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見到孫亮以後，秦小燕守了很久，都沒等到守到孫亮。
卻在一天早上，在菜市場見到了秦秀梅。
秦秀梅手上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應該就是她的小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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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四個女兒之後生下的兒子。
聽錢娜娜說，她的女兒都在老家她們的外婆帶著，兒子她自己親自帶在身邊。
看她寶貝的樣子，曾經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如今竟也變得小心翼翼，滿臉柔情。
以前不說打扮得多時尚光鮮，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不修邊幅的邋遢樣。
幾年沒見，看來有了兒子萬事足啊。
如今這個樣子，是有了兒子，其他的完全不在乎了嗎？
形象，驕傲都不要了？
孩子的衣服都是嶄新嶄新的，乾乾淨淨，她自己穿的卻是從頭到腳都破舊的衣服，現在冬天了，也穿一件打補丁的舊薄棉襖。
這是她以前絕對不會穿的衣服。
臉上應該也很久沒有保養了，冬天的風乾燥，她臉上起皮了，干搓搓的，眼角的皺紋明顯。
幾年不見，變化真的，老了很多啊！
為了兒子，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秦小燕站在不遠處，拉起外套的拉鏈，擋住半張臉，借著來往的人群，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她。
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孫亮在外面亂搞，會不會後悔給他生兒子。
會不會後悔生那麼多孩子？
秦小燕看著秦秀梅，為了便宜一分錢和菜販子討價還價的樣子。
無法把她和那個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的潑辣女人聯繫在一起。
以前多囂張啊，不說對她這個侄女怎麼樣，對她自己的親娘，還不是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想罵就罵，想把孩子丟給親娘就丟。
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當初沒聽她親娘的話，不要跟孫亮結婚，不要為他生這麼多孩子，不要聽孫亮和孫家婆婆的話？
秦小燕看得津津有味，心裡不斷的推演，如果孫亮的事情敗露後，秦秀梅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等到那天，她一定要在場的。
她不親自動手搞她，但熱鬧她想看。
如果有需要，她可以送她一份大禮，讓她看清自己為了什麼樣的一個人，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秦小燕雙手抱臂，定定的欣賞著她的狼狽，從這個菜攤到那個菜攤，討價還價，被老闆嫌棄驅趕，捏著手裡零散的錢，算了又算。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沒有一絲竊喜，只是平靜的看著。
曾經她也這麼狼狽，甚至比秦秀梅狼狽百倍。
只能說，秦秀梅但凡能聽進去一點她親娘的話，也不至於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奶奶多在乎這個女兒啊，事事為她著想算計，卻被她自己一手葬送，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秦秀梅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母親，卻不珍惜，覺得母親會害她。
不知道她夜深人靜時，有沒有悔不當初？
但應該不後悔吧，看她對她兒子這般，百般呵護，應該是不後悔的，覺得有兒子就有了未來和希望了。
秦小燕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一路跟著她，看她輾轉幾個攤位，最後撿了一袋子爛黃菜葉子，只買了一小把新鮮的菜，應該新鮮的是給她兒子準備的。
又買了一點點肉，只夠一個小孩子的量。
怪不得臉色蠟黃呢，一切都為了她兒子了。
秦小燕最後跟著她一路，到她現在住的地方。
走了很久，走到一個雜亂的城中村，村中有舊房子，也有新樓房。
秦秀梅走到一間老房子門前，開門走進去。
這是一間老平房，看著像是混住，房東用隔板隔了很多個小房間，住了很多戶人家。
秦小燕在門外看著，沒有進去。
在門外就能聽到裡面的人說話。
她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定了秦秀梅的房間號，她才離開。
沿著原路，又走了很久，才回到自己家。
奇怪，秦秀梅她住的附近就有菜市場，至於走那麼遠跑到這邊來買菜嗎？
秦小燕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來頭緒，就不想了。
從那天之後，秦小燕時不時的就會轉悠到秦秀梅住的附近。
但很少見到孫亮。
這麼久，她只見過孫亮出現過一次。
「難道孫亮不住這邊？難怪出去偷吃不被發現呢。」秦小燕自言自語。
但她也沒有多少時間去跟蹤孫亮。
白天孫亮去工地上班，晚上秦小燕也沒空去關注他。
但在紅蝶舞夜總會，她沒再見過孫亮。
應該去別的地方混了。
畢竟紅蝶舞的消費，以他的工資，一個月也去不了幾次。
秦秀梅看著不像有收入的，在家帶她兒子，那吃飯租房的錢，肯定得孫亮出了。
所以他平時也沒錢去紅蝶舞，可能偶爾才回去一次。
平時他應該是去紅燈區玩，那裡不貴。
她還琢磨著，哪天不上班，去蹲他呢。
她為了他，還特意買了個照相機。
可惜了，他不去夜總會，拍不到火爆的照片了。
但不用她去蹲，孫亮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天凌晨，她下班走出側門，凌晨的風吹的她打了個寒顫，拿圍巾裹嚴實脖子和臉，只露出兩隻眼睛，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有人影。
她起先沒太在意，這裡人來人往，附近有人影太正常了。
轉身準備離開時，隱在暗處的身影出現，暴露在燈光下。
秦小燕視力很好，加上之前才見過孫亮，也認得他的身形，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後。
果然看到那天晚上和孫亮在一起的那個『姐姐』。
她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包包，按了按裡面的照相機。
機會不就來了嗎？
她假裝快步離開，然後在轉角處停下腳步，隨後腳步一轉，又繞了回去夜總會門口。
她隱在樹後面，天色又黑暗，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一個人在那裡的。
她看到他們兩個離開的方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左轉右轉的，就看他們走進一個小公園裡。
「原來公園裡的計生用品是你們貢獻的？」秦小燕恍然大悟。
她以為是情侶逛公園時情不自禁。
原來是嫖客不捨得出錢開房，選了公園公廁。
這種開放式的公園，不用買票，不會關門，隨進隨出的。
確實方便了很多人。
只是沒想到也方便了這種野鴛鴦。
秦小燕遠遠的跟上去。
拿出照相機調試了一下，確定沒有閃光燈了，才上前去偷拍。
主要著重拍了孫亮的臉，雖然天黑，但公園裡有路燈。
雖然有些模糊，但熟悉孫亮的人，肯定能認出他的。
秦小燕光顧著興奮，完全沒想過她拍的照有多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