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咳兩聲，身子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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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雖然是你先看上的。可你若是不收，那我可……」
話沒說完，趙青蘿一眼瞪過來：「你敢！」
往常她這一瞪，趙無咎多半就縮了。
可今天他偏不想退。他得給自己爭一回，也給林晨爭一回。
「嘿，我還就今天不怕你了！」他把花生往桌上一拍，梗著脖子，
「你不收，還不許別人收了？你是那林晨什麼人啊？
你看不上，我眼光可沒那麼高！我就看那小子順眼！」
他說得理直氣壯。
林晨那小子，人年輕，長得清秀，說話又好聽，誰不想要個這樣的徒弟。
他給林晨講那番全能之路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可眼見這麼一棵好苗子擺在跟前，知道前路渺茫，心裡總還是不甘心。
趙青蘿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我當然不是他什麼人。可你確定你真能教嗎？
無非就是丟下一本功法，然後由著他自生自滅。」
「這……」趙無咎也被噎住了。
這話在理。
他教徒弟的路數，確實就是放養。
把人領進門，剩下全靠個人造化。
可比之丟本功法就消失的人，他自問還是強上一點。
不過服軟就不是他趙無咎了。
他挺了挺腰杆：「你怎麼知道林晨不願意。我看那小子就很樂意。」
若是林晨在場，一定當場給趙無咎豎個大拇指。
他當然樂意。先把功法拿到手再說。
他又不吃虧！
「你確定？」
趙青蘿連頭都沒抬反問。
「當初你為了練黑熊拳，糟了多大罪？
前前後後找了幾個師傅？多少醫師寸步不離地候著？
就這，才勉強把路子走對。你把黑熊拳扔給他，他就能學會？」
趙無咎沉默了。
這話他反駁不了。
拳法這東西，哪怕是最下等的，也不是給本就練得會的。
沒人指點，沒有糾偏，練歪了是小事，練死了都不稀奇。
天賦再強的人，也不敢拍著胸脯說，一本書丟過來，我自成一家。
尤其是他手中的黑熊拳！更為精深！
若是林晨在此，一定會說老趙你糊塗啊！他練武何時需要別人操心了！
「那我們可以多留一段時間。」趙無咎悶聲道，「等一切上了正軌，再……」
「再走，是麼？」
趙青蘿冷冷打斷。趙無咎沒吭聲。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你別忘了，我們的敵人是誰。」
趙青蘿看著他，聲音更冷了幾分，
「讓人知道有人練了你的拳法，你不是在教他，你是在害他。
黑熊拳的路子，瞞得過一般人，瞞不過那些人。」
趙無咎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冰水，怔在當場。
「這裡我們待得也夠久了。」趙青蘿收回目光，
指尖輕輕一彈，花生殼落進石桌邊的小竹簍里，聲音極輕，
「該換個地方了。」
「你要走？這麼快？」
趙青蘿點點頭：「去江陽道，道城。別忘了我們和那人的約定。」
提到「那個人」，趙無咎的眼神驟然一凝。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溢出，和方才那個滿嘴花生的流浪漢判若兩人。
他閉了閉眼，像在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良久才吐出一口氣：「好吧。」
又過了會兒，他忽然問：「既然你不打算收徒，那當初為什麼要看他？」
趙青蘿剝花生的手頓住了。
為什麼？
她想起那日，在牆頭遠遠看見林晨在院子裡練拳。
少年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脊溝往下滾，一拳接一拳，
動作又笨又倔，像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牛犢。
那會兒天還沒大亮，整個青林縣都還睡著。
或許，那就是所謂「青春的氣息」吧。
她沒說話，只把一顆剝好的花生米放進嘴裡，
慢慢嚼著，像在咽下某個不想承認的答案。
.......
柳條巷，林晨的小院。
林晨盯著眼前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眼神發亮。
不知什麼時候，進度條已經跑完了。
他暗暗給面板豎了個大拇指。
果然，在自己出門打生打死的時候，總有人在默默負重前行。
他凝神點開面板。
【進化路徑一：當前功法路徑解析中……蠻牛拳第四層，可進化為赤銅銅牛版蠻牛拳。
該拳法脫胎於鐵牛版蠻牛拳，出拳不追求迅猛花哨，
重在沉壓鎮壓，每一拳落地皆附帶千鈞沉墜之力。
可領悟千鈞勁力！需求：赤銅牛大筋數條，蠻牛拳第四層煉筋秘藥。】
林晨呼吸微粗。
銅牛版蠻牛拳。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路子。沉壓、鎮壓，每一拳都帶有千鈞沉墜之力。
這跟他心中預想的武道方向幾乎完全重合。
不閃不避，一拳落下，萬物俯首。
至於銅牛牛筋數條，雖然還不知道銅牛是什麼來路，但不妨礙他先激動起來。
他壓下情緒，繼續往下看。
這次面板很給力，一口氣給出了三條進化路徑。
【進化路徑二：當前功法路徑解析中……蠻牛拳第四層，可進化為奔雷版蠻牛拳。
該拳法脫胎於鐵牛版蠻牛拳，為蠻牛拳異變進階形態。
不重鎮守抗壓，專精聚力爆發，拳攜雷威，勁透罡防，
以爆發打破常規煉體拳法桎梏。可領悟奔雷勁力！
需求：奔雷牛大筋數條，蠻牛拳第四層煉筋秘藥。
註：此進階拳法勁力極其狂暴，打人如摧枯拉朽。】
林晨深吸數口氣。
爆種了。
面板真的開出了好東西。
不用細看就知道，這奔雷版蠻牛拳，絕對是鐵牛版蠻牛拳的高階異變。
拳攜雷威，勁透罡防，打人如摧枯拉朽....
能讓一向毒舌的面板給出這種描述，威力可想而知。
那是絕對的摧枯拉朽！
林晨盯著「勁透罡防」四個字，心臟砰砰直跳。
罡防都擋不住的拳勁，那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
他強行冷靜下來，把目光移向最後一條路徑。
【進化路徑三：當前功法路徑解析中……蠻牛拳第四層，可進化為巽風版蠻牛拳。
該拳法脫胎於鐵牛版蠻牛拳，為蠻牛拳異變進階形態。
掙脫笨重蠻力桎梏，將厚重蠻力轉化為輕盈勁勢，
出拳連綿、身法迅捷，擅長拉扯突襲、多段連擊，
速度碾壓同階武者，殺伐凌厲。可領悟罡風勁力！
需求：追風牛大筋數條，蠻牛拳第四層煉筋秘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