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芊。
她本來就和姐姐長得像,又多年模仿學習,乍眼一看,神態氣質,確實有幾分。
從小,她就被誇和姐姐的嘴唇長得像。
現在她削骨了,填充了下巴,下半張臉調整得和姐姐更相似了。
上半張臉調整失敗,眼睛鼻子相似不多,不過戴上面具後,遠遠站著跟安莫奈像了九成——
彼叔讓她換上了安莫奈穿過的那條修女裝,又讓她戴著張只露出下半張臉的狸貓面具。
坐在椅子上的少爺終於沒有罵人了。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她脖頸的線條、站姿的弧度——
安莫芊的身材做過塑形和醫美,臀部和胸填充過,腰部抽了脂。
為了擁有姐姐的沙漏腰,她不惜拆了兩根肋骨。
總之,為了變得更像姐姐,她吃了很多苦。
赫連燼死死鎖在那張面具露出的紅唇上。
像,這下半張臉,確實很像。
他一步步走近,呼吸微沉。
安莫纖被他的壓迫感逼得渾身都在抖——
怯生生又帶著勾引地喚了一聲:「燼哥哥……」
聲音不對。
赫連燼眼底剛升起的一絲期待瞬間被冰水澆滅。
他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即便隔著面具,他也能從那露出的唇形和肌膚紋理里,嗅出贗品的味道。
安莫奈不會這麼怯,安莫奈的眼神是冷漠的澄澈的冰湖,而不是這種卑微的討好。
他讓她轉了一圈。
修女裝在她身上裹著,和安莫奈那天夜裡一模一樣。
他看著她轉了幾圈,等著身體該有的反應——只要看見安莫奈,從腳底湧上來的那股燥熱會竄遍四肢百骸。
可他等了足足一分鐘,小赫連紋絲不動。
贗品,終究是贗品。
「個子矮了,脖頸短了,皮膚質感不對,眼神畏縮,」赫連燼冷笑著,「滾吧。」
安莫芊被拖了下去時,差點氣哭。
彼叔的嘴巴張了張,最終嘆了口氣——
把安莫芊找過來已是迫不得已,沒想到少爺還不滿意。
赫連燼抽出濕巾,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根根擦過自己的手指:「繼續找。」
「少爺——這個要是還不行,這世界上真沒有了。」
「……」
「要不試試?晚上喝點酒?別太清醒……將就一下?」
下一秒,他的領子被攥住了。
彼叔臉漲得通紅:「我也是為少爺著想,這事一天不解決,你的生理遲早出問題……整個莊園也要遭殃。」
赫連燼按了按太陽穴,咬著牙關問:「……乾淨麼?」
「乾淨,今年23歲,從沒談過男朋友,資料在桌上……她一直都愛慕著少爺。」
愛慕他?她見過他?
赫連燼打開資料掃了一眼,安莫芊……
嘴角立刻揚起一抹惡魔的冷笑。
原來如此。
安家的人,同胞的妹妹,親妹妹。
他的心底湧起一股惡劣的報復,像一根火柴,點燃了所有淤積的賭氣邪火。
這些天,最讓他氣憤的是安莫奈的背叛,氣得心臟絞痛。
她把他扔了,她不要他,她和別的男人睡!
「洗乾淨點,別讓我聞到一絲不該有的異味。」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安莫奈氣憤的模樣!
夜晚。
赫連燼把自己灌得爛醉,眯著眼,看著床上纏著絲帶,被包成禮物一樣的替身……
他不信邪,讓傭人把香氛熏滿整個房間,試圖欺騙自己的感官。
安莫纖仍然戴著那張狸貓半臉面具,一頭長髮鋪散在床上,乖巧又可口。
她洗得很乾淨,散發著安莫奈用過的蜜桃味洗髮水味道,泡了一個小時的牛奶浴……
可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能清晰地分辨出,安莫奈的腰線比這女人更柔韌……
安莫奈的皮膚是那種泛著粉色的冷白調,而不是這種毫無細膩感的慘白。
身體是最誠實的,那股原本該有的衝動,在面對贗品時,只剩下冰冷的排斥。
別說跟她do,連摸一下都下不去手!
將床上的人連著被單一把掀下去,他按下內線:
「把人扔出去,整張床換了,髒了。」
他甚至覺得空氣都髒了。
安莫芊跌在地上,嚇懵了,直到看著赫連燼離開的背影才敢小聲哭泣。
她明明那麼像了,到底和姐姐差在哪兒了?
赫連燼跌跌撞撞衝進書房,頹然倒在辦公椅上……
眼底的猩紅混雜著醉意和欲望,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里滿是狠戾與偏執。
他赫連燼,縱橫商界,翻雲覆雨,全京城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現在居然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了?
安莫奈耍了他,跑了,還給他留下了一具只對她有反應的——被詛咒過的身體。
每晚夢見她,醒來都是滿身燥火無處發泄。
找遍全城的女人沒有一個能讓他有哪怕半分反應。
這筆帳,他怎麼可能跟她算得清?
胸口那道「奈」字烙印在襯衫下面隱隱發燙。
仿佛她的指尖正在細細地刮著印記的皮肉……
她踮足旋轉時揚起的裙擺,撩撥過他的小腹……
僅是想想,小腹堅硬如鐵。
他扯開領帶,襯衫扣子崩了幾顆,拉開抽屜里拿出一條皺巴巴的蕾絲內褲……
……
一個月了,紀淮禁的人像瘋狗一樣在全城撒網,人臉掃描的警報無處不在。
安莫奈躲進了一家藏在巷子最深處,連登記都不需要的地下小旅館。
每天出門都得遮得嚴嚴實實……
這小旅館人魚混雜,什麼人都有,隔音效果又差,她晚上睡覺很不踏實,擔驚受怕每一天。
這天,她推開門,看見隔壁房間的門開著。
一個纏著厚厚繃帶的女人正對著小鏡子塗口紅,看見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見沒?過幾天拆了線,我就能整成我喜歡的明星臉,這輩子就飛上枝頭了。」
安莫奈目光落在牆上貼著的皺巴巴「小GG」上:
「頂級換臉,抹除過去,重塑新生。無論您是誰,我們都能讓您變成另一個人。」
*赫連不會有替身,畢竟小赫連不認。這個環節是讓他明白,安莫奈有多獨一無二,無可替代。奈寶也不會整,赫連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