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殿下晉升中校!」
「殿下這次的功勞確實值得晉升,大家都心服口服。」
「帝國能有這樣的年輕將才,真是帝國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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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克魯克將軍帶著視察團離開,近衛第7團的同僚們立刻紛紛向奧斯卡表達祝賀。
從倫道夫團長,到馬克.布勞希奇、馮.博克營長,再到克萊斯特、賴歇瑙連長,都顯得非常真誠。
但也僅限於真誠,完全談不上意外或驚喜——或許這就是身為皇子的弊端吧,所有人都覺得一切是天經地義的。
不像有些出身寒微的人,或許要立相當於皇子兩三倍的功績,才能贏得同等額度的晉升。
奧斯卡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很注意維持團隊的團結:「大家也都辛苦了,能有今天的勝利,是大家共同奮戰的結果。尤其克萊斯特上尉,在持續的運動戰中作為全團的偵查先鋒,任務尤為危險。
我也實話實說,我這次的功勞是比大家都更大一些,但這份功勞要是放在旁人身上,倒也不是非升不可。說到底,是我的皇子身份占了便宜。
所以,這次沒能讓大家都贏得晉升,希望大家不要泄氣。如果相信我,一起繼續努力,等到攻下盧布林之日,肯定都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奧斯卡立了這些功勞,也不過是從少校到中校。其他同樣是少校的馬克.布勞希奇和馮.博克,功勞比奧斯卡更小,肯定到不了中校。
克萊斯特的偵查連倒是鞍前馬後苦勞甚多,也打了硬仗。只可惜上尉到少校這一級特別難升,或許比少校到中校還難,因為畢竟是從低級軍官到中層軍官的跨越。克萊斯特仍然欠缺一些火候,只拿了一枚二級鐵十字勳章作為補償。
奧斯卡熟識的軍官里,只有莫德爾少尉順利升到了中尉。
莫德爾帶著奧斯卡的警衛排,在桑河盆地的歷次戰鬥中都打得非常兇狠。而且在奧斯卡經常突前偵查的情況下,莫德爾死死護住了營部的安全,殺傷了大量來犯之敵。
少尉升中尉相對容易,加上威廉二世問起兒子情況時,得知兒子的嫡系警衛部隊非常忠誠敢戰,所以莫德爾一下子就攢夠了功勞。
面對皇子平易近人的安撫,一眾同僚當即紛紛表態:「我們是來保家衛國的,晉升什麼的不重要,再說這次也都拿到勳章了。」
表完態後,馬克.布勞希奇順勢代表大家請教:「殿下,您消息靈通,不如說說下一階段上面有什麼指示吧,是要我們儘快強攻盧布林麼?羅斯第3集團軍損失了七八個師的兵力,羅斯人那邊難道就沒有什麼應對舉措?」
奧斯卡還真就消息比較靈通,他剛剛向上司了解過情況,當即便為大家解惑:
「羅斯人確實有一些應急堵漏的舉措,他們從更東邊的扎莫希奇和海烏姆、也就是原本羅斯第4集團軍的防區,緊急抽調了兩個師補充到盧布林這邊,配合羅斯第3集團軍殘部繼續固守。
敵第4集團軍防區現在有所削弱,但那地方地形不適合我軍進攻,所以也沒什麼破綻可言——東波蘭南部丘陵地帶的基礎設施太差了,沒有鐵路,公路也都是爛泥路,我軍的進攻方向很受限。
我們這邊能夠順利進攻盧布林,關鍵是可以依託大河維斯瓦河的水運。一旦離開大河遠一點,或是想要仰賴的水運河流的上游不掌握在我軍手上、沒法提前籌集船隻,那進攻就無法實施了。
敵人應該也是篤定了這一點,才敢從敵第4集團軍防區抽幾個師來堵漏。
不過總的來說,羅斯第3集團軍損失了8個師的兵力,就算再來2個師援軍,里外里還是要減少6個師,我軍繼續進攻絕對能占據兵力優勢。
大家要有信心,等我們鞏固了桑河盆地的新占領區,把後面的道路修復、維斯瓦河水運徹底打通、囤積的物資也都轉運前移,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總攻了,休整期大約要一周,快的話四五天,八月底之前肯定會有新的攻勢。」
大家對奧斯卡轉述的情況並不覺得意外。
1914年的戰爭節奏就是這麼慢的,沒有裝甲部隊,沒有半履帶車,連卡車都很少。大軍往前全面推進40多公里,加上路很爛要修復一下,重炮和物資都要前移,中間停頓四五天是無法避免的。
這個時代想打出持續不斷的攻擊波、打出閃電戰或是大縱深突破,那都是完全不切實際的痴人說夢。
「那這四五天裡我們就好好休整,恢復部隊的狀態,順便把傷員都後運妥善治療。」馬克布勞希奇少校務實地說。
倒是旁邊此前一貫沉默寡言的馮.博克少校,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事不對人地提醒道:「殿下,敵人明知道我們要進攻盧布林,而且敵人的第3集團軍損失了過半兵力,卻依然只派兩個師過來,會不會有詐?
羅斯人畢竟是下達了總動員令的,他們平均每周都可以增加30萬大軍,相當於一個滿編集團軍,如果他們想要調兵過來堵漏,那他們絕對可以抽出更多的人,不會只有兩個師的。」
奧斯卡笑了,對馮.博克投去鼓勵的眼神。
他跟這些屬下相處了半個月,跟布勞希奇和莫德爾算是最熟的,跟克萊斯特也還算熟,主要是作戰的時候經常要直接指揮克萊斯特的偵查騎兵連幹著干那,磨合多了也就熟了。
只有這個馮.博克性情比較冷靜,甚至可以說略帶冷漠,加上他又是二營長,和奧斯卡直接統率的第一營互不統屬,所以兩人之前沒什麼私交可言,都是公對公的。
馮.博克出身貴族,他家裡也有親戚是上將一級的高級將領,所以很注重別落下「拉幫結派、攀附權貴」的口實。哪怕奧斯卡同時也是他的副團長,但他更多的時候只願意向正團長倫道夫上校匯報工作。
現在肯主動指出問題,是一個好的開始,值得鼓勵。
「博克少校說得沒錯,很有眼光。敵人在戰爭爆發前只有150萬陸軍,動員六周就可以輕鬆擴軍到300萬,所以每周增兵30萬是很合理的。
別看我們一周之內打掉他們17.5萬人,其實我們打得還沒他們徵得快呢,所以絕對不能驕傲,後續硬仗還多著呢!」
奧斯卡先肯定了馮.博克的判斷,隨後進一步深入分析,「所以依我的判斷,敵人肯定是想在戰線的西段吃了虧、去東段找補回來——他們多出來的新增兵力,肯定是去利沃夫了。
要我說,如果上面繼續要求我們進攻盧布林,利沃夫那邊就該收縮,否則既要又要,東線可能扛不住。」
(註:具體為什麼是利沃夫,第18章已詳細解釋過,忘了的可以翻回去看,免得再寫一遍多水幾百字)
一眾軍官聽後,情緒也都稍稍低落了一些,剛剛勝利的喜悅也略微沖淡了。
馮.博克仔細想了想,低聲求證道:「如此說來,奧國總長赫岑多夫還是非常自信,覺得他們有能力在我軍從西側進攻時,靠他們自己的力量守住東線、寸土不讓?」
奧斯卡:「多半就是如此了。」
眾人都嘆息不已,但也沒辦法。
現在奧軍還沒吃虧,甚至有可能因為德軍剛剛小勝一場,連帶著導致奧國人都更驕傲了,他們不會聽勸,更不會同意奧軍的獨立指揮權受質疑的。
只有等事實教導他們:德軍行,不代表奧軍也行。德軍能虐菜羅軍,奧軍就未必了。
奧斯卡不想影響士氣,立刻又鼓勵大家:「好了,大家也別想太多,我們做好自己就好。既然上面覺得我們還要繼續進攻拿下盧布林,我們就好好努力。
趁著這幾天休整,我們也會稍稍微調更新一下裝備,相信下一場戰鬥開始時,我軍的戰鬥力會更強的。
六天前在桑多梅日以北跟那兩個哥薩克騎兵師交手後,我就在總結經驗教訓了。
那一戰我們擊退了兩個騎兵師,殺傷了4000多人的哥薩克騎兵。但我們自己,也蒙受了足足一百多人接近兩百的傷亡!
我們只打出了1比20多的交換比,還沒到30倍,事後復盤,戰死和傷重不治的70餘人,受傷能治的剛好100出頭。
戰死者里,被騎兵近戰捅死砍死的,只有十幾個,剩下都是被騎兵的左輪手槍所殺。
按說手槍彈的威力遠小於步槍彈,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讓人受傷失去戰鬥力,不打中要害是很難直接致死的。致死者里有40多人是因為頭部或胸口要害臟器中彈。
所以我認為,敵人還有大量的哥薩克騎兵,後續戰鬥我們還會持續遇到高速騎兵衝到手槍射程內打近戰的可能性,我決定給士兵們裝備頭盔——頭盔並不難研製,古已有之,只要有確認能絕對防禦手槍彈和彈片的鋼材,直接衝壓成型即可。
我五天前就已經交代下去了,也問戈爾茨次長申請了經費,戈爾茨次長已經交辦相關的軍需長,在奧國的斯柯達額外下單,讓他們加班給我們做。
盧布林戰役期間,我們應該就能確保至少上千頂試產版頭盔,裝備我們的攻堅戰士。一個月之內,確保全團裝備,如果在盧布林表現不錯,後續會大規模生產惠及全軍。
另外,我還在斯柯達兵工廠訂購了一批特殊尺寸的10發橋夾,適配我們的蒙德拉貢半自動步槍彈。以後再上戰場之前,所有的補給彈藥箱,都提前用10發橋夾把子彈提前夾好,就像毛瑟G98的五發橋夾那樣。
桑多梅日戰鬥時那種一發一發給半自動步槍臨時壓子彈、導致火力中斷的情況絕對不能再出現了。」
「是,長官!我們會緊急訓練士兵適應新橋夾裝彈的!」
鋼盔歷史上就是1914年底,馬恩河戰役之後,法軍率先想到的,那東西沒難度,畢竟金屬頭盔古已有之。
奧斯卡只需要選一個凹度不太深的後世頭盔造型,便於直接衝壓一下就成型——歷史上德軍最經典的M35頭盔帥倒是挺帥的,但防彈造型其實不算太好,而且凹得太深沒法一次衝壓出來,壓那麼狠鋼材會疲勞斷裂。
倒是後世東德的M56頭盔,完美符合防彈外形和加工簡易度兩項要求,就是丑了點有點像烏龜殼的曲率。不過戰場上能便宜生產又能保命的才是好東西。
奧斯卡並不知道M56頭盔的具體參數,但他下達的要求是類似的。就是要凹度低、形似烏龜殼那樣方便卸力,只要加工方便和性能,徹底犧牲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