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呸掉嘴裡雪碴,睫毛掛著冰碴。
【當前坐標:富士山,海拔3776米】
死侍腰帶屏幕閃出藍字,還貼心地配了個雪花圖標。
死侍面罩眼睛亮成興奮形狀:「系統顯示這是日本海拔最高的地方,富士山!絕佳的旅遊勝地!打卡、溫泉、富士山雪糕,一條龍!」
周星星撲到死侍身上,雙手抓住他的領口瘋狂朝著地上磕。
「撲街啊!你給我傳到富士山頂?!我明天早上還要在三年D班早讀背日語課文啊!」
死侍聲音委屈:「你先鬆手!我腦漿都快被你搖成抹茶奶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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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的就是你腦子裡的抹茶!」
周星星咬牙切齒的就要一拳錘臉。
死侍連忙一個翻滾後抱頭蹲下,縮成一顆紅黑蘑菇。
「饒命!我已經夠慘了!穆勒那條線徹底斷了,他被銀峰自己人燒成了骨灰!」
「你說什麼?證據呢?」
「沒有證據,說起來我是先去了 616 宇宙找人幫我修好了腰帶。然後輕鬆傳送進了銀峰在紐約的大樓。」
死侍說著就站起來,拿出手機遞給周星星。
周星星半信半疑接過手機點開。
裡面是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里,零號特工親手處決了穆勒。
只是周星星不確定這傢伙是本體還是克隆體。
銀峰滅口夠快,夠狠,夠乾淨…
周星星一巴掌拍在死侍後腦勺,「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跑東瀛來了?」
死侍捂著頭,面罩眼睛垂成八字:「我在新墨西哥州查到一個秘密地址。剛踹開門,裡面坐著一個戴墨鏡穿皮大衣的男人。」
「墨鏡擋半張臉,皮大衣領子立得比我還裝。手裡一把左輪,槍身亮得像剛打過蠟。」
周星星眯眼。
這身打扮…怎麼這麼耳熟呢…
「他動手了?」
「他先講道理。」死侍吸了吸鼻子,聲音忽然壓低,模仿得一本正經,「他用左輪指著我,問我『像你這樣的人,要怎樣改變呢』。」
周星星眼皮一跳,「然後呢?」
「我嘴才張開,他一槍托砸碎了我的鼻樑骨!」
死侍指著自己面罩,語氣悲憤,「當場!我新做的鼻樑!那傢伙居然用一把左輪頂著我的腦袋,讓給讓我賭裡面有沒有子彈!」
周星星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兩貨是怎麼碰到一起的?
...
三天前,新墨西哥州。
死侍踹開倉庫大門的同時已經舉起了黃金沙鷹。
「銀峰的下班時間挺早啊,外面的人都跑光了,就留你守著三張破椅子和一台掉漆咖啡機?」
男人穿著黑色皮大衣,左手放在桌面,右手把玩著一塊大洋。
「你認錯人了。」
「銀峰的人都這麼說,上一位還說自己是送桶裝水的,結果水桶里裝了兩顆反步兵地雷。」
死侍走進屋裡,用腳跟把門帶上,槍口跟著男人的額頭移動。
「告訴我穆勒在哪,我可以只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掛到美國消費者協會門口,理由就寫售後服務態度惡劣。」
燕雙鷹低頭看了看槍口,手裡的大洋轉到食指關節,沿著手背滾了一圈。
「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哈?」死侍面罩上的眼睛瞪大。
「這種老掉牙的心理戰對我沒用,我接受過專業訓練,還在網上看完了十二分鐘速成審訊課,結業成績高達六十六分!」
死侍扣下扳機。
「咔…」
黃金沙鷹直接卡殼。
死侍把槍側過來,退出彈匣,子彈整齊地壓在裡面,最上面那顆還刻著韋德愛瓦妮莎。
「什麼情況?質量問題?」
他重新推入彈匣,拉動套筒,再度瞄準眼前一動不動的男人。
「友情提示,沙鷹的後坐力會破壞你的髮型,不過你這髮型本來也沒有多少搶救價值。」
「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台詞重複了,作者會扣錢的。」
「咔。」
燕雙鷹規則怪談之三:當你用槍指著燕雙鷹的頭時,你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
死侍盯著彈匣看了兩秒,把槍口塞進自己面罩下方,頂住太陽穴。
「你偷偷給我的槍裝了人臉識別嗎?不應該啊?」
燕雙鷹用大洋敲了敲桌面。
「我勸你別試。」
「你怕了?」
「我怕你把地弄髒。」
死侍扣動扳機。
「砰!」
槍焰穿透面罩,半邊腦袋連著紅黑布料掀向側方,整個人翻過椅子撞上牆面。
彈殼落進咖啡杯,在杯底轉了幾圈。
燕雙鷹端起杯子,把彈殼倒在桌上:「我提醒過你。」
死侍歪在牆邊,破損的頭骨正往回生長,右眼的位置只剩一個冒煙的窟窿,左眼還瞪著掉在地上的那把黃金沙鷹。
「這不科學!槍對你罷工,對我怎麼滿勤,還主動完成了爆頭業績?」
「因為你的眼睛會欺騙你。」
「少來!我現在只剩一隻眼睛!它工作壓力已經夠大了!你再造謠,我就向殘障人士保護協會投訴!」
燕雙鷹把大洋彈到半空。
死侍抬槍便射。
槍聲響起,大洋在空中翻了半圈,子彈擦過銀邊,打穿了男人身後的木板。
可座位上已經沒人。
死侍舉著槍轉向左邊,黑色皮大衣從右側掠過,槍管被一隻手按向地面。
「你太慢了。」
「誰慢,我剛才只是腦組織還沒下載完,你等我完成安裝補丁再說!」
死侍拔出雙刀削向他手腕,刀鋒剛離開肩膀,對方的左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肘。
另一把刀才出鞘半截,燕雙鷹右手的槍托便撞上他的鼻樑。
咔嚓。
死侍仰面撞倒椅子,鼻樑塌進面罩,雙刀脫手飛上桌面。
燕雙鷹規則怪談之十三:你跟燕雙鷹用冷兵器交手時,他的攻速是你的兩倍。
「停!」
死侍捂著鼻子爬起來,另一隻手高高舉過頭頂。
「我要求檢查你的延遲!我出刀才加載50%,你的攻擊動畫怎麼就播完了?」
「還打嗎?」
「當然打,我只是申請暫停,順便問一句,你們銀峰給外勤上什麼保險,鼻樑算不算易損件?」
「我和銀峰沒有關係。」
「那你半夜待在銀峰的秘密倉庫,穿成一位剛從黑白電視裡走出來的地下教父,還用槍托給我做免費整形?」
「我在等人。」
「等誰?」
「等一個穿紅衣服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