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你是余冰嵐？」
余冰嵐用力點頭，嘴角忍不住揚起：「嗯，是我。」
四周徹底炸了。
「沈澤哥哥？」
「余總剛才叫他哥哥？」
「這什麼情況？冰山女總裁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她剛才拒絕八百萬法拉利，連眼皮都沒抬，現在看見這個男人，聲音都變了！」
「這男的誰啊？」
張河站在原地，臉色瞬間白了。
沈澤，又是沈澤！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沈聰這兩天在醫院裡幾乎天天咬牙切齒罵沈澤。
豐昇集團、華騰別墅、樹仁醫院，一件比一件邪門。
可張河怎麼都沒想到，余冰嵐竟然認識沈澤，而且不是普通認識。
她剛才那聲「沈澤哥哥」，親昵得讓人頭皮發麻。
張河太清楚余冰嵐有多難接近了。
沈聰追了那麼久，送花，送禮，托人組局，余冰嵐連一個好臉色都不給。
別說叫哥哥，就連名字都很少主動提。
可現在，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沈澤露出這種表情。
這要是讓沈聰知道，怕是要瘋。
余冰嵐根本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她看著沈澤，聲音裡帶著多年重逢的歡喜：「我找你很久了。」
沈澤還有些意外：「你怎麼會在魔都？」
「我本來就是回來找你的。」
余冰嵐說完，耳根微微發熱，但還是認真道，「當然，星辰集團的業務重心也在這裡，可我回來魔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你。」
沈澤沉默了兩秒。
他確實沒想到，眼前這個高冷到讓整個魔都商圈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女人，會是小時候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冰。
余冰嵐看著他，像是怕他還沒想起來，又輕聲說：「小時候，我家裡老人重男輕女，嫌我是女孩，偏要把我當男孩養。」
「頭髮剪得很短，衣服也都是男孩的。」
「院子裡那些孩子笑我不男不女，搶我的書包，把泥巴往我身上扔。」
「每次都是你站出來護著我。」
她說到這裡，眼眶有些紅，卻還笑著：「有一次，他們把我堵在巷子口，你明明也打不過他們，還是衝上去擋在我前面。」
「結果你鼻子都被打出血了，還騙我說不疼。」
沈澤腦海里的畫面漸漸清晰。
那時候他年紀也小，許英每天忙著擺攤，他放學後就在安平里附近跑。
小冰總是被一群孩子欺負。
他看不過，就管，有時候打贏了，有時候挨揍。
但小冰從那以後就喜歡跟著他。
他們一起在舊樓後面撿玻璃彈珠，一起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一起拿廢紙折飛機。
後來有一天，小冰突然不見了。
王嬸說，她家裡搬走了，好像去了龍都。
從那以後，兩人再也沒見過。
沈澤看著余冰嵐，語氣緩和下來：「原來真是你。」
余冰嵐笑了，笑得很輕，卻和剛才面對張河時判若兩人：「我就知道我沒認錯。」
圍觀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剛才的余冰嵐，是高高在上的星辰集團總裁。
冷淡，強勢，一句話就能讓人閉嘴。
可現在站在沈澤面前，她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距離感。
語氣溫柔，眼神明亮，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歡喜。
星辰集團幾個高管面面相覷。
他們跟在余冰嵐身邊這麼久，從沒見過她這樣。
助理更是捂著嘴，差點沒反應過來。
張河則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那輛粉色法拉利還擺在水晶禮盒裡，燈帶亮著，絲帶飄著，所有媒體鏡頭都在。
可此刻，它像一個巨大的笑話，八百萬豪車換不來余冰嵐一句軟話。
沈澤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余冰嵐主動穿過人群，親昵喊他哥哥。
這差距太狠了。
余冰嵐看了看周圍，似乎終於意識到人太多。
她輕聲問：「沈澤哥哥，你等會兒有時間嗎？」
沈澤道：「有。」
余冰嵐的眼睛更亮：「那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她頓了頓，又像鼓起勇氣一般，聲音小了些：「今天正好是我生日，我本來不想過的，可如果能和你一起吃頓飯，我會很開心。」
人群里又是一陣低呼。
「主動請吃飯？」
「還是生日飯？」
「這還用說嗎？余總對他絕對不一般。」
「沈聰那邊送車都送成笑話了。」
余冰嵐像沒聽見這些議論。
她看著沈澤，忽然又問了一句：「對了，沈澤哥哥，你現在……單身嗎？」
這句話一出，星辰集團助理都瞪大了眼睛。
余總竟然主動問男人是不是單身！
沈澤也有些意外，隨後笑了笑：「單身。」
余冰嵐明顯鬆了口氣，臉上浮起一點淺淺的紅：「那就好。」
她說完才覺得這話太直白，耳朵更紅了些，卻沒有躲開沈澤的目光。
沈澤看著她這樣，也笑了：「走吧，壽星請客，我總不好拒絕。」
余冰嵐點頭，聲音溫柔得讓周圍人懷疑自己聽錯：「嗯。」
兩人並肩往外走。
星辰集團高管和助理自動跟上，又不敢靠得太近。
圍觀人群紛紛讓路。
水晶禮盒裡的粉色法拉利還停在那裡，可已經沒人再覺得它浪漫。
張河站在禮盒旁，像被抽乾了力氣。
他看著余冰嵐和沈澤離開的背影，手指都在發抖。
完了，這事必須馬上告訴沈聰。
張河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沈聰虛弱又煩躁的聲音傳來：「怎麼樣？她收了嗎？」
張河喉嚨發緊：「聰少，余總沒收。」
沈聰聲音一下冷了：「沒收？你怎麼辦事的？」
張河咽了口唾沫：「她還讓我們把車撤走，說以後別再用這種方式打擾她。」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重了。
「那她人呢？」
張河閉了閉眼，只能硬著頭皮說：「她……跟沈澤走了。」
病房裡，沈聰猛地坐直：「你說誰？」
「沈澤。」
張河聲音發顫，「余總在人群里認出了沈澤，直接過去叫他沈澤哥哥。」
「她說他們小時候認識，還說這次回魔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找沈澤。」
「然後她主動請沈澤吃飯，還問他是不是單身。」
電話那頭死一般安靜。
幾秒後，沈聰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