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愣住了,僵在門外沒動。
「找死?耳朵聾就割了!」赫連燼轉過頭來,那雙眼睛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保鏢像見了鬼,把安莫奈重新放回床上,動作太急,她的後腦磕在床頭上悶了一聲。
赫連燼幾個大步過來,抬腳就是兩踹。
保鏢被踹中腿彎,跪在地上求饒。
安莫奈被聲音驚擾,無知無覺地翻了個身,傷口又壓出血來。
他一把摁住她亂動的小腿,低聲:「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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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保鏢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赫連燼用掌心托著她的後腦勺,探了探那個鼓包。
記憶中,有個聲音響起:【赫連燼,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我們離婚吧。】(註:孩子是男主的,兩世都是雙潔!)
她說完就閉上眼,一副等死的模樣。
她是真覺得他會掐死她,或者打斷她的腿把她鎖起來。
他以前說過那些話,說的每一句都嚇到她了。
他說如果別的男人碰她一根手指就剁了那個男人的手;如果她敢讓別的男人碰她的身體就打斷她的腿,把她鎖在家裡哪都不准去。
他那時候是真的瘋,霸道地占有她,只許她是他一個人的!
赫連燼也一度這麼以為,如果這一天發生了,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他那麼瘋那麼偏執的一個人,占有欲強到連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要發火。
當那一天真的來臨,赫連燼竟然沒掐死她。
「明天早上,」赫連燼眼底一片偏執的瘋感,「她醒了就送走。她要是哭,就把她抹眼淚的紙巾留下來給我。」
彼叔終於沒忍住:「安小姐說想跟你復婚,她今晚來是——」
「她放屁。」赫連燼打斷他,「她說的每個字我都當笑話聽。她跟那隻狗領證那天,我的命讓她拿走了半條,現在她想回來拿剩下半條?讓她做夢。」
彼叔嘆口氣,退了出去。
真怕少爺下一秒又要發瘋……
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握著安莫奈的手腕,低頭看自己小臂內側那些橫七豎八的刀疤。
她不知道他每天要吃多少鎮定藥才能讓手不抖——每天都在警告自己不能再去找她。
否則他會殺了她,然後自殺。
可現在她回來了。
不用他去找,她自己撞進來了。
赫連燼湊近她,鼻尖快要碰到她鼻尖的時候停下,聞到她身上混著血腥氣的、熟悉的體溫。他張開嘴,牙齒輕輕咬住她下唇,像動物咬住獵物的喉嚨但不撕破。
他停在那裡,呼吸噴在她臉上,過了很久才鬆開。
「安莫奈,你今晚說不走。你明天敢走,我就把那個姓紀的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來,寄到他媽墳頭上去。」
他說完直起身,拇指擦過自己嘴唇上蹭到的她的氣息。
然後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床,面對著漆黑的雨夜,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那顆心臟在肋骨下面跳得又急又亂,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死命往下拽。
他撐不住地彎了腰,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