慣就好啦，過兩天熱度就下去了。」宋小棠安慰她。
「而且你想啊，她們只敢遠遠地看，其實也是怕你家裡那個。」
霍知知愣了一下，「怕學姐？」
「廢話。墨瑤學姐那個氣場，誰敢惹啊？磕歸磕，命還是要的。」
霍知知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個人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吃了沒幾口，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
她站在桌邊，雙手捏著手機，表情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
「那個……你是霍知知學妹吧？」
霍知知放下筷子，下意識坐直了一點：「是我……」
「啊真的是你！」
丸子頭女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別人。
「我……我是你和墨瑤學姐的CP粉！可以跟你合個影嗎？就一張！」
霍知知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女生的朋友也從後面湊了上來，同樣是一臉期待。
「學妹學妹，我們保證不外傳！就拍一張就好！拜託拜託了！
霍知知猶豫了一下，然後很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啊……學姐不讓我跟別人拍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耳尖已經開始泛紅了。
兩個女生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然後她們的表情從失望迅速轉變為某種更加興奮的東西。
「學……學姐不讓？！」
丸子頭女生捂著嘴拼命把聲音壓低，眼睛瞪得溜圓。
「是墨瑤學姐不讓你跟別人拍照嗎？」
霍知知點了點頭，臉更紅了一點。
丸子頭女生立馬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她身後的朋友也同時捂住了臉，兩個人在原地蹦了好幾下。
「天哪！是墨瑤學姐不讓！她不讓！！」丸子頭女生抓著她朋友的胳膊瘋狂搖晃。
「占有欲！這就是占有欲啊！！」另一個女生激動得聲音都劈岔了。
「嗚嗚嗚我的CP是真的！比真的還真！」
丸子頭女生雙手合十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沒關係學妹！不拍就不拍！你能告訴我們這個就已經很滿足了！謝謝謝謝！」
兩個人手拉著手跑回自己那桌，遠遠地還能聽到她們壓抑的尖叫聲。
霍知知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像是被蒸熟的蝦，耳尖都紅透了。
宋小棠趴在桌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知知啊，你現在可能是全校最紅的素人了。」
「我不想紅啊……」霍知知把臉埋進餐盤，聲音，「我就想安安靜靜地上課……」
放學後，霍知知幾乎是逃出教學樓的。
她一路小跑到墨瑤停車的老位置，拉開車門趕緊鑽進去。
墨瑤正靠在駕駛座上刷手機，看到她這副樣子，挑了挑眉。
「怎麼了？有鬼追你？」
「沒有……呼……呼……」
霍知知系好安全帶，把書包抱在腿上，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就是……就是好多人看我。還有幾個女生來找我拍照。」
墨瑤笑出了聲。
「你還笑！」霍知知抬起頭，氣的牙痒痒，「你知道我今天一天有多社死嗎！」
「走到哪都有人看我！還有人建了我們的CP群！三百多個人！」
「三百多個？」墨瑤歪了歪頭，「現在應該不止了。」
「嗯？你怎麼知道？」
墨瑤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屏幕上赫然是那個CP群的頁面，成員人數顯示五百八十六人。
霍知知的瞳孔再次地震了。
「你……你怎麼在這個群里啊？！」
「用小號加的。」墨瑤收回手機，
「你加這個群幹嘛啊！」
「了解一下輿論動向啊。」墨瑤面不改色地說。
「順便看看有沒有人發你的偷拍圖，有的話就舉報，然後再單獨找他談談。」
霍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