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趙青蘿,身形快到那種程度,看著該是靈巧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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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日對練時,她隨手一格,林晨胳膊險些沒被震斷。
力量弱?
不存在的。
所有長板,都要配上起碼的短板,才叫真正的強。
「所以,還是得專修一門。」
林晨低聲自語。
他原本還抱著個念頭:有面板在,多修幾門功法,把缺點都補上,水桶一樣高,總不會錯。
可今天和趙無咎聊完,這個念頭徹底熄了。
不是不該補短,而是不能把補短當路走。
這場談話的分量,比他想得要重得多。
很多郡城武者拜了大武館的師傅,都未必能聽到這麼透的話。
一來是不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二來是未必會苦口婆心說這麼多話。
果然趙無咎這人不修邊幅,卻真是有一副古道熱腸。
林晨看向趙無咎,眼神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多謝趙叔。」
趙無咎擺擺手:「這有啥。」
他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下一句,又認真起來:
「你若是擅長的地方,能和我們中任何一個對得上,傳你功法又何妨。唉……」
他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林晨也沉默了。
他早有猜測。
趙無咎和趙青蘿這些天圍著他轉,八成是看上了他的底子。
可幾日試筋下來,沒點頭,沒傳功,趙無咎這一聲「唉」,已經等於把話說盡了。
這感覺,就像中了一張獎票,號碼全對上,
興沖沖跑去兌獎,結果人家告訴他:號是對的,就是過期了。
趙無咎看他一眼,似乎想笑,又覺得笑出來不地道,
只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行了,小子,今天說得夠多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到牆邊,腳尖輕輕一點,
人已翻過牆頭,連片衣角都未發出聲響。
林晨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直到趙無咎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牆外,他才忽然想起一事,猛地一拍腦袋。
壞了。
符紙的事,忘了問。
趙無咎既然看到了巷子裡那一戰,肯定也看到了鐵面扔出來的黃紙。
巷子被封鎖,外人進不來,趙無咎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
他想了一會兒,果斷把這事歸為高手的自我修養。
高手的事,不用解釋。因為趙叔是高手。
林晨暗暗點頭,算是接過這茬。
算算日子,離開青林縣也就這幾日的事了。
那個跑掉的女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露頭。
他的拳頭什麼分量,他自己清楚。
勢大力沉,又凶又猛,那兩拳結結實實砸下去,
別說血肉之軀,就是三品武者的身子,也不是鐵打的。
三品強在暗勁,可沒說筋骨皮肉就比他這二品渾肉更扛揍。
沒有個把月休養,那女人絕不敢再出來走動。
想到這,林晨徹底歇了再去找她的心思。
反正自己馬上就去郡城了。
郡城大得很,人像河裡的魚,一撒進去就沒了影子。
到時候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她想再找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不是他不想找,是他沒那個能力找,受困於現實,他只有一個人。
個人再強也比不過有組織的優勢,起碼情報上面,這是一個短板。
他在心裡把今天的事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最後得出兩條結論。
第一,還是不夠低調。
第二,出手不夠狠。
若是當時再果斷一點,再狠一點,那女人未必跑得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以後就是隱患。
他暗暗記下,以後能一拳解決的,絕不出第二拳。
郡城不比縣城,人多眼雜,捕快的巡邏密度肯定更大,
很多時候,你根本沒有出第二拳的機會。
一擊必殺,便遠遁千里!
林晨在心裡把這幾個字嚼了又嚼,覺得未來的路,慢慢清楚了不少。
他習慣性地把心神沉入面板。
只一眼,便怔住了。
面板上,原本一動不動卡在「進化路徑生成中」的進度條,赫然有了新的變化。
......
日上中天。
蠻牛武館,館主小院。
陳山虎坐在屋前石階上,手中反覆擦拭著一把漆黑的短匕。
那匕首通體無光,鋒口極薄,和他早前送給林晨的那把分明是同一路數。
只是刀鞘舊了些,刀柄上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痕。
他擦得極慢,可指尖壓著刀面的力道,卻暴露了主人的焦躁。
一下,又一下,像要把那層黑漆擦出火來。
「說好的今天行動,怎麼這個點了,人還沒來?」
他低聲嘀咕。
鐵面說,今日中午要進內城,襲殺沈擎。
他左等右等,從日頭偏東等到正午,院門外半個人影都沒有。
陳山虎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喜是憂。
喜的是,能拖一時是一時;憂的是,拖過了今天,還有明天。
那幫人從不會因為一次「失約」就放過他。
鐵面這一手,是鈍刀子割肉。
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站隊。
讓青林縣每一個還有幾分血勇的武者,都被慢慢推到朝廷的對立面。
到那時,你不反,也是反了。
他相信他陳山虎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
柳條巷,林晨隔壁的小院。
趙無咎剛落地,衣擺還沒停穩,
石桌旁剝花生的趙青蘿已經抬眼看了過來:「都說了?」
趙無咎聳聳肩:「你不都聽到了嗎?」
趙青蘿沒再說話,指間一顆花生殼「啪」地裂開。
她確實都聽見了,可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似乎連她心中都在期待,趙無咎會多做些什麼。
只是在期待什麼,她卻是不知道。
只有從趙無咎嘴裡親口說一遍,這件事才算真落了地。
「這小子最早可是你先看上的。」
趙無咎走到桌邊坐下,順手抓了幾顆花生丟進嘴裡,
「那身體底子,真沒得說。我覺得,或許比當年的陳正陽也不差。」
趙青蘿手指一頓。
比之當年的陳正陽?
她微微搖頭。
趙無咎也不急,他一開始也沒看出林晨底子這麼好,
還是這幾天對練餵招,越打越心驚。
有時候真不得不佩服他這大侄女的眼力,
可既然都看上了,為何最後又放手?
趙無咎想不通。這丫頭腦子裡到底在轉什麼彎,他從來就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