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菜品出鍋

2026-08-03 08:26:49 作者: 洪荒仙獸
  「咻咻咻——」

  「轟隆——」

  「轟——轟——」

  五光十色的法訣在半空中炸開,靈力波動極大。

  然而,站在下方的謝雲鶴以及他的灶台卻毫髮無傷。

  

  謝雲鶴一開始還很緊張,下意識地護著灶台,擔心這鍋菜給炸沒了。

  但多來幾次後,他隱隱約約竟然有點習慣了,甚至還有閒心去打量周圍的人。

  原來,這就是躺平被保護的快樂嗎?

  謝雲鶴在內心唾棄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他守在自己的灶台旁,一邊等待著鍋中的菜燜完,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周圍的幾人。

  發現自己安全下來後,謝雲鶴也有些好奇其他人會做什麼菜。

  褚元洲在謝雲鶴的正前方,最容易被謝雲鶴觀察到。

  謝雲鶴看了一眼褚元洲準備的材料,一下子就看出了對方想要做什麼。

  使用了珍貴走地靈雞,又往湯鍋里加入了各種昂貴的靈植……

  這應當是在燉某種雞湯吧?

  謝雲鶴回想了一下曾經嘗過的那碗雞湯,不由得口舌生津。

  那雞湯的滋味……是他至今想起仍然覺得念念不忘的滋味。

  謝雲鶴有些心酸地想道,他這點雕蟲小技,在褚師兄面前完全就是班門弄斧。

  他沒有再看褚元洲,轉而看向了褚元洲的右邊。

  王如畫依舊在往鍋里加入白糖和水,然後緩慢地攪拌著鍋內的黑糊糊。

  謝雲鶴看得一頭黑線,完全看不出她在做什麼,只覺得非常黑暗料理。

  他覺得王如畫不足為慮,又看向了左前方的王如棋。

  比起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的王如畫,王如棋至少可以看出是在製作糕點。

  雖然需要時不時動手擊潰飛來的攻擊,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製作糕點。

  王如棋伸出了白皙的手,將一枚枚橙紅色的餅子放入了沸騰的油鍋。


  謝雲鶴只看了一會兒,就看出來對方在做什麼糕點了。

  王如棋正在做的應當是紅薯餅,還是油炸的那一種。

  謝雲鶴也會做這種糕點,紅薯餅算是一種製作較為簡單的小吃。

  他滿足了好奇心,又悄悄看向了王如棋後方的姬明晝。

  說實話,這麼多人中,他最好奇姬明晝會做什麼菜。

  或許是有了先入為主的有錢人印象,謝雲鶴很難想像姬明晝會下廚做菜。

  但事實就是如此,姬明晝出現在了廚藝比試上,準備齊全,儼然是要做菜的。

  所以,這位姬聖子會做什麼樣的菜呢?

  謝雲鶴瞥了一眼對方,發現對方已經起鍋燒油了。

  「滋滋滋——」

  鍋中的油在火焰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咚——」

  姬明晝動作利落地將之前煮好的白米飯倒入了鍋中。

  謝雲鶴看得暗暗稱奇,光從這動作來看,有點子專業啊。

  姬明晝單手舉起了炒鍋,非常瀟灑地顛了顛鍋。

  鍋中的白米飯在空中划過了一道弧形,又重新落入了鍋中。

  謝雲鶴看得心中暗暗升起警惕,以一種看競爭對手的目光看向姬明晝。

  這顛鍋的動作很老練嘛,發力也很穩當,沒有一粒白米飯掉出來。

  「滋滋滋——」

  在鍋中高溫的加成下,淡淡的米飯清香飄了出來。

  完成了一系列炫技一般的顛鍋後,姬明晝的表情依舊平淡。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伸手地從灶台上拿起了一枚白蛋。

  謝雲鶴看著對方的動作,猜測著對方想要做什麼。

  這枚白蛋是煮過的還是沒煮過的?若是沒煮過的……

  姬明晝乾脆利落地敲了一下白蛋,單手將白蛋給敲開了。

  流動著的蛋黃和蛋清,從白蛋的縫隙中出現,但卻沒有掉入鍋中。


  蛋黃和蛋清仿佛是被什麼給托住一般,漂浮在了半空中。

  然後,姬明晝又連續打了幾枚白蛋,全都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他一邊翻炒著白米飯,一邊用靈力攪拌著這些蛋黃和蛋清。

  謝雲鶴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

  不是,還能這樣的?

  但這是不是也太炫技了一點?

  而且……

  謝雲鶴的目光移動到半空中漂浮的蛋液上,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怪異。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姬明晝想做的菜應當是……

  「哐——」

  姬明晝在炒鍋的邊沿敲了敲勺子,用勺子接住了半空中攪勻了的蛋液。

  「呼——」

  他表情淡然地將蛋液均勻地撒到了白米飯中,動作嫻熟得宛若後廚的老廚子。

  攪勻了的不知名白蛋的蛋液,一落入翻炒著的白米飯中,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了。

  姬明晝看著消失了的蛋液,面不改色地又用單手敲了幾枚白蛋,重複上述流程。

  沒有例外的,每一次蛋液落入白米飯中,就宛如被什麼給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姬明晝如此來回了好幾次,神情淡然,動作瀟灑。

  但白米飯依舊是白米飯,不見半點蛋花,甚至都有點炒焦了。

  謝雲鶴:……

  謝雲鶴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看姬明晝炫技炒飯。

  他只看了一會兒,就知道姬明晝不是他的對手,完全就是廚房小白。

  就連後廚的小楊都知道,做蛋炒飯的時候,要先把雞蛋炒出花,然後再倒入米飯中。

  若是直接往鍋中倒入蛋液,蛋液有很大概率會永遠消失在米飯之中。

  尋常的蛋炒飯,使用兩三枚雞蛋,就可以炒出好看的蛋炒飯。

  但若是將步驟反過來,可能需要耗費三四倍的蛋液,才可能讓米飯染上一點黃色。

  憑白多消耗食材不說,炒出來的蛋炒飯還未必好吃,很有可能寡淡無味。

  謝雲鶴暗暗搖了搖頭,姬明晝說不定連後廚都沒有去過幾次。

  他若是曾經嘗試過炒飯,或者被人指點過,恐怕就不會是這個炒飯步驟。

  謝雲鶴一邊在心中感慨,一邊用餘光看向了右邊的錢不愁。

  不知道,錢不愁會做什麼樣的菜式呢?

  謝雲鶴瞥見對方也已經開始燒火炒菜了。

  「滋滋滋——」

  錢不愁之前醃製好的豬肉片全部都下鍋了,油花四濺。

  他正在翻炒著鍋里的豬肉片,然後他毫無徵兆地轉過頭,直直地看向了謝雲鶴。

  謝雲鶴:!

  偷看對方炒菜的謝雲鶴被抓了個正著。

  謝雲鶴飛快地扭過頭,假裝認真地掀開了木蓋子,用鍋勺在裡頭翻來翻去,似乎是在查看自己的菜燜得如何。

  錢不愁盯著隔壁的華服公子看了一會兒,將對方看得臉色微紅,這才哼哼地扭過了頭。

  偷看他?被他抓到了吧!

  錢不愁一邊翻炸著鍋內的豬肉片,一邊回憶著剛剛的事情。

  隔壁這位華服公子在用餘光偷看他,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

  現在這裡是廚藝比試,偷看競爭對手還能有什麼原因。

  當然是想要偷師,或者想要看看對方都做的什麼菜啦!

  若是其他人偷看他,錢不愁肯定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他錢不愁炒的菜,是誰都可以來偷師的嗎?

  這可是他娘親教給他的祖傳秘菜!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比試獎品中有一條小靈脈,他都輕易不會將這道菜亮出來。

  但剛剛也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想法,他竟然沒有選擇將對方暴打一頓。

  他選擇了先假裝不知道,誘敵深入,然後再猛地扭頭嚇人。

  嘿嘿嘿……

  錢不愁想到對方被嚇到扭頭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抹笑意。

  說不出是為什麼,但他就是感覺很高興啊。

  錢不愁一邊嘿嘿笑著,一邊將鍋里的炸物撈了出來。

  謝雲鶴並不知道錢不愁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他已經完全陷入偷看被抓包的尷尬之中,腳趾摳地。

  謝雲鶴若無其事地查看鍋內的菜,看似神情專注,實際上已經有點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這就像是在一場考試里,你已經完成了試卷,正在無聊地左顧右盼,悄悄觀察其他人做沒做完,剛巧被隔壁的同學抓包了。

  在對方炯炯有神的注視下,被抓包的你當真是有理也說不清。

  說是在看試卷,那這是作弊,說是在看人,那就更是說不清了。

  謝雲鶴尷尬了一陣子後,想到自己現在是費文琅,那種尷尬頓時消去不少。

  哎,一個不小心他就費文琅人設崩塌了。

  如果他是費文琅,偷看了也就偷看了,根本不會不好意思的。

  謝雲鶴在心裡檢討了一下自己,決定下次偷看臉皮要厚一點。

  他檢討完了自己的偽裝,也當真將注意力放在了炒鍋中。

  從剛才的法訣亂飛,到現在的謝雲鶴被抓包,這中間的時間也過去了五分鐘。

  經過了五分鐘的燜煮,鍋中多餘的水分已經煮在了菜中,呈現出一種醬汁的狀態。

  謝雲鶴連忙放了點鹽,再放各種調味的醬料,然後又簡單翻炒了幾下。

  「滋滋滋——」

  一股香甜中帶著點辛辣的香味出現在這片區域,並逐漸蔓延了開來。

  甜辣虹果的香氣溫和而明媚,魷魚的肉香又帶著一點海洋特有的鮮味,兩者融合在一起,迸發出了一種格外誘人的食物香氣。

  或許是因為鍋中香氣誘人,又或許是覺得這股香味挺稀有,周圍的幾人都朝著謝雲鶴這邊投來了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

  謝雲鶴炒起菜來倒是忘了剛才的尷尬,全神貫注地盯著炒鍋。

  他憑藉著直覺,感覺已經炒得差不多了,就連忙將鍋中的菜給撈了出來。

  廚藝比試這邊有專門的菜碟和罩子,可以用來儲存菜品,有短時間保鮮的作用。

  畢竟每個人做的都是不一樣的菜,有人完成得快,有人完成得慢,很難統一時間。

  若是不將菜品保鮮,那很容易造成口感上的差異,進而導致評判不準確。

  提前做完了菜品的人,可以直接將菜品盛放到專門的菜碟中,這樣方便到時候統一品嘗菜品的味道。

  「哐當——哐當——」

  謝雲鶴將鍋里的甜椒炒魷魚用炒勺盛出鍋,放在了菜碟中,然後蓋上了菜碟的罩子。

  菜碟的罩子一蓋,飄在空中的香氣頓時消失了很多。

  眾人有些遺憾地收回了視線,繼續專注於炒自己的菜。

  謝雲鶴根本沒注意周圍的視線,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把味道封鎖得這麼,這說明菜碟和罩子確實有保存食物的作用。

  直到現在,謝雲鶴才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菜品已經入菜碟,他的這場比試就算結束了。

  現在,他只要在位置上安靜等到比試時間結束即可。

  謝雲鶴為了彌補自己崩塌的人設問題,開始光明正大地看附近的競爭對手。

  他不僅要看,還要搖著摺扇看。

  錢不愁的餘光見到謝雲鶴看過來,立刻故技重施。

  他一邊翻炒著鍋里裹著醬汁的炸物,一邊不經意間地一個扭頭。

  錢不愁的目光有如實質地朝著謝雲鶴而去。

  謝雲鶴見到對方看來,立刻厚著臉皮看了過去。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都不認輸。

  錢不愁看著隔壁一臉坦然的謝雲鶴,心中有些納悶。

  嘿,怎麼才過去了一會兒,這一招誘敵深入就不管用了?

  錢不愁收起了笑容,上下打量著謝雲鶴,似乎是在納悶人性格的轉變。

  謝雲鶴調整好了神色,囂張又傲慢地看了錢不愁一眼,施施然地收回了視線。

  看在錢不愁幫他擋了不少攻擊的份上,謝雲鶴決定不送對方一個白眼,還是要對錢不愁友好一點。

  謝雲鶴有感受到錢不愁對他那鍋菜的緊張,所以禮貌地沒有再看對方的做菜過程。

  這一整個過程沒有人說話,簡單得就像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對視。

  錢不愁卻有種一拳頭打到棉花上,那種不得勁兒的感覺。

  他有些納悶地轉回了頭,悶悶不樂地翻炒了一下鍋中的炸物。

  說不清為何,剛才那種快活的感覺,宛若流水一般從心底流走了。

  身旁的華服公子仿佛重新戴上了自己的交際面具,沒了剛才的鮮活可愛勁兒。

  難道說,這就是世家公子所特有的待人處事風格?

  錢不愁想著想著,又覺得思考這些的自己有病。

  別人的事情關他什麼事?

  說到底,對方只是一位萍水相逢的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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