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帳時,購物車堆的非常滿,路過有幾人見狀,投來些震驚的目光。
周祀也沒想到,本意只是想隨便買點東西,最後居然買了那麼多。
收銀員結帳速度飛快,一件一件掃碼裝袋,裝滿了整整六個大號塑膠袋。
非常沉,分量十足。
還有個單獨放著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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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物小票足足一米多長,江暮舟這輩子沒有一次性從超市買過那麼多東西。
和周祀一起逛超市了,江暮舟非常開心。
。
回到酒店樓下,周祀停好車,江暮舟自告奮勇,一次性提了三個大袋子。
周祀按住他:「太多了,累手,放下。」
江暮舟聽話鬆手,周祀打電話叫人,很快來了幾個穿西裝的男人,幫忙提上去。
最後江暮舟手裡什麼沒有,倒是周祀,手裡一直拿著那口鍋。
左看看右看看,活像看到什麼稀世珍寶。
江暮舟實在好奇,走的離周祀越來越近,用肩膀輕輕碰著周祀,手指勾上周祀尾指,壓低聲音,問:「我們回來了,現在要幹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回到套房,男人們按照周祀的吩咐,把東西全部放下後離開。
周祀從衣櫃裡找出圍巾,從購物袋裡翻了半天,找出根胡蘿蔔。
江暮舟小尾巴一樣,周祀去哪他去哪。
當時江暮舟就想問了,他記得周祀不愛吃胡蘿蔔,不知道為什麼還買了這幾根胡蘿蔔。
如今見到周祀這一番動作,再聯想圍巾紐扣這種物品,江暮舟漸漸猜出周祀要幹什麼了。
事實也確實和江暮舟猜測的一樣,周祀果真是要帶著他去堆雪人。
樓下那群小朋友不見了,估摸著是被家長叫走了。
眼下只有周祀和小江同學在。
江暮舟抱著周祀一會兒要用的物品,周祀用肩膀撞他一下,叫他:「小江同學。」
「嗯?」
江暮舟已經完美適應這個稱呼。
周祀說:「這次堆雪人,我陪你一起,怎麼樣?」
江暮舟還能怎麼樣.....那自然是很興奮。
江暮舟每次當以為周祀已經足夠好時,後者總能一次次打破江暮舟的自以為。大聲告訴江暮舟,他還能更好。
而江暮舟對於周祀的愛意,每時每刻皆在上漲,直至爆滿。
往手心哈了口氣,周祀躍躍欲試,指揮著江暮舟:「先把這些東西放一邊吧,我們分工,先團雪球吧。」
江暮舟無不應答,擼起袖子,和周祀一起堆雪人。
為了讓江暮舟更有體驗感,周祀堆的是小點的頭,江暮舟堆更大的身子。
雖然只是堆的頭,不過周祀還是堆的很大。他剛堆完,打算等等江暮舟,往那邊一看,驟然發現江暮舟動作同樣快,近乎是和他同時停下動作。
手裡的雪球堆好了,超級大的一個。
周祀很滿意。
兩人的雪球一合體,雪人的雛形立馬出來了,忙活完,周祀攤開手,修長的手凍得通紅。
江暮舟同樣攤開手掌。
周祀一爪子抓上去。
江暮舟摸過雪,手同樣涼。兩人那麼一相握,根本分不出誰的更涼,一點不暖和。
「接下來要幹什麼啊?」
江暮舟用衛生紙擦拭周祀手心,擦到一半周祀擺手說不用擦,去拿放在一邊的東西:「裝飾它,給它安上五官還有手。來,給你。」
江暮舟小時候是隨便撿兩個石頭當眼睛,簡陋的不能再簡陋。
按照周祀的話,和他一起把雪人堆好。
周祀會堆各種樣子的雪人,動物也會,但這次堆到是最經典的雪人。
和江暮舟一起插上鼻子,用紐扣當做眼睛,待到完成之後,周祀滿意收回手。
「堆的還挺大,喜歡這個嗎?」
「喜歡。」
話是這樣說的,江暮舟眼睛卻是一直在看周祀。
周祀早已習慣,發現雪人的眼睛要掉,眼疾手快重新放上去。
順帶調整下鼻子和手的位置,周祀拉著雪人的手,說:「江暮舟江暮舟,你怎麼變成雪人了?」
「江暮舟江暮舟,你說句話呀,你求求我,我就來救你怎麼樣?」
「江暮舟江暮.....」
周祀一邊說,揚著笑容想去瞅瞅江暮舟什麼反應,正對上攝像頭。
江暮舟從手機後面露出臉來,用著那張「死人臉」,說著幼稚話語,非常配合:「求求你,求求你,我變成雪人了好難過,可不可以救救我?」
周祀一怔,抬手遮住嘴巴,移開視線。
......靠,這是不是太犯規了。
鏡頭再次定格,江暮舟滿意回看剛獲得照片,挑了張周祀看鏡頭的照片當鎖屏壁紙。
江暮舟臨近回去前,糾結道:「這個雪人怎麼辦,要放在這裡嗎,可不可以拿回去?」
「拿回去沒多久就化成水了,放這兒就好。」
「萬一被其他人弄壞了怎麼辦......」江暮舟異常重視這一個雪人。因為這是他和周祀一起堆的。
真的超級想把這個雪人帶回去。
周祀摸著下巴沉吟,見江暮舟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像正在思考該怎麼把雪人抱上去,拽住手腕。
周祀:「不要緊,壞了也沒關係。重新堆一個就好了,下次給你堆其他樣子的雪人。」
江暮舟聽到前半句話尚且在猶豫,聽到後半句聽終於願意跟著周祀回去,一步三回頭。
待到第二天,江暮舟第一時間去看了那個雪人,發現雪人好好的待在那裡。沒有化,沒有被人踢壞,反而頭上戴了個黑色帽子,身上還有件小小的外套。
周祀從身後走出,瞧著這一幕,含笑說:「呀,哪個小可愛給戴的帽子和外套,真是體貼。」
說著,周祀問江暮舟:「這下放心了?這個雪人被好好照顧了呢.......」
江暮舟看了幾眼收回視線,握住周祀的手,沒說什麼。
這下是周祀拍了張照片,似是單純的隨口一說:「江暮舟,你堆的雪人有被人注意到,沒有人會去傷害它,反而被好好照顧著。」
雪人是這樣,江暮舟亦是。
江暮舟眸光閃爍出一絲不知名的意味,全程只看了雪人一眼,一直攥緊周祀的手腕,呈現出一副生怕周祀會離開的姿態。
簡短的應了一聲。
「嗯,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