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燕沒想到,會在夜總會見到孫亮。
今天沒人帶她出台,她在五樓陪客人喝了很多酒。
快散場的時候,她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催吐。
漱完口出來,她不想回包廂了,本來想回化妝間卸妝,在走廊上碰到了組長。
組長讓她下三樓送一瓶酒,送完就可以下班了。
她沒多想,樓層間調酒也是常有的事,接過組長手上的酒就下樓了。
送完酒出來,準備上去卸妝,在樓梯轉口那裡,就見到了孫亮,她的姑父。
見到人的一瞬間,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低下頭,但想想,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認不出她。
她不說女大十八變,也有十七變了,而且,她這個小姑父,她小時候也沒見過幾次,他更是沒正眼看過她,肯定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了。
這樣想著,她又抬起頭去確認是不是真的孫亮。
真的是孫亮,他正抱著一個女人在人來人往的樓梯口啃,著急的模樣。
嘖嘖!
也不知道秦秀梅拼死拼活,不管自己的女兒,也要給他生個兒子,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偷吃。
如果知道了,是不是會後悔給他生兒子了?
沒想到孫亮這麼重口味,她姑姑秦秀梅不說長得多漂亮,但也算是眉清目秀,年紀也不算大。
孫亮現在抱著的這個女人,比他年紀都大一輪了吧?
腰間一圈肉,松松垮垮,畫著誇張的煙燻妝,看著都能當他媽了。
沒想到,他好這一口,花了錢,找個這樣的,也不要家裡的。
還是幾年不見,她姑已經變得連這樣的都不如了?
秦小燕多看了兩眼,孫亮著急的去扯人家衣服,連個房都不捨得開,還學人家來夜總會?
那女人配合的叫得大聲,眼神卻很清明,厭煩,看秦小燕在看他們,還瞪了秦小燕一眼。
秦小燕對她抿嘴一笑,轉身快步上樓了。
她突然想打聽打聽秦秀梅住哪裡,偷偷讓人引她過來看戲了。
秦秀梅肯定很喜歡這樣的戲碼。
就像當年,秦秀梅喜歡挑撥奶奶收拾她一樣,當場戲看。
可惜了,如果有相機在手裡就好了,她肯定把他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寄回老家,特別是寄給他幾個女兒看。
看她們還有沒有當年罵她秦小燕沒爹沒媽,把她當狗一樣使喚時囂張的樣子。
現在她們的爹,在外面花錢玩別的女人,也不拿錢養她們,看她們,特別是孫大妹,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秦小燕惡趣味的想著,心情很好的哼著歌,回化妝間換衣服,連妝都不卸了,甚至還化濃了一點,拿起包就走。
沒錯,她就是以防被認出來。
她現在還不想見他們這些『熟人』,還沒準備好。
等她準備好了。
她喜歡看戲,但不喜歡戲轉移到她身上。
她不是怕,哪怕有一天暴露了她的職業,她也不怕,她就是幹這個的,嘲笑和沒錢比起來,不算什麼。
她就是想先看看別人的戲碼而已。
她拿著包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嘖,時間這麼短,還學別人出來玩。」
秦小燕走到後門,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從正門出去。
她下意識的四處張望,夜色中,迎著昏黃的路燈,遠遠的就看到一對野鴛鴦,在側牆邊互啃。
看身影,像孫亮和剛剛那個女人。
嘖嘖,真是野鴛鴦,連開房的錢都捨不得,大庭廣眾之下,還是靠近大門的側邊,人來人往,這麼等不及嗎?
還是在裡面玩得不過癮,出來外面找刺激?
也是,這裡是夜總會,幹什麼都不奇怪,連公園裡都有很多野鴛鴦呢,有時候早上去逛公園,都會看到公園打掃衛生的阿姨罵罵咧咧,每個角落都扔了很多用過的計生用品。
看來他們都喜歡野外。
像公園裡,說不定他們還玩集體的呢,要不就是離得不遠,能聽見彼此的叫聲。
她收回目光,轉過身離開。
她沒興趣看別人幹這事,特別是孫亮,她看著噁心。
手上也沒有照相機,也幹不了什麼。
……
這段時間,秦小燕一直偷偷關注著一樓和二樓,看有沒有孫亮的身影出現。
但他好像不常來,自從那次見到他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
秦小燕在想,要不要去打聽一下孫亮他們現在住哪裡。
有機會整治他們一下。
她咬了咬唇,找誰打聽呢,錢娜娜那邊,肯定不行的。
她不想和錢娜娜交代,她怎麼見到的孫亮。
她們現在這樣,淡淡的挺好,偶爾見一面,不太深談過往,不討論未來。
只是見一面這麼簡單而已。
她想,孫亮肯定還會再來的,她等著就是了,她有耐心等。
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他還會來,因為偷腥的男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和無數次。
不來這裡,也會去其他地方。
她只要等待就行。
她除了經常到一樓,其他時候都是正常的上下班。
偶爾跟別人出台,趙凱後面也點了她幾次,帶她出去玩。
趙凱玩的都是比較刺激的東西,不是賽車,就是下海。
她從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習以為常,坐在他車上,經過曲折的山路十八彎她都可以面不改色。
下海她也能適應的很快。
她內心其實是害怕的,但她會控制自己,內心怎麼樣,她面上不能露怯。
趙凱需要嬌美人向他撒嬌,滿足他的虛榮心保護欲時,她也可以假裝害怕,嬌嬌軟軟的躲進他懷裡。
她很會看人臉色,猜測別人的想法。
所以,趙凱雖然有時候不滿她的一些把式,但也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帶她出去的機會很多。
趙凱和當年的程寧遠很像,卻又完全不像的兩個人,都給了她很多美好的體驗和見識。
秦小燕卻對兩個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果對開始的程寧遠抱有一絲幻想和真情,那對趙凱,則是完全的逢場作戲和虛情假意。
不可否認的,趙凱是很好的金主和玩伴,但都是不走心的人。
他比程寧遠聰明多了,程寧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