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們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金礦。
越野車在山路上顛簸著，窗外的山林飛快地向後退去，漸漸露出熟悉的邊境線輪廓。
剛上國道，小三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湊到後排拍了拍小風的胳膊：
「風哥，你這訓練天天在太陽底下曬啊？咋黑成這樣了，整的像剛從非洲回來似的。」
小風被他逗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山里紫外線強，潛伏的時候又不能躲樹蔭，可不就曬黑了。」
「那狙擊手訓練是不是天天扛著大狙練槍法呀？」小三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嚮往！
「我看電視上那些狙擊手，趴在那兒一動不動，老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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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打靶，」小風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了些，「還有偽裝，得把自己跟周圍環境融到一塊兒，草堆里、泥坑裡都得趴！
還有野外生存，在山裡待上幾天，只靠自己帶的一點點食物和水活著！
最重要的是練耐心，有時候得趴一整天，連眨眼都得控制。」
「這麼厲害？」小三咂咂嘴，又追問，「那風哥你現在水平咋樣？
一千米開外能不能把人狙下來？我聽蝰蛇哥說你進步老快了。」
「小三。」我從旁邊看了他一眼，打斷道，「讓小風歇會兒，他這一個月沒少遭罪。你這嘴就不能停會兒？」
小三吐了吐舌頭，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但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小風，滿是崇拜。
小風倒是不在意，沖小三笑了笑：「也沒那麼神，一千米內打固定靶還行，移動靶還得練。
真到了實戰，環境、風速都影響準頭，沒那麼容易。」
車子駛過邊境檢查站，周圍的建築風格漸漸變得熟悉，路邊開始出現中文招牌。
我鬆了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快到國內了，回去先休整兩天，過陣子還有得忙。」
小風「嗯」了一聲，望向窗外，眼神里有些複雜。
我知道他是在想紅小姐的事，畢竟國內有他們之前常待的地方，難免觸景生情
車子駛進雲南市區，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叫賣聲、車鳴聲混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車子剛拐上高速，小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手指頓在屏幕上，隨即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紅姐」。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時候打電話來，估計是一直聯繫不上小風，想探探情況。
正琢磨著讓他接起來，電話卻自己掛斷了，屏幕暗下去，映出小風有些緊繃的臉。
「大哥，我手機最近一直關機，還沒來得及給她拉黑……」
看著有些緊張的小風，我搖了搖頭：「不用，拉黑反倒會引起她的懷疑，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你一會兒給她回過去，就說這陣子在金三角的大山里待著，手機沒有信號，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她要是問你啥時候回國內，你就說暫時不回去，還得在這邊待兩個月。
記住，別多說，也別露破綻。一會兒開免提，聽我指示，放輕鬆，就當跟平常一樣聊天。」
小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明白。」
車子平穩地開著，小三和火炮識趣地關掉廣播不再說話。
我示意小風撥號，他手指在手機上按了幾下，電話很快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紅小姐溫和的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小風？剛才給你打電話怎麼沒接呀，是不是在忙？」
「紅姐。」小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還算穩，「我在山裡呢，信號不好，沒看著。
這陣子跟著隊裡練潛伏，天天鑽林子，手機關機了，也沒時間看。」
「這樣啊，」紅小姐笑了笑，「還以為你出啥事兒了呢，這麼長時間沒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訓練很累呀？」
「還行，就是山里蚊子多，」小風按我說的往下接，語氣里摻了點年輕人的抱怨，聽著倒自然！
「估計還得在這邊待倆個多月吧，暫時回不了國內。」
「那可得注意安全，」紅小姐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盤算什麼！
「對了，你去山裡訓練，你大哥不去嗎？他最近也沒什麼消息，是不是也在忙金三角的事？」
我坐在旁邊，輕輕碰了碰小風的胳膊，示意他穩住。
「不知道啊！」小風語氣如常，「大哥有別的事要做吧，我這陣子都跟蝰蛇哥在山裡，也挺長時間沒見到他了，紅姐找他有事？」
「我能有啥大事，」紅小姐笑了笑，「就是問問」
停頓了一下，紅小姐輕笑道「小風，想姐姐沒？要不姐姐去找你……」
聽到紅小姐這話，小風本就黢黑的臉上，突然就變成了黑紅黑紅的！
我用手比劃著名，讓他調整一下狀態！
小風這才深吸一口氣，「不用了，我這邊實在是太忙了，而且一出去就得一個月，等我回去的吧！
我這又要進山了，等我回來再聯繫你吧！」
紅小姐並沒有說要掛了電話！而是問道：「小風，金三角那邊很危險，你自己注意安全！
上次聽你說金三角已經被你們拿下了？現在那邊還在搞毒品生意嗎？」
小風看了我一眼，我連比劃在對口型，告訴他不知道，趕緊準備掛電話！
小風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應該差不多了吧！
紅姐，蝰蛇哥叫我了，我們得馬上出發！電話也得關機了，回來我在給你打電話！」
又閒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紅小姐才說要掛電話！
語氣並沒有聽出反常：「那你先忙吧，訓練別太累，有空了記得回個信兒。」
「嗯，知道了紅姐。」小風應道。
我沖他使了個眼色，他頓了頓，輕輕按下了掛斷鍵。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
「她好像沒懷疑。」小風鬆了口氣，額角滲出點薄汗。
「嗯！也正常！她的身份隱藏的這麼深，估計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已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