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展哭了,月展裝的。
他沒有對羂索的關懷做出任何回答,自己把自己埋被子裡快埋窒息了,演戲也需要精力,又暈乎乎睡過去,總之,這場大戰帶來的傷勢足足過了十來天才有好轉的跡象,期間幾乎沒怎麼清醒。
羂索張唇無言,過了很久,他將被子往上提,這具人類身體受傷很嚴重,而最嚴重的莫過於強行打開領域,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反轉術式作用有限,月展自己都懶得浪費咒力恢復,帶回來的頭幾天常常用睡眠進行自我修復……
嗯,羂索這麼安慰自己。
他睡著是太累了,不是不想回答。
想清楚才抬眼觀察著月展,他神色差了很多,打眼一看白到透明,羂索有些不是滋味,這是他曾經無比重視的同伴。
無比重視……
你為什麼不能和我走一路呢?
羂索去過很多月展待的臨時出租屋,將他放在那裡的娃娃一個又一個拿出來,現在終於可以迎接它們的主人。
月展暈乎乎醒來,就發現床邊擺滿了他的娃娃,每一個都被保養的很好,甚至假髮也進行了打理。
有的笑著,有的鼓著臉,暖融融將他圍在中心。
他抬起頭,羂索還坐在旁邊,不知道看了多久,見他望過來,還眯著眼笑了笑,金色髮絲溫暖柔和。
月展下唇翕動,
【看到什麼叫做真狗腿了吧】月展:【快學,這才是高境界】
123:【……是我在系統空間短你吃還是短你喝了?我哪裡不是你的真狗腿?】
【……】
月展捂著被子,雙唇還是蒼白的,就聽見羂索問,「想吃什麼?」
眨巴了一下眼睛,月展才用嘶啞的聲音道:「壽喜燒。」
「好。」他聽見羂索應答。
月展伸出手拿過一個娃娃,這是他十一年前買的,死後本來想去拿,昏昏沉沉了一年,到了第二年才去就已經空了。
還以為房子被轉賣,新來的住戶丟掉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在羂索手中,月展觀察,在側邊發現一條不明顯的補痕。
月展拇指摩挲那道補痕,沒記錯的話,羂索同樣擅長縫紉,他們還探討過類似的話題,不同的是羂索一般縫人體,不太會在意美觀,月展就很在意。
他覺得無論是人還是娃娃,縫合都要儘量好看點,體面一點。
但最後,羂索補這個娃娃時,竟然考慮了美觀。
「高專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他抬手,似是想摸月展的頭髮,不知想到了什麼,停留在空中,又收回了手,「我不會讓五條殺你的。」
【出生啊(怒怒怒)】
【誒,我發現了華點,小唯竟然喜歡娃娃】
【誒】
【誒】
【哈哈哈本來有點怪,配上這張冷臉別有一番風味】
夾子:【我有罪,我竟然有點磕到了(流淚.jpg),在羂索這裡待遇比在高專好多了】
【友人的擁抱,輕聲的安慰,羂索籠絡人心有一手】
【會裝】
【看番外羂索過去對月展也是實打實的好】
【壞男人去死才是好男人】
【『我不會讓五條傷害你的』(陰陽怪氣.jpg)】
【其實十年前欺騙月展,讓他和五條廝殺的是腦花,不是羂索(滑稽.jpg)】
【我沒有背叛,證據找到了……】
【到這一地步都是他害的,小唯不要被pua了,給點甜棗就覺得他是好人】
【我要直接快進到加茂大人清楚真相!】
紅中老大:【騙你的,萬一一輩子都不知道就被刀了,到死還以為是個意外,把羂索當做好人被他利用和五條對毆,最後死在主角團手上,只留下急頭白臉的觀眾】
【樓上角度是人啊】
紅中老大:【再整點走馬燈,加茂的一生不就是個笑話嗎?】
【活閻王來了】
高山流水:【萬一這波你羂索出生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呢】
夾子:【對對對,他都給了小唯那麼多東西,計劃里不需要多一個炮灰,但是羂索少一個同伴】
【其實最開始的欺騙也是想讓他留下來】
彈幕有一點沒說錯,在這裡待遇要好上百倍不止,吃的喝的住的玩的一應俱全,羂索很會享受,偶爾還要帶著月展和幾位咒靈去泡溫泉,兩個人四個咒靈,一行六個,白嫖四個。
幾個咒靈勉強接受了月展的雞肋作用,然後接下來幾天對羂索目瞪口呆,
你為什麼特地搜颳了一下東京的美食帶回來?!
你又為什麼忙上忙下一臉滿足?!
當月展捧著碗咀嚼著壽喜燒時,還輕聲對著火山頭說,「加點火。」
漏壺快要爆炸了,「你是個什麼東西——」
羂索又當個死和事佬,微笑著說,「沒事的,你就讓讓他吧。」
我去你媽的!
漏壺恨鐵不成鋼,「你看看這像樣嗎?啊?我——」
月展輕描淡寫,臉上還噙著溫和的微笑,「我知道怎麼對付五條悟。」
漏壺脾氣如奶油般散開。
但緊接著他就狐疑問,「你不是他的老師嗎?怎麼會幫我們?」
月展和善笑,「你們不都看見了嗎?他都要殺我了,我為什麼還要向著他?更何況……」他徐徐說,「你們也知道,我是最惡劣的詛咒師。」
「……」
好有道理。
加茂臭名昭著到沒幾個咒靈不認識他,相當於曾經的詛咒師界五條悟。
在旁邊聽的陀艮恍然大悟,既然都要殺五條悟,那我們不就約等於盟友嗎?
再者,月展好好調理也少說是個特級,強者不管走到哪都受人尊重。
真人眯著眼笑,空氣中傳來快活的笑聲,月展再次嗦了一口壽喜鍋的食材,笑得溫良無害,很自如融入了羂索的陣營。
天寒日暖,當月展平靜窩在角落看著幾個咒靈聊天時,羂索也在出神望著他,
月展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處境,沒提過離開,似乎已經接受了走入羂索的立場。
他們歷時整整四十年的決裂,在這一刻沒誰提起,月展神情微動,緩緩低頭,他的手被握住了。
體溫暖烘烘從掌心傳遞,並得寸進尺握的更緊了,「我最近會找把你靈魂單獨剝離的辦法,你這具身體有點怪,但我相信不會花太久。」
「最多十年……」
月展眼眸閃動,側過頭望他,喃喃自語,「十年麼?」
正文劇情沒有到十年後,
他已經不會有下一個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