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內掛著紅彤彤的裝飾品，放著極其具有年味的歌曲，讓人購買慾望大增。
說起來，像這樣在過年期間逛超市，周祀好久沒有經歷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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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江暮舟，體驗過的次數便更少了，甚至可以說沒有像這樣在過年期間肆意買過。
他節儉慣了，購買慾望低，一個人的時候怎麼樣都可以。
一開始掙到工資，手頭富裕後報復性消費過。
沒多久重新回歸了節儉生活，也就只有碰到關於周祀的事情，江暮舟才會花錢花的眼都不眨一下。
活脫脫像一個人傻錢多，等著人來宰的「傻子」。
超市二樓主要賣的各種食物，周祀手一指，江暮舟立馬丟進去，到後來購物車盛不開，周祀又推了一輛。
路過保健品區時，江暮舟腳步頓住，彎著腰仔仔細細研究了一分鐘的配料表，選出兩罐保健品放到購物車裡。
周祀眼疾手快挑出去，眉心一跳：「你拿這個做什麼？」
江暮舟：「給叔叔吃的。」
「吃這個對身體好。」
「都是騙人的，看不出來你居然會信這個，」周祀放回去，「不用給他買這些，家庭醫生經常給他量血壓，定期查體。有人管著他身體，買這些回去他也不愛吃。」
江暮舟聞言，似懂非懂點頭。
沒有過多糾結，聽從周祀建議，老老實實放回去繼續逛。
去到其他其他樓層時，江暮舟看中了一款男士黃金手鍊，見到就走不動了。
周祀趴在推車上，兩條長腿微微彎曲，懶洋洋掃了一眼，挑起半邊眉：「喜歡？」
店員極其具有眼力，麻利地取出托盤，戴上白手套，將那款手鍊小心地托到玻璃櫃檯上方，熱情介紹：「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是我們這季的新款。您看這個編織的工藝，做的是仿繩結的紋路，戴上手很秀氣」
江暮舟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問周祀：「你喜歡嗎？」
店員立刻將托盤往周祀面前送了送，方便他拿起來細看。
周祀靠在推車上沒動，下巴微微抬了抬，稍微打量幾眼，說：「挺好看的，喜歡就買了，包起來吧。」
店員大喜，沒想到兩人那麼爽快，甚至沒怎麼細看，語氣更加熱絡了幾分：「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開單。」
周祀要拿出手機結帳，江暮舟先一步掏出手機，趕在周祀之前，一口氣掃碼付錢。
周祀手機才剛掏出來，見狀不由問道：「你付什麼錢？」
江暮舟回道：「因為這是我要送給你的。」
周祀懂了：「......所以你不是要給自己買，是想要送給我？」
「嗯。」
兩個大帥哥著實養眼，店員一聽這話，曖昧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探索和好奇。
周祀只好先收回手機：「我以為你是要自己戴，都打算幫你付錢了。怎麼突然想起來買手鍊了？」
「這個好看，適合你。」
周祀莞爾。
江暮舟沒說錯，周祀的確很適合這條手鍊。
找了個人相對來說較少的地方，江暮舟給周祀戴上手鍊。
條繩結紋樣的黑繩金鍊鬆鬆地環在周祀白皙的腕骨上，古法的啞光質感襯得皮膚更白，確實秀氣，確實好看。
搭配上周祀本身戴的手錶和戒指，瞧著沒那麼單調。
周祀滿意欣賞幾秒，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更貴的都戴過，這個沒到十萬的手鍊，反而讓周祀越看越喜歡。
「怎麼只給我買，」周祀心情大好，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你有喜歡的嗎，說出來，我給你買。」
「我喜歡......」
江暮舟說著，目光落在正欣賞手鍊的周祀身上。周祀察覺到視線，一抬眼，正對上江暮舟那道幽深又直勾勾視線。
「我喜歡的....沒有人能夠買得起，」江暮舟借著遮擋，像只是單純整理周祀衣領，靠近時親吻周祀脖子，「是無價的。」
脖子處傳來溫熱觸覺，江暮舟這動作轉瞬即逝，周祀還沒反應過來，江暮舟已經抽身。
深不見底的瞳孔靜靜注視著周祀，淺笑說：「我喜歡你，你能把你送給我嗎？」
周圍人來人往，過年氣氛高漲，左右環顧一圈，每個人臉上皆是洋溢著對新年的喜悅。
周祀心臟猛然漏跳一拍，第一次略顯慌忙地錯開視線，胸口堵的悶悶的。
「我.......」
該怎麼辦，該說什麼。
他是喜歡江暮舟的嗎？
是真的喜歡他的嗎？
喜歡他的哪裡？
真的要明確說出那四個字嗎？
情感是從何時開始發生的變化，周祀不停問著自己的內心。
到底是因為只是習慣江暮舟的存在，還是真的喜歡。
周祀是一個一向把所有事情想明白的人，他喜歡所有的事情全部在他掌握之中，不能偏離設想。
然而事情已經漸漸超出了周祀預料，這種感覺非但不會讓周祀感到欣喜，反而會有種難以預料的慌張。
真的要現在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嗎。
周祀思緒混亂，玩笑似的把問題重新拋給江暮舟：「江暮舟，我應該送給你嗎？」
「不可以也沒關係，」江暮舟低眉：「那我把我送給你。」
周祀幾次張嘴，最終閉上嘴不再言語。
因為江暮舟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周祀終於第一次直面混亂，也沒了繼續逛的想法。
正好兩人東西買的也差不多了。
各種亂七八糟的堆在購物車裡，粗略一看，基本全是周祀愛吃的。
江暮舟這人有時真的很「無聊」。
不挑食，吃什麼都可以。
周祀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如今也不短了，真讓他說出一個江暮舟喜歡的飯菜。
那還真是沒有。
不管是哪道菜，吃的量差不多全一樣。
不過要真說有什麼特殊偏好.......周祀想著。
大概是自己做的飯？
一但是周祀下廚，江暮舟總能執行好光碟行動。
除去吃飯，江暮舟在面對和周祀無關的事情時，總會呈現出一副淡淡的死感，仿佛沒什麼人或者事情值得他多去看一眼。
這也就導致，周祀在逛超市時，完全不知道該給江暮舟買些什麼。
一問江暮舟，得到的答案就是「都可以」或者「你喜歡這個嗎，你喜歡我就喜歡。」
完全追問不出到底喜歡什麼，又或許他的確沒什麼鍾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