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眉頭緊鎖,沉聲道:「大哥,那我就一直這麼躲著她嗎?」
我搖頭苦笑,望著車窗外漸漸熟悉的街景:「不光是你,咱們都得暫時藏起來。
這次回國內,誰都不能公開露面。深圳總部的內鬼一天沒揪出來,咱們就一天不能放鬆!
誰知道那內鬼會不會跟紅小姐通氣,萬一走漏了風聲,之前的部署就全白費了。」
「啊?」小三瞪圓了眼睛,一臉焦急,「那咱們去哪兒啊?總不能一直藏著吧?萬一碰到認識的人,或者咱們自己人咋辦?
還有啊,不露面咋找人啊?總不能暗中觀察吧?」
他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我剛要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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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火炮卻看了坐在副駕駛的小三一眼,沉聲道:「小三,老闆自有安排,不該問的別多問。」
火炮這話雖然直接,卻是好意。
眼下這局面,內鬼藏得極深,連聖眼都查不到確切線索,誰都不敢打包票身邊的人一定乾淨!
包括小三、小風、火炮,還有我自己一直信任的所有弟兄。
在沒找到內鬼之前,任何疏漏都可能致命,少一句問話,就少一分暴露的風險。
小三被火炮噎了一句,張了張嘴,臉上的急躁慢慢褪去,眼神里多了幾分侷促!
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低下頭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就是有點著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緩和了語氣:「別急,我都安排好了。
咱們先悄悄回京城,我回去看一眼青禾!然後咱們就去深圳,在那邊找個酒店落腳。」
「酒店?」小三愣了一下,「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我覺得還是找個小旅館安全點?」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我解釋道,「我們也不去市區裡的酒店!而且也不要隨便出去!」
頓了頓,我看向小風:「至於找內鬼,也不用咱們親自出面。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跟著我就行,到時候會有不少事需要你們來處理。」
三天後,我們終於抵達京城的家。這次回來我沒提前告訴朱青禾,本想給她個驚喜。
車子停在院門口,可推門進去,院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老徐頭他們前陣子回了東北,家裡的房子還在建,工人說再有一個月就能完工。
我拿出手機撥通朱青禾的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她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喂,小芳?」
「青禾,你在哪兒呢?家裡怎麼沒人啊?」我笑著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她拔高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興奮:「你回來了?
我上午去醫院做檢查,完事兒就回爸這兒了,正準備吃飯呢!
我現在就回去,你吃沒吃?要不要給你帶點?」
「不用,我們隨便買點對付下就行。」我看了眼旁邊的小風他們,「我去接你吧,正好也看看爸。」
「那太好了!」朱青禾笑得輕快,「直接過來吧,就在這兒吃,我讓廚房多弄幾個菜。」
掛了電話,我們又開車去了老丈人家。
車子剛停穩在門口,就見朱青禾從院裡迎出來!
她穿著件淺色長款風衣,肚子已經顯懷了,臉上帶著孕初期特有的紅暈。
「你可算回來了!」她走到我跟前,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進了屋,老丈人正坐在客廳看報紙,見我進來,立馬放下報紙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比我結婚那天還熱情。
「小芳回來啦!」他幾步迎上來,親自拉著我的手,又喊阿姨沏茶!
又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條沒開封的特供煙遞過來,「嘗嘗這個,上次戰友送的,挺好抽。」
我連忙擺手:「爸,我自己有,您坐吧。」
「給你就拿著,跟我客氣什麼。」老丈人不由分說把煙塞給我,又招呼小風他們坐!
「快坐快坐,青禾說你們一路累了,廚房燉了湯,馬上就好。」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我拿下金三角的功勞!
可還是被他這股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坐下後跟他聊起金三角的事,很多事我也都跟他說過了。
朱青禾坐在旁邊,時不時給我剝個橘子,聽我們說話,嘴角一直帶著笑。
飯桌上,老丈人一個勁給我夾菜,念叨著「多吃點,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又問起武裝重建,還有收編的事情!
在得到我的回答後,連連點頭:「好,好,這樣就能順利的把那邊徹底掌握在手中了,以後做事也方便。」
吃過午飯,又陪著老丈人聊了會兒那邊以後的規劃,我們便起身告辭了。
車子剛拐進自家胡同,朱青禾就一直望著窗外,眼裡帶著雀躍,像是終於盼到了歸巢的鳥兒。
推開家門,剛反手關上,朱青禾就像卸了所有力氣似的,一下撲進我懷裡!
臉頰緊緊貼著我的胸口,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哽咽:「小芳,你這次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聽爸說,金三角那邊打得傷亡很大,二胖他們也受傷了?」
我輕輕摸著她的頭髮,感受著懷裡微微的顫抖!
心裡有些愧疚,但還是笑道:「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現在早好利索了。你看,這不是都結束了嗎?」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伸手撫上我的胳膊,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以後在打仗,你就不要參與了,那不是你擅長的領域!」
她嘟著嘴,語氣裡帶著嗔怪,卻又藏著滿滿的心疼!
「我一個人在家,天天提心弔膽的,覺都睡不好。」
「知道了,」我捏了捏她的臉頰,看著她因為懷孕而愈發圓潤的臉龐,心裡暖暖的,「以後儘量不冒險。」
朱青禾這才笑了,往我懷裡蹭了蹭,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害羞:「那……這次在家多待幾天唄?
徐叔他們回東北了,我一個人守著空房子,實在沒意思。
每天除了去醫院檢查,就是在家數日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的聲音都跟以前不一樣了,軟軟的,像羽毛似的撓著心。
我低頭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覺得這些日子的奔波和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是啊,掙再多的錢,打再多勝仗,終究是為了能守著身邊人安穩過日子。
「好,」我緊緊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多陪你幾天,等你什麼時候膩了,我再走。」
朱青禾眼睛一亮,猛地抬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臉頰瞬間紅透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真的?太好了,你路上肯定累壞了,下午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