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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那枚婚戒不是他的了

2026-08-02 13:47:42 作者: 西門少爺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臉——眼角是紅的,下巴繃著,嘴唇抿成一條快要裂開的線。

  他沒哭。只是胸口裂得厲害。

  門外的彼叔沒走遠,聽見裡面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誰用拳頭砸了牆面,又像是誰跪倒在地。他不敢回頭,快步下了樓。

  少爺一向驕傲,自尊心強,天塌下來都沒見他落過淚。

  可得知安小姐懷孕那天,少爺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都快裂了。

  她站著,他跪著,臉埋在她小腹上,眼淚洇濕了她整片衣襟。

  他哭了很久,久到她站麻了腿,久到他的膝蓋都跪得沒了知覺。

  最後他鬆開她,聲音啞得不像話:「安莫奈,這次……我們是真的完了……」

  完了,他們永遠結束了。

  她和別的男人糾纏,還有了孩子,背刺了他們的婚姻。

  這根刺將一輩子扎在他心口,拔不出來,回不到過去。

  後來少爺開始躲,消失了兩個多月都不見人。

  她給他打電話也不接,還把她拉黑了……

  他躲著她,麻痹自己,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把自己熬到虛脫。

  結束工作還是睡不著,他就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喝到吐,喝到胃出血。

  彼叔送他去醫院洗過一次胃,他第二天又照喝不誤。

  他無數次半夜驚醒,開始做噩夢,夢裡有時候是安莫奈大著肚子,笑著說「赫連燼你看,這是我和紀淮禁的孩子……」,有時候是安莫奈牽著個小孩,和紀淮禁並肩走遠了,留給他殘忍的背影,他怎麼也追不上;有時候是他自己手裡握著刀,捅進她肚子裡,挖出一個血淋淋的胚胎,她倒在血泊里看著他,眼神全是恨。

  每一個夢都重複著折磨他。

  他開始看心理醫生,醫生說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臨界點。

  他的手會抖,拿杯子灑,寫名字歪。

  有一次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坐在浴室地板上,手裡攥著一把刀,胳膊上全是血淋淋的口子。那些傷口橫七豎八地排列在小臂內側,深的淺的,新的舊的,是他自己在不清醒的時候劃的。


  醫生說,他再不自控下去,很可能會傷害到身邊最重要的人。

  然後少爺清醒了,他不能再這麼躲下去。

  否則,他不知道下次不清醒的時候會不會去找她,做出讓他後悔一輩子的事。

  昨天上午他吃了鎮定藥,也沒喝酒了,頭腦難得清醒。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給她打了電話,叫她來簽離婚協議。

  她來得很快,像是早就等不及了。

  她簽完站起來就走,連一眼都沒看他——不知道他鬍子拉碴,瘦了一大圈,短短半個月,他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的眼裡再沒有他,也不會看他一眼了……

  當天下午他就聽說她跟紀淮禁領了結婚證。

  多一天都等不及。

  彼叔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後倒下去,瞳孔散了,心臟陷入短暫休克。

  她把他扔了,乾乾淨淨地扔了,一個人去奔赴她的幸福人生。

  現在她說她不走了,想跟他復婚——

  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信!

  她是不是想報復他過去那些偏執的占有欲?仗著他的愛,最後再給他致命一擊?

  赫連燼回過神,猩紅的目光落在放中央的行李箱上。

  他沒忘記她今天回來的目的,收拾的全是他送的昂貴物件……

  呵,除了值錢的,其餘一樣沒拿。

  她把他當垃圾,從不珍惜。

  而她是他的珍寶,但凡與她有關的,哪怕是她第一次來初潮的內褲,他都好好收藏著的。

  他確實很陰暗、很古怪,很變態。

  喜歡聞她、吻她、舔她、咬她。

  她身體的每個地方,他都愛不釋手,想一直含在嘴裡,又怕化了。

  他喜歡把自己嵌入她身體裡,讓他也成為她的一部分。

  他不愛抽菸喝酒,最大的愛好就是和她do愛,她總說這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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