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咒術師對詛咒師是一種愛搭不理的態度,自從前段時間出事,咒術界開始大肆搜捕逃離的詛咒師加茂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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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找到他蹤跡的咒術師必須上報,進行高危級別圍剿。
五條同意了。
出事後當天,家入扯著他的衣角將他抵在牆邊,眼眶微紅,才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知不知道,他那具身體反轉術式沒用。」
「我知道。」五條很冷靜,無下限打開,家入震驚看著自己的手被術式隔開,仿佛頭一回認識五條悟這個人。
「我是五條老師哦。」他用著平靜的口吻踏出門,「如果他要成為詛咒師,那麼我會殺了他,不止是他,傑也一樣。」
家入死死咬著下唇,感受到一股鐵鏽味,「你會後悔的。」
五條驀然停下腳步,「我不會。」
「你會的。」家入扯了扯頭髮,失魂落魄,「出事前,他說想陪我抽根煙,我沒有給。」
家入沒有說話了。
——為什麼不能給彼此多一點機會,去交流,去洽談。
五條有些煩悶,「他不會死,或者不知道換到哪具身體裡了,所以沒關係。」
*
「我們在沒有充足準備之前不能輕易攻擊五條。」漏壺很認真說。
這讓月展有些想笑,五條一拳給漏壺拳皇夢打醒了。
陀艮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不是……他老師嗎?應該告訴我們他的弱點!」
月展被戳得一倒,倒之前還緩和說了一句,「我要是知道弱點怎麼會被他殺死?」
「……」
幾個咒靈大眼瞪小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失望,只有真人還笑眯眯的,「我要出去玩啦!」
漏壺恨鐵不成鋼,「我們正在商量大計,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真人實話實說,「可是我們什麼都沒商量出來。」
「……」
月展爬起來,自從上次受傷後,這段時間就格外畏寒,於是朝著漏壺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羂索很喜歡聽他們聊天,就像聽一群傻子在說話,有種先天的優越感。
隨手脫下外套搭在月展肩膀,雙手一抬橫在他們中間,像是辯論賽中裁判終止比賽的手勢,「會有辦法的。」
月展也想聽聽他的辦法,因為此刻夏油傑還沒死,他怎麼做才能封印五條悟?
緊接著就看見羂索含笑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月展眯了眯眼睛,有股不祥的預感,那眸光只是溜了一圈,立刻掃開了。
羂索:「再等一段時——」
他的外套被月展哐當砸過來蓋住腦袋,「拿走!」
「……」
羂索掀開外套,表情有些無奈,像是在問我怎麼惹到你了?
「你要是覺得閒也和真人出去玩?」
月展扭過頭去問陀艮想不想吃火鍋,理也不理羂索。
陀艮:好耶!
吃吃吃,胖成什麼樣了還吃,羂索內心腹誹陀艮這個死胖子,臉上笑容不變,「火鍋也很不錯,漏壺你要不熱一下鍋?」
漏壺:???
「老子不是什麼家用電器!」它想一腳碾死羂索,「你想當臭舔狗別帶上我!」
「……」
羂索無奈,「那我們去吃自助海底撈吧,二人份的。」
二人份進六個。
月展沒有回應,作沉思狀,好學地問漏壺,「咒靈怎麼知道舔狗這種現代詞彙?」
「真人說的。」它一副我早已經看透了一切的模樣,大眼睛撲閃,火山頭冒著火星。
羂索:「真人學了點詞就知道亂用。」
陀艮不管那麼多,只是嗦著手指,「什麼……時候……吃火鍋。」
過了好一會兒,它又問,「火鍋……是什麼?」
月展老師靠在漏壺身邊,正想解釋,被它嫌棄地一踢,哎呦一聲,滾了幾圈被羂索按住,那件外套兜兜轉轉又被羂索蓋在了他背上,這才徐徐開口,「和壽喜燒很像,不過要更大一點,更燙一點。」
陀艮頓時單純笑起來,「想去。」
「等殺了……五條悟……去大海。」它眼睛中積攢了些許懵懂和期待。
「我們一起……」
漏壺一哼,「誰和你這個蠢貨一起?」
花御不說話,嘴角勾起一點僵硬而憨厚的弧度,只有月展應答,「好呀好呀。」
漏壺怒了,「你這個才來兩天的人類有多遠滾多遠!」
月展只是笑。
在他得知自己的復生在咒術界引起軒然大波已經是兩天後了,順帶被大肆吹噓加茂信要帶領詛咒師殺回來。
嗯,領頭人五條悟。
這具要廢不廢的身體想要越過五條悟就只能在其他地方下手,比如——
123:【刀子夠多】
【當刀子只有一把的時候,你只能進前十,刀子兩把,你就能進前五,刀子插滿了,你說不定就能越過五條悟成為第一哈哈】
月展:【……】
大聰明說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月展沒有說什麼必勝的話,他一開始選咒回就清楚要對上五條悟,但還是無所謂選了,於他而言,體驗和享受遠大於勝利。
「咳咳咳……」月展拭去唇角的血漬,將羂索縫合娃娃的線一點點拆開,自己配了線重新縫合。
心神略收,四周血液圍繞而成的結界散去,對上羂索不贊成的眼神。
有什麼不希望我看見的?竟然布置結界擋住目光,羂索頓時想,但說出口又變成了另一句話,「你的傷勢還沒恢復,就不要使用術式了。」
他走近想要探尋,轉而又被另一種情緒裹挾,羂索皺眉抓著月展的手腕,「你割手腕取血?!」
月展:「一點點而已。」
結界如果真的只需要一點點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需要一定量的血液擴散,這其中還牽扯了複雜的運用,已經算高階了。
帶傷布置結界,就為了防他。
羂索從來含笑溫和的眸光漸漸消散,化作隱隱的憤怒,「你——」
說到頭他硬生生忍下來,不論是良好的修養還是月展這個人,都不能讓他說重話,他略略嘆息,
「下次我會避開的,不要取血布置結界。」羂索抓著月展的手腕觀察,傷口是一道利落的劃痕,精準破開動脈,再深一點也許又要失血過多。
手掌蓋住傷口,咒力涌動進行修復。
「早知道當年我就不教你布置結界了。」羂索說。
是的,這也是他教的,準確來說,對於赤血操術的絕大部分應用,包括特殊能力,都是他鑽研而後教給月展的,
他將一個傲慢張揚、性情淡漠的鬼教成會偽裝的人,叫他融入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