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走回營地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山洞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簡易的行軍床靠牆擺了一排，洞口掛了一層厚厚的帆布帘子，外面就是黑黢黢的海灣。她躺在行軍床上，腦子裡盤算著，等天亮了跟陸振廷和齊振海說一聲，沒什麼事就回京都了，孩子還小，出來太久媽媽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結果天還沒亮，洞口就有了動靜，姜知予收拾好後掀開帘子。
兩顆黑乎乎的腦袋逆著光杵在那裡，姜知予嚇得一跳，手槍已經被她從空間裡取出來握在手裡，適應了一下，定眼一看，是陸振廷和齊振海。。
」你倆幹嘛呢？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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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振海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就往外面拖，臉上那個笑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姜知予無奈，趿拉著鞋跟在他後面走，心裡已經被這個人的厚臉皮驚呆了。就沖高老那天的描述，他就知道這個海軍副司令是個臉皮厚實的，高老和李老的門都敢去堵，堵她的門，準保沒好事。
三個人進了陸振廷的辦公室，齊振海反手把門關上，還從裡面插了插銷。陸振廷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齊振海湊到姜知予跟前，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姜同志，你還有什麼好東西都給我們拿出來唄，你看要不是我昨天多嘴問了一句，哪有後面的驅逐艦和護衛艦。」
姜知予在椅子上坐下來，精神力往空間的海面上掃了一圈。就剩幾艘快艇和一艘遊艇了呀，確實沒什麼大件了。
她十分鄭重地看著齊振海，」齊副司令，真沒有了。你看我要是有的話，能不給你們拿出來？你只問了驅逐艦，我是主動又給你拿了護衛艦，是真有我才給你們，沒有的我也變不出來呀！」
齊振海蔫了一下，兩隻手搓了搓膝蓋，眼睛卻滴溜溜轉。過了沒幾秒鐘，他又鼓足勇氣，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你……能不能弄來一艘核潛艇？」
姜知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暫時沒有，目前還沒有機會弄到。」
齊振海一聽是」暫時沒有」，眼神又亮了。他直了直腰板，一本正經地看著姜知予，」那姜局長你就欠我一艘核潛艇了，我先在你跟前排號了。」
姜知予眼睛睜得大大的，半天沒說出話來。齊振海一臉坦然坐在那兒，好像剛才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姜知予算是真正領教了這個人的臉皮厚度，他盯著齊振海看了好幾秒，冒出來一句，」你不應該搞海軍，你應該去搞外交談判。」
齊振海不但不生氣，反而很贊同地點了點頭，」姜同志說得有道理，等我退下來可以考慮考慮。」
陸振廷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看他們倆尬住了，這時候才開了口，他站直了身子，看著姜知予說，」姜局長，逆向工程最近已經啃下了好幾個硬骨頭，那些科學家這會兒忙得頭都抬不起來。他們讓我帶話過來，向你說一聲感謝。」
姜知予擺擺手，」謝我幹什麼，他們把硬骨頭啃下來，我們應該謝他們才對。他們年齡大了，我看這兩天食堂的營養有點欠缺，你可以跟上面申請一下，伙食再好一點。」
陸振廷點頭，」我們的伙食好著呢，就是猛地來了這麼多人，後勤有點沒跟上，我們會儘快調整。」
」別虧待了那些老科學家，他們才是最辛苦的。」姜知予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手還沒搭上門把手，齊振海已經閃到了他面前。
」姜同志，你再考慮考慮。」
姜知予低頭一看，這位五十多歲的海軍副司令兩隻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眼睛卻巴巴地望著他，活像個等著大人發糖的孩子。
姜知予愣了一下，嘆了口氣，」有機會能弄到的話我給你們弄，沒機會我也沒辦法。」
齊振海眼睛一亮，」啪」地一下站直，沖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姜知予趕緊側身躲開，拉開門就往外走，再不走來不及了，他真怕被齊振海的厚臉皮傳染。
「姜局長別忘了我的核潛艇。」
」齊副司令，您這嗓門能不能小一點，基地里的人都聽見了。」陸振廷拉著他的袖子就想捂他的嘴。
齊振海渾然不在意，」聽見就聽見，姜局長答應給我弄核潛艇了。」
姜知予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冷風一吹，姜知予長舒了一口氣。十七這次是真忍不住了。
」哈哈哈！宿主，也有你搞不定的人！這個齊振海真是個人才。」
」閉嘴吧你，這是我接觸的第一個厚顏無恥的人。」
」不過宿主你真打算給他弄核潛艇啊？」
」再說吧，這個是要靠緣分的。」姜知予嘆了口氣，」好幾個月了都沒人給我送裝備了，齊振海要的，我還得自己去找。麻煩，再說吧。這個眼下也不是最緊缺的，國內目前還有，就是比較少而已。」
」宿主我就怕你幾個月沒弄過來，這個齊振海有可能到家裡堵你你信不信。」
姜知予想了想那個場景，齊振海堵在他家門口，兩隻手背在身後，眼睛巴巴地望著她，想到這裡，姜知予打了一個哆嗦，腳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