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討厭一切聲音。
因為不管多好聽的聲音,到了他耳朵里都是噪音。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股冷香的影響,他不反感郁衡的聲音,不僅不反感,甚至說得上喜歡。
那種溫潤潺潺似流水的調調,讓他感覺很舒服。
「算你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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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不是個處理鼻血的好地方,總不能一直站著,郁衡道:「去客廳吧,我找個冰袋給你冷敷一下。」
林疏放身體比腦子快,聽完就要抬腳往外走,郁衡攔住他:「幹什麼?」
林疏放一頭霧水,就差把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寫在臉上了:「不是去客廳冷敷嗎?」
郁衡哭笑不得:「不先洗手嗎?」
林疏放:「……」
靠!把這茬給忘了,他手上還一堆泡沫呢!
林疏放繃著一張臉:「洗。」
說完就要伸手去夠淋浴開關。
郁衡實在不想戳破他的故作冷酷,畢竟耳朵都紅了,但他還是再次攔住了對方。
林疏放:「?」
郁衡:「你是想洗澡還是洗手?」
林疏放:「當然是洗手……」
林疏放看了眼淋浴頭,再一次陷入沉默,剛才他要真打開的話,現在迎接他的將是一場華麗的淋浴。
郁衡:「怎麼不說話了?」
林疏放咬牙切齒:「我這個人遇到困難的事就是不愛說話,怎麼了!犯法嗎!」
「不犯法。」怕真給人惹急,郁衡帶著他往外走,「去洗漱台洗吧,更方便點。」
現在倒是知道讓我去洗漱台洗了,剛才怎麼不一次性說完!
非得看他出個丑嗎!
林疏放跟著郁衡到了洗漱台,伸手洗手。
他心裡在碎碎念,壓根沒注意到他是被郁衡捏著鼻子,牽到洗漱台的,也沒注意到他洗手的時候,郁衡依舊站在他身後,以一個環抱著他的姿勢,繼續幫他捏著鼻子。
更沒注意到鏡子裡倒映出的,男人看著他時,那雙難掩慾念的眼。
…………
從浴室出來,林疏放聽從醫囑,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低著腦袋,用手捏著鼻翼。
郁衡從冰箱裡找出冰袋,又用毛巾裹起來,才遞給他:「敷在額頭上。」
林疏放問他:「敷多久?」
「十分鐘左右。」
「這麼久?」林疏放說著就要鬆手,查看鼻子的情況,「說不定已經沒流了呢。」
郁衡制住他的動作:「別動。」
林疏放還想說什麼,郁衡淡淡道出一句:「十歲小孩子都知道聽醫生的話。」
林疏放:「……」
林疏放投降:「行行行!我聽話!十分鐘是吧!就敷十分鐘!」
因為不想住高層,郁衡這套房直接買的一樓,當初裝修時用了大面積的落地窗設計,窗簾也是淺色的,拉開就能看見大片的綠。
採光更是沒得說。
陽光從半開的紗簾照進來,風搖曳著,將枝椏上的樹葉卷得沙沙作響。
這對林疏放來說,原本該是折磨。
但很詭異的是,他耳邊的那些噪音並不尖銳,可能是他正身處郁衡家中的緣故,他還是沒搞清楚那股冷香到底是什麼,不過這並不影響它的作用。
郁衡去了衛生間。
他坐在沙發上,疲憊和睡意像慢慢漲潮的水,盪得眼皮開始打架。
等郁衡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倒在沙發上,睡得香甜的一幕。
男人站在他身前,眼眸低垂,神情不辨喜怒。
風掀動著紗簾,光影在青年的臉上明暗交織,他皮膚很白,唇色卻偏紅,眼下是遮掩不住的青黑,一看就是長期熬夜造成的眼周血液淤滯。
頭髮有點長,劉海也是,但因為長得漂亮,不顯得邋遢,反而更像那種陰鬱型美少年。
郁衡端詳良久,隨後緩緩蹲下身,用指尖捲起青年的一縷發,輕聲呢喃:「林疏放,在別人家裡睡得這麼安穩,可不是什麼好事。」
頭髮的主人並沒有醒來,回應他的只有輕緩的呼吸。
郁衡描摹著那張臉,最後視線定格在青年唇邊那已經乾涸的血跡上,他將青年困在自己雙臂間,緩緩俯下身。
極近的距離里,血液的香甜也更明顯。
且勾人。
就在即將吻上時,密碼門突地傳來開鎖成功的聲響,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老郁,我來——」
燕淮寧還沒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兩道靠得極近的身影。
燕淮寧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鬼?他往家裡帶人了?還靠這麼近?不難受的嗎?而且看這架勢是要搞起來吧?
不對啊!
他性冷淡拿什麼搞?
電光火石間,燕淮寧猛地反應過來,只可惜還沒等他開口,林疏放就驚醒了過來。
他看著幾乎快壓在自己身上的郁衡,眼神從迷濛到清醒:「你要幹嘛?」
郁衡絲毫沒有被當場抓包的心虛,他從容不迫地起身:「想問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林疏放坐起來:「那你叫我啊,壓我身上幹什麼?」
郁衡面不改色:「你睡太沉,叫不醒,只好湊近點。」
林疏放瞭然:「下次可以大點聲。」
郁衡:「嗯。」
燕淮寧:「……」
目睹全程的燕淮寧都要傻了。
小帥哥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大,這樣的藉口都能信?
你這樣遲早要挨操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