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中樞會議室。
電話響了,高老拿起來,」我是高衛國。」
」高老,是我,齊振海。」
高老愣了一下,」你不是連夜趕到三都澳了嗎?怎麼?是沒見到東西?」
齊振海壓下心裡翻湧的激動,語氣加重了幾分,」高老,您怎麼不提前問一下姜同志?她手裡還有驅逐艦呢!我要是不問她,她自己都想不起來說!」
高老心下也是一驚,」小姜沒說呀?」
」您老就不會問嗎?這不是讓我給炸出來的嗎?那您要不要再打電話問問,她手裡還有沒有別的?」
高老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個老小子還貪得無厭了?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既然那丫頭說有,那她肯定就會給你們留下了,你等著就行。人員你看著辦,上次選拔的不夠就再往上選。」
齊振海掛了電話,腿還是虛的。他有點不確信地又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
真他娘的帶勁。
他往外走,看著門口那艘鋼鐵巨獸的輪廓,又看著遠處水面上那艘隱隱約約的另一艘大傢伙,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了。
嘿,再也不用對著模型比劃了,實打實地摸上了。這一艘給了那些科學家做逆向研究,另外一艘以後就是他管著了。
他這輩子值了。
......
陸振廷開著快艇不到半個小時就又回來了,臉上那股興奮勁藏都藏不住。
姜知予一看就知道他是去給高老打電話了。要是晚上知道自己不光給他放了一艘驅逐艦,還給他放了一艘護衛艦,估計這位副司令得瘋。
十七在空間裡小聲說,」宿主,你怎麼那麼壞呢,話不一次說完。」
」說完多沒意思,看著他們這些震驚的表情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宿主,您不是土生土長的這個年代人,很難體會他們的心情吧!」
姜知予看著遠處那艘航母的輪廓,聲音輕了下來,」我不是土生土長的這個時代人,所以我更敬佩他們。這種虔誠的愛國,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
到了中午,姜知予再次去食堂,便看到了清一色的白色海軍裝,烏烏泱泱來了很多人。
個個神情激動,即便吃著飯,眼睛也死死盯著窗外的航母方向。她毫不懷疑要是沒有軍規,這些人會立馬扔了飯碗撲過去上艦。
齊振海倒還比這些預備艦員穩重一些,好歹是個副司令,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只是目光也時不時往門外瞟。他站起身朗聲說了一句,」都別盯著了,跑不了。休整一下,下午上艦。」
士兵們吃飯的速度更快了,整個食堂都是扒飯的聲響。
姜知予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覺得挺有意思。平時訓練有素的人,這會居然有人走路同手同腳,她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
下午,艦員們排隊上艦。
一個個鬥氣昂揚,身姿挺得筆直,可手是抖的。他們是第一批航母艦員,第一批啊,華國的第一批。
齊振海站在甲板上朗聲吩咐,」保密協議的內容記得不?」
」記得!」
」好,現在先開始熟悉這個大傢伙,注意不要亂摸亂碰,尤其是不懂的地方,先問再動。」
士兵們排著隊往艦體內部走,個個眼眶發紅。
終於進來了,終於摸到了心心念念的航母了。
......
姜知予在基地一直待到了晚上。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該去給他們放那艘驅逐艦和護衛艦了。結果她一路開著快艇過去,遠遠就看見航母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哪有一點要睡覺的樣子。
她不相信地看了一眼手錶,「是晚上十一點了啊,沒錯呀!這都不休息的嗎?
十七掃了一圈,」宿主,根據掃描結果顯示,他們這會腎上腺素飆升,心率、皮電、血氧、肌肉張力、交感神經全都處於興奮狀態。」
「合著這興奮勁一天了還沒過?」
姜知予搖了搖頭,反正這會天黑,她特意將快艇開得離航母遠了一些,確認那邊看不到她這邊的動靜,這才將驅逐艦和護衛艦放了出來。
即便她已經在控制釋放的速度,放下的瞬間海面還是掀起了三米多高的浪頭,在封閉的港灣里來回波動,撞得岸邊啪啪作響。
航母那邊的人立馬感覺到了異常,齊刷刷緊張地往這邊看。
姜知予騎著快艇從水面上駛過來,齊振海一眼就看到她,再看看這來回晃蕩的海浪,眼神猛地一亮,拔腿就往岸邊沖,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
姜知予嘴角抽了一下,指了指剛才放下的方向,」那邊呢,給你放好了。一艘驅逐艦,一艘護衛艦。」
」好……什麼?兩艘?還有一艘護衛艦?姜同志你說真的?」
」你自己去看,剩下的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姜知予發動快艇就往回開,身後傳來齊振海變調的喊聲。
當齊振海和他那四個副手趕到放置驅逐艦和護衛艦的泊位時,幾個人站在岸邊,揉了好幾下眼睛,愣是沒敢相信。
是不是天黑出現了幻覺?
齊振海又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嘶,又擰到了早上的那個位置,更疼了。
但他心裡怎麼這麼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