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遠見」，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誰不想安安心心練武？可你們知道嗎？我打聽過了！
乙字院那幫富家子弟，仗著人多錢多，每個月都會來咱們丙字院『收例錢』，美其名曰『指點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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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哼哼，練武的時候給你下絆子，平時找你的茬，讓你在這武館待不下去！」
「什麼？收保護費？！」劉福驚得胖臉一白，聲音都變了調。
劉福急忙問道：「那……那武館的師兄們不管嗎？鐵牛師兄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林晨也暗暗點頭，鐵牛師兄雖然看著兇悍，但感覺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趙明卻嗤笑一聲，臉上帶著一種「你們太天真」的表情，口無遮攔地說道：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他們早就……」
他話還沒說完，林晨臉色驟然一變！
蠢貨！林晨心中暗罵。
這種毫無根據、非議武館師兄的話，怎麼能當眾說出來？
這趙明看著有幾分小聰明，打聽消息也靈通，沒想到內里竟是如此魯莽愚笨！
初來乍到，連水深水淺都沒摸清，就敢如此口無遮攔！
這話若是被哪個氣量小的師兄或者與乙字院有勾連的人聽去，
他們這屋裡的四個人，一個都跑不了，絕對會被穿小鞋，往後的日子恐怕寸步難行！
林晨立刻垂下眼瞼，不再看趙明，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人成事不足，以後定要離他遠些！
免得殃及池魚。
他暗自警惕，這丙字院，果然如鐵牛師兄提醒的那般，龍蛇混雜，步步都需小心。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演武場隱約傳來的呼喝聲。
李石依舊沉默，只是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明似乎很滿意自己話語帶來的效果，拍了拍手：
「行了，都別愣著了，趕緊收拾，一會兒還得去演武場集合呢。鐵牛師兄的脾氣，可不像他看起來那麼憨厚。」
眾人聞言，各自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半個時辰後面對鐵牛師兄的第一次教導，誰也不想一開始就留下壞印象。
...
蠻牛武館，巨大的演武場東角。
鐵牛如同鐵塔般矗立，目光掃過面前幾十個早早趕來集合的新弟子，見無人遲到，暗暗點了點頭。
林晨站在隊列之中，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
人數不少，約莫有三四十人，年紀都與他相仿，
臉上帶著初來乍到的緊張、好奇，以及一絲對武道的憧憬。
他心中暗自盤算，若按最低標準，每人交五十兩銀子，這一批新學員，武館便能輕鬆入帳近兩千兩！
這還只是一批！
開武館，當真是暴利行當！
想到父親林大山在米行辛苦當管事，一月也才一兩銀子，在鎮子上便已經屬於高薪了，
對比之下，更覺這武道世界的門檻之高，銀錢之重。
他左邊站著的是同屋的小胖子劉福，右邊則是沉默的少年李石。
初入陌生環境，人總會不自覺地靠近稍微熟悉的面孔，三人站得頗近。
鐵牛見人已到齊，不再等待，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壓過了場邊的些許嘈雜：
「你們既然來到我蠻牛武館，目的便只有一個——學武！」
他聲調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除了練武，其他都是虛的！在這裡，一切靠實力說話！拳頭不硬，說再多也是放屁！」
他的眼睛一一掃過眾人稚嫩卻帶著渴望的臉龐，不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我蠻牛武館，根基便是這蠻牛拳！拳法如其名，不尚花巧，講究一個勢大力沉，一力降十會！」
話音未落，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向前轟出！
「呼——！」
拳風凌厲，竟帶起了清晰的破空聲！
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前排的幾個少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驚駭與嚮往。
鐵牛很滿意這記下馬威的效果，收拳而立，開始放慢動作，一招一式地演練起蠻牛拳的起手式。
他的動作緩慢而清晰，力求讓每一個新弟子都能看清肌肉的發力、步伐的轉換。
「看好了！蠻牛拳首重呼吸節奏，氣隨力走！其次便是下盤，紮根於地，力從地起！
這第一層，是打基礎的，也是最簡單的，但若練不好，後面的都是空中樓閣！」
林晨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鐵牛的每一個動作，努力將其烙印在腦海中。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際。
嗡！
他只覺得腦海中那一直沉寂的模糊光團，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刻，他「看」到那簡潔的面板發生了變化：
【姓名：林晨】
【武道境界：無】
【功法：蠻牛拳第一層熟練度（0/100）】
【規律作息，強健體魄】（激活中！）
出現了！
林晨心中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涌遍全身，幾乎讓他維持不住臉上專注模仿的表情。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更加銳利地投向正在演練的鐵牛，
將每一個細節與腦海中那浮現的「蠻牛拳」三個字相互印證。
他的金手指到帳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拋開，更加專注地模仿著鐵牛的動作，同時細心體會著那面板帶來的微妙感應。
他知道，這或許就是他超越他人，在這武道之路上走下去的最大依仗！
演武場東角，氣氛肅穆。
負責指點新弟子的鐵牛，與平日裡那副憨厚模樣判若兩人，神色嚴厲，
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正在笨拙模仿拳架的少年。
「好難啊……」小胖子劉福在一旁哭喪著臉，小聲嘟囔。
他剛才看鐵牛師兄演練時覺得動作簡單明了，
可真當自己擺開架勢，立刻就感覺手腳不聽使喚，渾身彆扭。
林晨深以為然。
這蠻牛拳看似直來直往，實則對發力、呼吸、下盤的要求極為精細，絕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鐵牛邁著沉穩的步伐，一個個指導過去。
「馬步要穩！腳下無根，打出的拳就是無根之萍！」
他手指在一個身形搖晃的少年膝彎處輕輕一點，那少年頓時驚呼一聲，險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