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心底暗自認同王少的話。
確實如此。
如今盧家與南至尊徹底鬧掰,互相不信任,無法再次聯手。
僅憑他們任何一方單獨的力量,想要撼動我在深圳的基業,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可即便局勢暫時安穩,我心裏面依舊壓著一層隱憂!
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只是我始終放不下心,南至尊現在不知所蹤!
沒人知道他躲去了哪裡!他要是真跑去了廣州,那麻煩就大了。」
電話那頭的王少有些不解,疑惑開口:「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廣州有小賭神蘇毅坐鎮嗎?
有他在那邊鎮場,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輕輕搖頭,帶著幾分無奈苦笑:「唉,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廣州地界,除了蘇毅,還去了一位頂尖高手。
一旦南至尊投奔過去,兩人強強聯手,勢力疊加,就算是蘇毅,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根本難以抗衡。」
我語氣凝重,帶著深深的無力感:「眼下我身受重傷困在上海,半點忙都幫不上。
真到那一步,恐怕也只能讓蘇毅暫避鋒芒,先保全自身再說。」
王少愈發詫異,追問一句:「高手?到底有多硬的實力?居然連小賭神都獨自應付不來?」
「很強。」我沉聲概括,「前幾天還在蘇毅那裡贏了他一個億!
要是再加上一個南至尊……兩人聯手,恐怕就算是我沒有受傷,和蘇毅聯手都沒有把握贏下他們!」
不願繼續深陷這份焦慮,我適時岔開話題,開口問道:
「不說這些了。津門那邊近況怎麼樣?我最近有點忙,一直沒和閻哥聯繫。」
提起津門局勢,王少語氣輕鬆了不少,帶著幾分輕鬆的底氣笑道:
「津門這邊一切順利,所有場子都已經走上正軌,局勢也徹底穩住了。」
「對了,我們剛抓了那個南至尊安插的臥底眼線,目前正在審問呢!
我已經吩咐下去,讓幾個人專門負責這一塊兒,但凡發現任何可疑人員,一律先拿下再審。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我聞言輕笑出聲,由衷誇讚道:「呵呵,還是王少做事殺伐果斷,行事利落有魄力!
現在是真有一方大佬的格局和氣質了。」
被我這般認可,王少語氣帶著幾分爽朗笑意:「我就說!還是趙兄最有眼光,懂我!」
之後我們又隨意閒聊了幾句各地局勢、後續的發展,便結束了通話。
一夜無話。
整晚病房都格外安穩,也沒有新的消息傳來,眾人各自休整,靜待局勢變化。
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病房,一片安寧祥和。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驟然響起,是聖眼的電話。
我立刻接起,聽筒里傳來聖眼沉穩的匯報聲:「八爺,那幫人動了!
全員已經撤離診所,統一上車駛離上海,目前已經開上高速,行駛方向明確,看樣子是直奔深圳!」
這話一出,我心頭瞬間生出幾分錯愕,眉頭驟然皺起,滿是疑惑:「深圳?」
我低聲重複了一遍目的地,心底滿是不解,暗自沉吟:「這幫人難不成本來就是深圳那邊的人?」
念頭剛起,我立刻又否定了這個猜測,語氣帶著十足的詫異:「不可能啊。
深圳是我們經營的核心地盤,那裡的勢力、閒散亡命之徒,我心裡一清二楚。
怎麼會憑空冒出這麼一批身手利落、悍不畏死,還敢跨省偷襲我的亡命徒,我們卻半點風聲都沒收到?」
電話那頭的聖眼冷靜分析,給出兩種可能性:「八爺,大概率不是本地勢力。
他們有可能只是途經深圳,臨時接單的外圍打手!
也有可能這次南下深圳是故意製造的障眼法,故意誤導我們的視線,聲東擊西。」
我緩緩點頭,神色沉凝下來,思緒快速梳理清楚其中利弊……
隨後沉聲吩咐:「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能掉以輕心,務必全程謹慎跟進。」
「不用急著動手抓捕,全程隱蔽跟蹤,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一定要摸清他們的最終落腳點,查到背後的接頭人!
把他們背後的人全部揪出來,再伺機實施抓捕,一網打盡。」
貿然動手只會抓幾個底層打手,真正藏在幕後的人會趁機脫身,得不償失。
聖眼語氣鄭重,果斷應下:「好的八爺,我的人會盯死他們的動向,有消息我在給你打電話。」
剛和聖眼掛斷電話,小風兜里的手機便緊跟著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備註,神色微微一動,沒有多說廢話!
直接將手機遞到我面前,低聲道:「大哥,是蠻牛的電話。」
我伸手接過手機,貼在耳邊沉聲開口:「蠻牛,你們到深圳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蠻牛粗沉憨厚的嗓音:「老闆,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就只能打給小風了。」
接著快速匯報當前情況:「我們一行人已經順利抵達深圳。我打算先讓幾個兄弟去陳虎那邊報到!
剩下的人手全部分散住進酒店,暫時不露頭,先隱藏起來。」
我聞言微微點頭,語氣嚴肅叮囑:「嗯,這麼安排沒問題。最近國內這邊局勢暗流涌動!
你切記,沒有我的命令、沒有突發大事,所有人一律隱匿待命,絕對不要露面,不要在外活動暴露行蹤。」
眼下追殺我的打手直奔深圳,蠻牛這批人手是我留在後方的底牌,絕不能提前暴露。
蠻牛應聲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明白老闆!我們全程蟄伏,靜待指令。」
簡短一句回應,乾脆利落。
我掛斷電話,拿著手機,眼底神色愈發深沉。
隨後給陳虎發了一條簡訊:蠻牛的人會協助你的工作,沒有重要的事情先不要動用他們!
前方有聖眼追蹤來襲的亡命徒,後方有蠻牛帶精銳暗中坐鎮、陳虎盯著深圳的場子。
前後雙線布防,已然全部就位。
不管對方此番南下深圳是真落腳,還是故意設下的障眼法!
我都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靜等對方露出破綻。
」我倒要看看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