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後頸汗毛根根立起。
要炸!
他腳尖一點,身體往側後方滑開,嘴裡喊:「屁股挪開!」
死侍坐在槍管上,面罩兩隻眼睛一隻圓一隻扁,還沒搞清自己現在算空降兵還是炮彈。
「我剛才是想帥一點落…」
話沒說完,怪物胸腔里的管線鼓起。
槍膛里的火光沒能噴出去,順著彎折的槍管倒灌進體內。
肩膀一抖,斷臂處的肉芽開始翻滾拉長,還沒長完的觸手帶著鋸齒邊緣橫掃。
死侍剛跳起來,肩膀一涼。
扭頭一看,一條胳膊飛了出去。
「法克!那是我的手!」死侍盯著那隻還在地上抓握的斷掌,尖叫道:
「我剛做好的美甲!你知道排隊多久嗎?」
周星星本來想提醒它還有另一條,但看見他手臂面快速冒出肉芽,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傢伙能長回來。
他後退兩步,把戰場中心讓給這位天降奇兵。
順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吐了口煙圈。
「你這登場方式夠別致的啊。」
周星星含糊地說,「下次提前報備,我給你寫個歡迎橫幅。」
死侍用僅剩的手去拔背後武士刀,刀鞘被撞歪,拔了兩下沒拔順,氣得他抬腳踹怪物膝蓋。
「別看了!快幫我把它按住!」
「你先頂住。」周星星叼著煙,目光在怪物身上快速掃過,「我找節點。」
剛才那一刀已經證明自己可以對其造成傷害,可如何斬殺這玩意兒他還毫無頭緒。
沒有固定心臟,器官分散,還能把斷掉的觸手回收重組。
要是不找著供能或者增殖核心,他們能在這裡耗到天亮。
怪物被死侍的聒噪吵得獨眼發紅。
它不再管周星星,腹部忽然繃緊,皮肉向外翻開,露出一圈類似金屬環的結構。
七八條帶著毒刺的血肉觸手從裡面彈出來,劈頭蓋臉扎向死侍。
毒刺表面掛著淡綠色液體,落在地面就冒白煙。
死侍狼狽地翻滾,後背擦過牆皮。
「嘿!你這坨長著鐵疙瘩的爛肉!」
他一邊躲一邊罵,「你的觸手簡直比我八十歲奶奶的下垂物還要難看!」
周星星本來想提醒它省點力氣,但看見怪物被這句話刺激得動作一頓,又默默把話收了回去。
這玩意兒能聽懂英文?
那為啥聽不懂自己的日語?
自己說的有那麼不標準嗎?
死侍終於把刀拔了出來,砍斷一條擦著面罩划過的觸手,斷口噴出的液體濺在他胸口,滋出一縷白煙。
「去你大爺的史蒂芬!」他沖周星星喊,「快來幫忙啊!它長得太醜了,丑得辣眼睛!」
周星星又旁邊讓了幾步,「你繼續,它現在只想揍你,再說我也沒自愈能力啊。」
「這是誇我嗎?好吧,我能跟他耗一整天!」
信心滿滿的死侍腳下一滑,肩膀剛長出一半的新臂被毒刺擦中,皮肉直接爛出一塊。
他疼得嘶了一聲,嘴上卻更狠。
「嘿!你的審美是被下水道的食屍鬼啃過嗎?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圖紙扔進了絞肉機?」
周星星嘖嘖稱奇。
怪物身上的肉瘤開始加速膨脹螺絲剛才被斬斷的觸手殘骸也被新生肉須拖回腹部,像回收材料一樣重新填進去。
不對…怎麼越打越肥?
周星星眼神一凝,身形快速靠近,刀鋒斬斷一條準備偷襲死侍腳踝的細觸手。
死侍藉機翻身,喘了一口氣:「你終於捨得動手了?」
「我只是怕你死得太快,沒人吸引火力。」
周星星盯著怪物腹部那圈金屬環。
每次觸手彈出,金屬環都會收縮一次,像某種閥門。
可只要他想靠近,怪物就會用骨盾和電鋸觸手封住路線。
死侍被兩條觸手同時抽中,整個人砸在地上,胸口凹下去一塊。
他咳出一口血,又撐著刀站起來:「這是要把我打成限量款?」
怪物胸腔里剩餘的槍管殘件發出咔咔聲,這次出來的是三條頂端旋轉的鑽頭觸手。
鑽頭表面裹著血肉,轉速快得發尖。
死侍剛把被砸歪的骨頭按回去,聽見聲音,面罩上的眼睛瞪大,「等等,我們可以談…」
「噗!」
三個旋轉的鑽頭,一個擦著他腰側釘進牆裡,第二個貫穿他小腿。
最後一個從他肩胛邊緣穿過去,把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
死侍頑強地抬起一隻手,對著怪物豎起中指。
「就這?我奶奶的縫紉機都比你准!」
殺豬刀帶劈開兩試圖攻擊死侍的觸手,手腕一轉,沿著血肉和金屬交界的縫隙切入。
「咔嚓。」
一條鑽頭觸手被卸掉半截,死侍肩膀一松,摔在地上。
「哎喲!」
「別嚎,起來。」
「我被釘成裝飾畫了,你讓我起來?」
周星星一把拽住他後領,把他往旁邊拖。
被逼退的怪物胸腔傳來古怪波動。
周星星皮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地下更深處,有回應。
「咚。」
「咚。」
「咚。」
周星星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
不是吧?
打個小怪還帶搖人的?
老周做出判斷,這裡不能待了。
「扯呼!」他一腳踹飛還想纏上來的觸手,一把薅住死侍。
死侍被拖得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疼得直抽氣:「輕點!我還在癒合期!」
「你腰帶呢?」
「在!在!別催!」
死侍僅剩的手在瞬移腰帶上按了幾下。
腰帶閃了兩下紅光,發出一陣卡帶的雜音。
「快點!」
「它需要預熱!二手貨能有什麼辦法!」
死侍一邊拍一邊罵,「我要投訴後勤!我要投訴消費者協會!我要投訴這個破宇宙!」
怪物重新抬起斷臂,電鋸觸手成形。
周星星準備硬扛。
千鈞一髮。
腰帶終於閃出藍光。
「芝麻開…不對,這台詞是不是別人的?」死侍吐槽一句。
藍光一閃即逝,兩人從原地消失。
眩暈讓周星星想吐,這傢伙的傳送比藍精靈還不靠譜!
剛睜開眼,迎面就是一團狂風夾著冰雪糊了滿嘴。
這尼瑪又給自己干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