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穿紅衣服的蠢貨?」
死侍終於反應過來對方是再說自己,勃然大怒地跳起來反駁:
「嘿!這叫勃艮第紅!你這種穿皮大衣的老古董懂什麼叫時尚嗎?」
惱羞成怒的死侍決定不講武德,右手悄悄摸向後腰的手雷。
結果他的手剛揚起來,一坨不明物體脫手而出砸在兩人中間的地上。
死侍一看,是個咬了一半還發黃的爛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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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
這不是他昨天沒吃完的夜宵?
他趕緊低頭摸後腰的戰術口袋,空的。
再抬頭,燕雙鷹左手捏著那顆手雷,右手食指正勾著拉環轉著圈。
燕雙鷹規則怪談之七:
不管你接下來要幹嘛,燕雙鷹永遠比你快一步。
死侍抽了口冷氣,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你丫屬扒手的?!把我的大菠蘿還給我!」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蓋過了死侍的公鴨嗓,一枚子彈擦著他的腦殼飛了過去。
燕雙鷹規則怪談之六:
別和燕雙鷹大聲說話,不然他會掏槍告訴你,槍聲比你嗓門更大。
燕雙鷹吹了吹槍口冒出的白煙,把那把堪比手炮的左輪插回腰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大吼大叫。」
死侍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跳腳:「法克!你這老陰比!有本事放下槍我們單挑!」
「哦?放下槍你就能贏嗎?」
「廢話!我可是擁有不死之身的男人!耗都能把你耗死在這!惹到我算是踢到棉花…不對,踢到鋼板啦!」
剛說完,一隻四十三碼的皮靴印在了死侍的胸口。
燕雙鷹的這一腳直接讓死侍胸前凹陷,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撞翻了兩排鐵架子。
燕雙鷹規則怪談之三十四:
別接燕雙鷹的反問話,你多答一句,離死亡就近一步。
「咳咳咳…」
即便如此,從廢鐵堆里爬出來的死侍還在喋喋不休:「你大爺的,搞偷襲?」
剛才被砸飛時掉在地上的長刀就在腳邊,惡向膽邊生的死侍抓起刀柄就撲了過去。
燕雙鷹神情不變,腳尖一挑,另一把長刀落入掌心的同時抬手一揮。
哇哇大叫的死侍發現右邊一輕,一條熟悉的胳膊從他眼前飛過。
「厚禮蟹!那是我的右手!我還要靠它寫求職簡歷的!」
還沒等他捂住傷口,燕雙鷹直接接住那條還在往外冒血的斷臂掂量了兩下。
重量剛好。
把斷臂當成蒼蠅拍的燕雙鷹照著死侍的臉就是一記重擊。
「啪!」
死侍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人還沒站穩,又是被一巴掌扇往迴轉了半圈。
「啪!」
「我讓你話多。」
「啪!」
「我讓你大聲嚷嚷。」
「啪!」
「我讓你穿勃艮第紅。」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倉庫里迴蕩。
死侍被自己的手扇得暈頭轉向,腦瓜子嗡嗡作響。
「停!停!破防了!這次徹底破防了!」
死侍單手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你用我的手打我,這算家暴還是自殘?我要去勞動局告你非法使用童工器官!」
燕雙鷹隨手把那條斷臂扔到他面前,扯過桌上的報紙擦了擦手。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死侍委屈巴巴地把斷臂撿起來,試圖往肩膀的傷口上拼:「大哥你問!問什麼我答什麼!只要你別再用我的手打我的臉,我剛做的下巴假體都被扇歪了。」
…
風雪中。
死侍吸溜著鼻涕,「事情就是這樣。那傢伙是個披著人皮的掛逼!」
「他問了關於穆勒的事之後就走了,我後來跑到了銀峰的紐約分公司,砍掉了他們主管的一根手指,這才逼他調監控給我看。」
「吶,就是這個。」
死侍拿出手機給周星星看。
畫面中,零號特工開槍直接打死了殘廢的穆勒。
「我想著這個事情要告訴你,所以呢,我就到處找你呀!我先見了那個光頭,光頭說你回國了。」
「我又跑到你們國家,結果被人追著砍了一天一夜。」
「後來沒辦法,我就去找了命運女,她說你在這裡,然後我就來啦!」
「怎麼樣周主任?我有獎金嗎?」
周星星的情緒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穆勒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留著他也只是希望最後他能背刺銀峰充當人證。
事已至此,銀峰那邊的事情也只能靠老二和老五了。
「你沒有跟那個穿皮衣的傢伙提我嗎?」
死侍有些驚訝地看著周星星:「提你幹嘛?你欠他錢嗎?」
「你這個痴線!他是我的同事!」
死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難怪你們膚色都一樣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咱們現在主要考慮的是怎麼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地方活過今晚,不然明天早上就會變成兩根富士山特產冰棍。」
周星星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死侍腦門上:「活你大爺!快修你那破腰帶!」
死侍委屈地捂著腦袋:「這玩意兒現在處於賽博更年期!它需要情緒價值,需要哄!」
「我哄你個頭!」
兩人撕吧著扭打在一起,周星星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傳來細碎的「咔嚓」聲。
「等會兒。」周星星低頭看了一眼,「你聽沒聽到什麼聲音?」
死侍眨了眨眼:「雪崩?」
說罷,兩人腳下的積雪毫無預兆地大面積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空洞露了出來。
「啊啊啊啊!」
兩聲慘叫劃破風雪。
他們在黑暗的雪洞裡一路翻滾,最後「撲通」兩聲砸進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池裡。
周星星手忙腳亂地從水裡撲騰起來睜眼一看。
周圍是一圈精緻的日式木結構庭院。
水面上飄著木質酒托,旁邊甚至還有個竹筒在流水。
「溫泉?」
死侍從水裡探出頭,驚喜道:「好地方啊!我喜歡洗澡!」
「八嘎呀路!」
一聲怒喝從兩人身後傳來。
周星星轉過頭。
池子對面,熱氣繚繞中,十幾個光溜溜、渾身刺滿紋身的日本壯漢正看著他們兩個不速之客。
溫泉旁邊的拉門敞開。
一大群穿著黑西裝,手裡提著武士刀的小弟沖了出來,刀鋒齊刷刷指著池塘里的兩人。
死侍倒是一點不慌,還順手拿過水麵飄著的木酒托聞了聞。
他衝著岸邊那群凶神惡煞的黑幫瘋狂揮手:「嗨!晚上好啊各位男優!你們這是在拍極道風雲的浴池動作片嗎?」
「算我一個!我零片酬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