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
伏黑坐在旁邊翻著書，目光頻頻投過來，顯然虎杖講故事的能力一流，嗓子一掐，「親~愛~的~」
病房兩個人都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
「哦——」野薔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嘖嘖嘖，你們看過那個詛咒師的照片嗎？」
伏黑不置可否，來咒術圈混必定要做三件事，這已經成為了共識。
一能殺咒靈，二能判斷情況及時撤退，三……要會吃詛咒師加茂信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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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不少人追隨加茂信，而加茂信這個人又十分風流，但凡是有價值的，多少和他有過一段還算不錯的邂逅，在後人聽來就津津有味了。
尤其這些人里還有他們的長輩，比如最直接的五條悟。
虎杖張大嘴巴，「沒見過。」
野薔薇點評道：「你咒術師算是白當了。」
「……」
她從手機相冊中翻出一張照片遞給虎杖，後者仔細端詳，咔嚓！一道驚雷劈過靈魂，他看那張臉，越看越覺得像。
嘶——不對，大大滴不對！
臥槽難道咒術界近來的傳聞是真的？那不是五條老師開的玩笑嗎？了解五條的人都知道，他就是抽象的不得了，不說點騷話就不是本人，
但五條老師說他是最近才來的，也就是說算半個新人，虎杖心說自己也是最近才來，怎麼態度又不一樣了，
等等，長得相似不說，那個人看起來最多才二十歲，還是個小鮮肉，從五條老師的語氣看，還是個窮苦的小可憐鮮肉，臥槽包養！臥槽替身！
等等，這麼想是不是不對，虎杖抬頭，對上野薔薇發光的雙眼，不確定道：「新來的咒術師和那誰長得有點像。」
野薔薇還坐在病床上，當即兩手一拍，低山和臭水在此刻對上電波，「臥槽包養！臥槽替身！」
伏黑惠：「……」
虎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話說我們還能用八卦賣錢嗎？最近生活費不夠用了。」
「你真無恥啊！」野薔薇怒罵，「帶我一個。」
一直努力當透明人的伏黑合上書，一言難盡聽著他們莫名其妙的猜測和腦迴路，終於擺手，「我不和你們同流合污，不要帶我。」
「一起嘛——」
＊
嚴格論起，月展在高專也算過上有半個編制的日子，接接任務，逗逗小屁孩，剩下的時間專注當個阿宅，不惹事不生事。
家入偶爾會來看他，順帶做個檢查，「你的身體是很好的解剖素材，怎麼來的？」
「……」
月展咳嗽兩聲，別開目光。
家入後槽牙一緊，隨手拿了個繃帶丟到他身上，「你怎麼不真死在十年前？」
月展笑笑，沒有說話。
就這樣的態度最讓人生氣，家入怒氣橫生，斜覷他這張蒼白的臉，不知道怎麼又沒了脾氣。
暗戀可能真挺可悲，尤其暗戀的是個世俗意義上的爛人。
這註定家入要隱藏好，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包括這位對象本人。
這讓家入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她本應該是青春燦爛的，可改變她的不是暗戀，而是一年又一年工作的疲倦，到頭來其實誰都怪不了，只是青春難抵現實經年。
煩躁……她下意識從口袋中抽出煙，年少喜歡抽菸，也癮大，等接近三十，抽菸就完全成了排解壓力的方式，越來越離不開。
月展凝視著她，這讓家入上上下下渾身不自在，卻聽他哼聲道：「可以給我一根嗎？」
「你上次……」家入邊拿出來邊說，「很不習慣，沒有必要了。」
「沒關係。」他半坐在潔白的床上，黑髮落在額頭，臉上有些難以掩飾的疲倦，「我陪你。」
家入指尖頓然激顫了一下，下意識錯開他的視線，「你……」
「怪我。」月展沖她笑了笑，「不要生氣，會用反轉術式的不多，我算一個，我可以幫你做點私活。」
艹！
罵人的話在家入嘴裡滾了好幾圈，若即若離是月展最擅長的事情，你有時候覺得他對你很特別，再一看其實也不過如此。
畢竟都能被輕而易舉拋棄了。
「不需要。」她冷冷道，收回了欲要給出煙的手，「我從很久之前，就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月展手指定在空中，停了幾個呼吸，復而收回，不好意思笑笑。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她手放在白大褂口袋，心裡很不是滋味，「少動用術式，你的造血能力遠遠跟不上放血。」
「是是。」他點頭，「我會注意的。」
家入牙關一緊，乾巴巴補了一句，「我不是在關心你。」
月展：「嗯嗯。」
「……」
砰！門划過的勁風吹亂頭髮，醫療室和家入清冷的臉被全部擋住，月展鼻子差點撞到門。
【被可愛女學生嫌棄了】
123：【這叫活該寶貝兒，清楚她的暗戀，你還上去挑逗】
月展嗷了一聲，【不，有了痛覺屏蔽，我感覺現在超強】
不是致命傷都只能叫區區小傷。
說著他嘆了口氣，語氣略帶不舍，【123，把痛覺屏蔽關掉吧，要搞事了】
百年前，123曾說過一句話，只有勇於承受痛苦的人，才有選擇痛苦的餘地，現如今月展倒有些理解了。
鏡頭已經來了，自己的人氣也在穩步提升，用痛覺屏蔽和不用痛覺屏蔽帶給觀眾的效果完全是兩碼事。
至少月展沒感受到痛苦的話，他能輕而易舉原諒很多事情，呈現出一種滿不在意的狀態。
但不應該是這樣，月展想，還是需要在意一點事情，比如木斯的死。
他甚至連咒術界和學生都不想管，唯獨這件事必須要報仇。
太陽是否會在明天升起已經不重要了，一位合格的老闆會為自己的員工負責。
月展拿出手機，這是五條悟給他買的，說是用於聯繫，實際上算半個監視器，羂索絕對不敢用未知帳號發來消息。
但找到他很簡單，月展點開咒術官網，找到咒術師遇見聶小倩的新聞，由於咒術師人數不多，評論也有限，月展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世界第一娃娃愛好者」的id。
手指掠動，在下面回復了一個字，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