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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懷裡的人那麼軟

2026-08-02 13:48:56 作者: 西門少爺
  洗完裹干,他幫她吹乾頭髮,將人抱回床上,每個動作都輕柔妥帖。

  然後他鬆開手,退開一步:「我去公司。」

  安莫奈伸手去拽他:「不要。」

  「……」

  「你不喜歡我那樣,我下次不做就是了……」安莫奈扁了扁嘴,眼眶發紅。

  赫連燼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但是拐進了主臥相連的書房。

  今天原本就是打算留下來陪她的,可他現在嫉妒得發狂,心口都快炸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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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腦子想的是:紀狗的手碰過她沒有?紀狗的嘴唇貼過她沒有?紀狗是不是也這樣抱著她洗澡、親密?是不是也見過她這樣黏人的模樣!

  嫉妒像硫酸一樣燒灼著他的神經。

  他坐在辦公桌前,電腦里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門被推開一條縫。

  安莫奈光著腳跑進來,一下竄進他懷裡,跨坐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像一條撒嬌的小狗往他胸口拱,臉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蹭了蹭。

  「赫連燼……別生氣了嘛……」

  赫連燼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他恨自己。

  只要她一靠近就潰不成軍,她撒個嬌就什麼都拒絕不了。

  腦子裡翻湧著嫉妒的濁浪——紀淮禁——光是這個名字就讓他發狂。

  可他懷裡的人那麼軟、那麼暖,臉貼著他的心口。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抬起來,將她緊緊攬在懷裡。

  上午就這麼黏黏糊糊地過去了。

  他在哪她就在哪,她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吃飯看書接電話,都要他抱著。

  赫連燼沉默地縱容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她發間穿梭,享受這片刻溫存。

  可他知道這是偷來的。偷來的總要還。

  下午三點多,傭人來敲門。

  「少爺,有份郵件包裹,需要您親自簽收。」


  赫連燼沒動。

  安莫奈整個趴在他身上,像只午睡的小貓,頭髮散了一後背,呼吸均勻綿長。

  「什麼郵件?」他低頭看了看她的睡臉,私人住址很少收到東西。

  「不知道,不過寄件人……是安小姐。」

  赫連燼一怔,眼神複雜極了——她給他寄東西了?

  他輕輕起身,準備把她放在沙發上。

  安莫奈立刻醒了,從身側掛上來:「你要去哪?我也去!」

  他拒絕不了她,索性把她單肩抱起來,托著臀下了樓。

  快遞員等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硬皮包裹。

  赫連燼單手簽字,掃了一眼面單,的確寫著安莫奈的名字和電話,不過寄件地址是一家婚紗攝影店——

  赫連燼的心口猛地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一手抱著安莫奈,一手拎著包裹回到沙發坐下,撕開封口……

  「什麼呀?」安莫奈懶洋洋掛在他身上,對包裹里的內容並不感興趣。

  是一本厚重的精裝相冊。

  封面燙金字,安莫奈穿著白紗,笑容甜蜜,身旁摟著她的是紀淮禁。

  兩人依偎在一起,背景藍天碧海,海鷗在遠處飛,像畫一樣漂亮。

  赫連燼的手指開始抖。

  安莫奈掃了一眼,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是紀太太新婚送我的禮物?」他自嘲地勾唇,笑容古怪到可怕。

  安莫奈所有的困意都被嚇醒了,睜大眼——什麼意思?她送的?

  「安莫奈——你永遠知道怎麼刺我最痛!送這份大禮,是想時刻提醒我——你永遠都不是我的了,是不是?」赫連燼的臉色越發可怕,手也更抖了。

  他將環在脖子上她的雙臂摘了下來。

  「這不是我寄的!赫連燼,你聽我說——」

  可她現在正裝失憶,這婚紗照是不是她寄的,她根本解釋不了!

  相冊從赫連燼手裡掉在地上,夾在第一頁的婚禮邀請函滑了出來:


  【赫連燼先生,誠邀您出席 安莫奈小姐 與 紀淮禁先生 的婚禮——】

  時間在下個月中旬。

  赫連燼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尖銳的耳鳴聲灌進來。

  五天前他們才離婚。

  上午離的,下午她就和紀淮禁領了證。

  照時間推算,婚紗照、婚禮,顯然都是更早以前就定好的——在她還是他妻子的時候,就和紀狗拍了婚紗照、定好婚期,私定終身。

  安莫奈急得去撿邀請函,狠狠撕碎:「不是我!是紀淮禁那個狗男人!陰險卑鄙奸詐,一定是他寄的!」

  她承認照片是被紀淮禁哄著去拍了……

  但婚禮邀請函絕對是紀淮禁擅自作主夾進去的

  當時領了證,她問他什麼時候擺酒宴,他說忙,再說吧。

  可現在,他以她的名義,把結婚相冊給寄到景江灣來,還夾這麼一張婚禮邀請函——所有事都沒和她商量!

  「赫連燼,你聽我說,都是紀淮禁那隻狗使詐,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婚紗照是你親自拍的,結婚證是你去民政局領的,沒有人脅迫……他是你的丈夫,只是你暫時忘了!」赫連燼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從手指到胳膊,從肩膀到全身。

  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一根一根猙獰地凸著。

  那種抖是他恐懼的——發病前的徵兆。

  上次就是這種顫抖過後,他失去了意識。

  清醒後,他才發現自己坐在浴室里,刀子割過手臂,血流了一地。

  「赫連燼——」她追上去拽他的胳膊,「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可她要怎麼解釋?她現在是個「失憶」的人,百口莫辯!

  赫連燼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手臂上掰開,動作不算粗暴,甚至可以說溫柔,可安莫奈覺得他的手冷得像冰——

  他走得頭也不回。

  「赫連燼,赫連燼!」安莫奈追出院子,赤腳踩著碎石路,他理都沒理。

  彼叔追出去:「安小姐你在家等著,我去看著少爺。」

  赫連燼上了車,車子猛地發動。

  輪胎在路上擦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車尾甩了一下就沖了出去。

  保鏢的車立刻跟上。

  赫連燼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總之越遠越好,不能讓她看見自己發瘋的樣子。

  車速風馳電掣,窗外的世界開始變了顏色——

  只有腦子裡那張婚紗照是鮮活的——安莫奈穿著白紗靠在紀淮禁懷裡笑。

  那笑像把燒紅的刀,插進他眼睛裡又拔出來,一遍又一遍。

  過去這半年多她看他的眼神只有厭惡和不耐煩……恨不得他消失!

  他以為她只是不愛了。

  原來她早就愛上別人,在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她回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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