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他要跟你面談?」
電話那頭的老徐頭嗓音依舊沙啞,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笑意:「呵呵,你沒聽錯,這小子要見我,並沒有找你!」
我並不在意他找誰,對於我來說,找老徐頭和找我沒有區別!
我緩緩分析道:「多半是想找你談合作。南至尊已經跟他綁在了一起!
如今他還想拉攏北王爺,順帶把我也拉上!這妥妥的是買一送一的算盤。這小子,野心不小啊!」
「哈哈,你說得沒錯。」老徐頭低笑一聲,「野心確實不小,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段能不能撐得起這份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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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頭輕笑兩聲,話鋒忽然一轉,褪去了談論紛爭的凝重,多了幾分溫和的煙火氣:
「對了,家裡的新房子蓋好了,特意給你留了一間最大、採光最好的房間。
你那邊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等什麼時候忙完了,就回來一趟。」
心頭泛起一絲暖意,我語氣放緩:「我這邊還得過一陣能忙完,抽空我就回去!」
想了一下,我又繼續道:「暫時先不用急著見他。等你那個師兄回來,我們再碰面也不遲,不急這一時。」
我抬眼瞥了眼病房門口,確認沒人靠近,這才悄悄摸出一根煙,低頭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對著電話緩緩報備近況:「還有件事,南至尊已經被我徹底趕出了上海!
他名下所有場子、地盤,如今全都落到了我們手裡。
另外我已經安排大海哥帶著他的人手回去了。
有大海哥他們在老家看著,我在外做事,也能放心點。」
老徐頭聽著我的安排,語氣平和淡然,笑著應道:「呵呵,考慮得還挺周全,你自己做主安排就行。
至於那個想找我面談的李傲,你也沒必要太過上心,他只不過是一個探路的小兵罷了。」
江湖風起雲湧,有野心之人層出不窮。
可真正能站穩腳跟、笑到最後的,從來不是空有野心的人,而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人。
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底神色沉靜。
掛斷電話,原本席捲全身的陣陣困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靠在病床枕頭上,腦海里反覆浮現出李傲那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姿態。
還有他背後的人,始終置身事外,冷眼操控棋局!
仿佛所有人的爭鬥、恩怨、廝殺,都只是他用來博弈的棋子。
一股巨大的無形壓迫感籠罩周身,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纏在頭頂,揮之不去、掙脫不開,壓得人心底發悶。
我默然輕嘆,心中滿是感慨。
行走江湖,刀尖舔血,步步驚心。
想要守住自己一路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與江山,實在太難了。
前路永遠藏著未知的對手與算計,稍有鬆懈,便可能滿盤皆輸。
一夜輾轉難眠,心緒萬千。
次日上午,休養整整一夜後,身上的傷勢舒緩不少,雖然肩膀傷口依舊隱痛,身體卻已經能勉強活動了。
我沒再多臥床休養,起身緩步走到隔壁病房,探望昨夜一同負傷的幾名保鏢。
幾人皆是滿身傷痕,昨晚在混戰中個個掛彩,此刻都躺在床上靜養。
我走上前,逐一詢問傷勢,輕聲寒暄安撫,叮囑他們安心養傷,不必多想其餘瑣事。
簡單交談過後,我招呼等候在病房外的小三。
小三很快提著備好的現金走進病房,一箱子整整六十萬。
昨夜那場偷襲兇險至極,對方人手眾多、下手狠戾!
混亂危急的關頭,這幾個保鏢沒有一人貪生怕死、棄我們而去,始終咬牙並肩死守。
若是當時他們心生怯意四散逃走,後果絕對不堪設想,我們幾人未必能安然撐到最後。
這份臨危不棄的忠義,值得厚待。
我將錢款均分,每人整整十萬。
十萬塊,對常年混跡底層、靠身手搏生計的他們而言,絕非小數目,是實打實的一筆巨款。
我看著幾人,語氣誠懇穩重:「這點錢不是很多,算是我一點心意。
多謝你們昨夜堅守不棄,這份情,我記著。安心養傷就好。」
幾人驟然愣住,滿臉錯愕,連忙擺手推辭,神色滿是愧疚,只說護主是本分,萬萬不敢收下這麼多錢。
我態度堅決,執意讓他們收下。
亂世江湖,恩怨無數,強敵環伺。
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唯有危難時刻不離不棄的人心,才是立足江湖最硬的底牌。
我剛從隔壁病房回來,推門走進屋內,還沒等坐下歇口氣,兜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王少。
我隨手接起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王少輕快愉悅的聲音!
聽得出來他心情極好,帶著一股鬆弛感:「喂,趙兄,我這邊的事徹底落下帷幕了!
洪家和林家斗得兩敗俱傷,沒個一年半載,根本緩不過來,短期內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我聞言淡淡一笑,語氣從容:「呵呵,那看來王少這一局,是實打實撈到不少好處了。
兩家巨頭互相內耗折損,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接下來總算能安穩一陣子了。」
我話鋒一沉,眼底帶著幾分算計:「不過這個機會我們也得把握住!
趁機順勢打壓他們兩家的產業,步步蠶食,徹底壓死他們,不給兩家半點翻身喘息的機會。」
「哈哈,那是自然,我早有安排!」王少爽朗大笑,隨即話鋒一轉,主動問道!
「對了趙兄,你深圳那邊的局勢怎麼樣?盧家和南至尊那邊,有沒有按照你預想的打起來?」
聽到這個問題,我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可惜的意味回道:
「唉,說來可惜,也不知道他們私下達成了什麼默契,最後並沒有爆發正面衝突。」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經此一鬧,雙方表面一團和氣融洽!
暗地裡關係已經徹底破裂,再也回不到從前抱團的狀態。
雖然沒打起來,但也算是變相達成了我們最初的目標,成功離間了他們。」
兩個勢力離心離德、互相提防,無法再聯手針對我,這一步棋,終究是沒白走。
電話那頭的王少沉默兩秒,隨即輕笑出聲:「也挺好!
只要他們不抱團,以後有的是機會逐個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