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打架

2026-08-02 17:02:29 作者: 苦瓜炒一切
  「你,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敢污衊我,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臭biaozi。」鄰居說著就舉起手衝過來,想扇秦小燕耳光。

  

  秦小燕把手裡的東西扔地上,上去就和她對打起來。

  她從來只有被打的份,還從來沒有和別人對打的經驗,鄰居又比她高比她胖,很快秦小燕就落了下風,被人壓在地上打。

  「哎呀,你們別打了,快放開,鬆手,鬆手。」房東太太來收房子,檢查,退租。

  遠遠的就聽到打架吵架的聲音。

  周圍還有些看戲的,沒有要幫忙拉架的意思,她只能趕緊上前把人分開。

  別打出事了,連累她的房子租不出去。

  秦小燕的臉被打得腫起來,通紅。

  鄰居的頭髮被秦小燕抓掉了一大把,手臂也被咬出血了,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秦小燕坐起來,吐出一口血水,掙扎著又要上前去。

  被房東太太攔住了。

  「都安分點,你,人家都要搬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多事的人也給我搬出去。」房東太太指著秦小燕的鄰居罵道。

  轉頭看著秦小燕腫成豬頭的臉,想罵幾句,想著也是個孩子,她又不忍心罵下去:「你說你打又打不贏,非得逞強幹嘛,和她打什麼。」

  「是這個八婆先動手的,難道我要站著挨打嗎?我知道是她煽動其他人把我趕出去的,現在我要搬走了她還想欺負我,我憑什麼要立正挨打,她以為她是誰?還輪不到她來欺負我。」秦小燕眼神冰冷,臉腫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但依舊挺直脊背,氣勢十足。

  「我們趕你走是嫌你髒,怕你帶什麼病回來這裡。房東,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也知道她是做什麼的,以後誰還敢租你的房子。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鄰居大聲回應道,還煽動其他看熱鬧的人表態。

  「是啊,我們這棟樓孩子多,特別是女孩子,別跟她學壞了,房東太太,你可不能為了她一個人就把我們這麼多人趕走啊。」

  「可不是嗎,自從家裡男人知道我們這裡住了一個做雞的,心裡都不安分了,我們怕一個沒看住,都跑她被窩去了。」


  「是呀,我們不得不防,男人沒看住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別教壞孩子,有些青春期的男孩,最容易誤入歧途。」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難聽的,不堪入耳的,委婉的,都充斥著秦小燕的耳膜。

  她面無表情的聽著,撿起地上的行李,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房東太太讓大家散了,自己追出去:「你也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阿姨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謝謝房東這兩年多對我的照顧,您去檢查一下吧,如果沒問題,我們結一下水電費和房租。」秦小燕沒接她的話,她是什麼樣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哎,好,你也去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漏掉什麼東西。」房東看她不想多說什麼,只能點點頭,回房間去做最後的檢查。

  房子打掃得很乾淨,一塵不染的,她的東西一搬走,房間只剩一張木床了,其他她自己買的東西,都搬完了。

  空曠曠的房間,看起來很大,但其實房間很小,放一張床基本就沒什麼多餘的空間了。

  沒什麼需要檢查的,給算了水電費和房租,把剩下的租金和押金退給她:「你現在住哪裡去了?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幫忙了,謝謝,我先走了。」秦小燕知道她也是客氣問一下,結了帳,點了錢,就急匆匆走了。

  三輪車在外面等了很久,等久了要加錢。

  到新家,東西搬進來,她沒有立刻收拾,而是去買了藥水給自己的臉消毒,又去找了冰塊冰敷。

  還是腫得可怕,今天是沒辦法去上班了。

  去會所請假的時候,組長看她一眼,理解的點了頭,她們這些人,被人打是經常的事,請假也能理解。

  那些『姐妹』看到她的臉,沒有人嘲笑,反而更能感同身受,她們很多都被人打過,以為秦小燕也是被客人的家屬打的。

  同時也不羨慕她了,以前大家都羨慕她,羨慕她不用陪很多男人,只有一個程寧遠,還是沒結婚的男人。

  現在看來,沒結婚的也不安全啊。

  還是有人找上門來打人。

  秦小燕也沒解釋,請了假回到新家。


  沉默的把行李收拾出來歸位。

  夜深人靜時,她坐在陽台上,呆呆看著外面,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程寧遠再次見到她,覺得她又更沉默了,整個人沒有什麼精氣神。

  「臉怎麼回事?」在厚重的妝容下,程寧遠還是看出她臉紅腫,雖然好了很多,但他還是第一眼看出了不對勁。

  「沒事,吃錯東西,過敏了。」秦小燕請了三天假,臉還是沒好全,忍著疼痛上了妝,還是沒能遮住。

  程寧遠皺眉看著她,明顯不相信,但秦小燕避開他的眼神,沒再說話。

  她要說什麼,說自己被人打了?

  說了又怎麼樣,他又不可能幫她打回來。

  「去把臉洗乾淨。」程寧遠看著她臉上髒兮兮的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秦小燕抬頭看他,也不說話,眼裡是明顯的拒絕。

  「快點,洗乾淨,換衣服,我們出去。」程寧遠推著她。

  秦小燕知道自己不能拒絕,這是她的金主,如果拒絕了,得罪他,她的收入就要來源就斷了。

  她只能聽話的去化妝間卸妝,好不容易忍著疼上的妝,沒一會兒又得忍著疼卸妝,她覺得自己為什麼要找罪受,最開始就不應該化妝。

  反正程寧遠也不喜歡她化妝。

  換了衣服從化妝間出來,程寧遠站在門口抽菸。

  「久等了,我們走吧。」秦小燕低著頭,不敢抬頭直視他。

  但程寧遠並沒有放過她,直接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彎腰湊近,仔細看著她紅腫的臉。

  「誰打的?」

  「沒誰。」

  「打回去沒有?」程寧遠不執著問誰打的,只關心她有沒有吃虧。

  「打回去了。」秦小燕小聲回答。

  只是沒打贏。

  「其他地方還有傷沒有?」程寧遠看她瘦胳膊瘦腿的,膽子又小,一看就打不贏,反而擔心她還有其他更嚴重的傷。

  「肚子疼,肋骨也疼。」那個女人手勁大,不僅打臉,還打肚子和其他地方。

  陰得很。

  「去醫院看過了嗎?」程寧遠用手背貼貼她的臉,熱辣辣的。

  過了幾天還這麼嚴重,當時肯定更疼。

  「搽過藥了。」秦小燕答非所問。

  但程寧遠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沒去醫院,自己隨便擦點藥應付了事。

  「走,去醫院看看。」萬一有內傷什麼的。

  「我不去醫院。」

  「必須去。」程寧遠拽著她往外走。

  秦小燕落後他一步,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酸澀,好像他是第一個關心她的人。

  第一個拉著她要去醫院的人。

  她的心有些溫暖,又有些無措的難過。

  她想珍藏這份溫暖,又怕很快就會失去,明知道這份溫暖是曇花一現,註定會失去,她不應該貪戀。

  但又忍不住想留住。

  理性告訴她別貪戀,以後會更難過,心裡卻忍不住的吸取。

  程寧遠帶她去醫院,找了醫生做檢查,因為是晚上,簡單的檢查過後,開了點藥。

  「住哪裡?我送你回去。」程寧遠把她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座。

  秦小燕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告訴他自己的住處,她覺得房子是她最後的淨土,不希望任何人踏入進去。

  她不想讓自己的住所變成別人口中的窩點。

  「我自己回去吧。」秦小燕伸手開車門,發現打不開。

  「住哪裡?進安路是嗎?」他記憶里好像有些印象,聽誰說的在那邊見過她。

  秦小燕驚訝的看著他,她沒跟任何人說過自己的住處。

  「那就是了。」程寧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秦小燕抿唇,低聲說道:「搬家了。」

  「什麼時候搬的?搬哪了?」

  「前幾天,我想自己回去。」秦小燕再次強調。

  程寧遠握著方向盤,生氣的抿嘴。

  兩人犟上了,誰都不想妥協。

  程寧遠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非常不爽她對他有所隱瞞,他不喜歡她對他有防備。

  僵持了很久,秦小燕頭疼的揉揉額角:「興安路。」

  車子終於啟動。

  進入興安路,程寧遠看她一眼:「住哪裡?」

  秦小燕沉默了一會兒,只能給他指路。

  車子停到樓下,程寧遠下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暗暗點頭,這裡挺好的,環境好,還安全。

  秦小燕沒招呼他上樓,自己走了,剛進電梯,程寧遠就跟了上來。

  「你可以走了,我到家了。」

  「我上去看看。」

  「可是我不想你去。」秦小燕直白的拒絕。

  「怎麼?家裡藏了人?」程寧遠似笑非笑。

  秦小燕沉默。

  這個態度在別人眼中可能是默認,但在程寧遠的眼中,就是她單純不想他去她家而已。

  「我上去幫你擦了藥就走,不做什麼。」程寧遠一本正經的保證。

  她越神秘,他越好奇。

  她不想他去她的私人領地,他越是要去看看。

  「你今天是一定要上去對嗎?」

  「當然。」程寧遠摟著她的肩膀,肯定的點頭。

  他今晚有的是時間,就跟她耗到底了。

  秦小燕抿唇,知道自己犟不過他,又怕有其他人進來,只好老老實實按下電梯樓層。

  回到家,程寧遠毫不客氣的打量著她的私人領域。

  布置的很溫馨,雖然簡單,但看著就很舒服。

  是個會享受的。

  「你這地不錯。」程寧遠評價道。

  秦小燕窩在沙發上,聽到他的話也沒什麼反應。

  他這種大少爺,住的肯定比她這裡好千百倍。

  「來,我幫你擦藥。」程寧遠參觀完房子,坐到她身邊,拿出藥就去掀她衣服。

  「我一會兒自己擦,你可以走了。」秦小燕按住他的手。

  「不是說了幫你擦了藥就走。」程寧遠輕輕拿開她的手,直接掀開她的衣服,看到她肚子和肋骨處的淤青,臉色一下子沉下來,氣息越來越重。

  「誰打的?」語氣沉冷。

  「已經過去了,我也打回去了。」秦小燕有些怕他這樣嚴肅的神情。

  「我說誰打的?」程寧遠語氣不好。

  「……以前的鄰居。」

  「帶我去找他。」程寧遠站起來,拉著秦小燕就要出門。

  「程寧遠,你別衝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別管了。」他是以什麼立場身份去管?

  「你是不是傻?被人打成這樣,你不會報警嗎?不會找我嗎?」程寧遠看她不爭氣的樣子就來氣。

  秦小燕卻紅了眼眶:「我去哪裡找你?我以什麼身份去找你?我去報警怎麼說?說她冤枉我?說我不是做小姐的?可是我本來就是做小姐的,你只是我的恩客,我怎麼去找你?我……」

  「秦小燕,別亂說。」程寧遠打斷她的話,不想聽她貶低她自己,也不想從她嘴裡聽到自己是什麼恩客。

  貶低她,也貶低了他。

  即使他心裡也曾經這麼想她。

  「我沒有亂說,我本來就是夜總會的小姐,我不僅陪酒,還陪睡。他們沒說錯什麼,我還跟人打架了。」秦小燕吸吸鼻子,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你的一個嫖客,其他什麼都不是,是嗎?」程寧遠咬牙切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在意她的想法。

  「可是你本來就只是我的嫖客啊。」秦小燕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

  程寧遠想問,她對他有沒有一點點真感情在裡面,難道只是為了錢?

  但想想又忍了下來,他直覺告訴他,問了只會自討沒趣。

  他自己也沒有真感情不是嗎。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最近不要去上班了,等傷好了再說,有時間我來找你。」程寧遠丟下一句,便匆匆離開。

  他怕他再留下去,會忍不住問她那些明知答案的問題,如果答案不合他心意,只會讓自己生氣。

  秦小燕看著他離開,沒有出聲挽留,也沒有說什麼不要來這裡找她,因為知道,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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