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不少路人聽得表情變了。
豪車示愛是一回事。
病中心心念念送生日禮物,又是另一回事。
有人小聲說:「要真病得很重,好像也挺可憐的。」
「人家都這樣了,還記得她生日。」
「余總再冷,也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去醫院看一眼也不虧。」
張河聽見這些議論,心裡暗喜,他要的就是這種輿論壓力。
於是他抬起頭,眼眶都憋得有點紅:「余總,我今天不敢強求您收下這輛車。」
「我只想替聰少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去醫院看他一眼?」
「哪怕就五分鐘,只要您出現,聰少肯定會很高興。」
余冰嵐身後的助理臉色有些不好看,這種場面太被動了。
當著這麼多人,還有一堆鏡頭,拒絕得太直接,容易被人斷章取義。
可余冰嵐依舊很平靜,她看著張河,聲音沒有起伏:「沈聰的病,我很遺憾。」
張河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下一秒,余冰嵐繼續道:「但我和他沒有任何私人關係,也沒有探望他的義務。」
張河臉上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圍觀人群也愣了,這話太冷,也太直接。
可偏偏從余冰嵐嘴裡說出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她就是在清楚劃界。
張河咬了咬牙,想到張家的項目機會,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余總,我知道您平時忙,也知道您不喜歡被打擾。」
「可聰少現在真的很需要鼓勵,他現在躺在病床上,最想見的人就是您。」
「這份禮物,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足以證明他的心意。」
「您就算不收車,去看一眼也好啊。」
余冰嵐眉眼更冷:「你是在用圍觀群眾逼我?」
張河心頭一跳,連忙擺手:「余總誤會了,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可周圍已經有人聽出味來了。
「好像是有點道德綁架啊。」
「人家都說沒私人關係了,還讓人去醫院。」
「有錢送車又怎麼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過那個沈聰病得這麼重嗎?」
張河額頭冒出汗,他沒想到余冰嵐一句話,就把局勢又拉了回去。
但他不能退。
沈聰許諾的項目合作機會,足夠讓他咬牙把這場戲演完。
張河深吸一口氣,聲音又放軟了幾分:「余總,就當我求您,聰少現在真的很可憐。」
「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念著您的名字,說今天是您生日,他一定不能忘。」
「他現在人還在醫院,連下床都難,卻還惦記著把這輛車送到您面前。」
「他只是想見您一面。」
圍觀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有人看向余冰嵐,眼裡帶著好奇,也有人拿著手機把鏡頭拉近。
余冰嵐站在星辰集團門口,神色清冷,身後是整棟高聳的商業大廈。
她沒有去看那輛法拉利,只看著張河:「你說完了嗎?」
張河一愣:「余總……」
余冰嵐淡淡道:「說完了,就把東西撤走。」
張河臉色終於難看起來,他沒想到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余冰嵐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他還想繼續開口時,人群外的沈澤已經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豪車示愛也好,道德綁架也好,都和他沒關係。
可下一秒,張河咬牙又說了一句:「余總,沈聰真的只是想見您一面。」
原本打算離開的沈澤,聽到沈聰的名字後停下腳步。
沈澤聽到沈聰的名字後,腳步停了下來。
張河還在往前逼。
他站在巨型水晶禮盒旁,故意把聲音放大:「余總,聰少現在真不容易。」
「他病得那麼重,還惦記著您的生日。」
「這輛法拉利不是錢的問題,是心意。您就算不收,去醫院看他一眼,總可以吧?」
周圍鏡頭全對著余冰嵐。
有人小聲議論:「這話說到這份上,不去是不是太冷了?」
「人都病了,還送八百萬豪車,多少也該給點面子。」
「余總這種身份,不喜歡也正常吧?總不能別人送車,她就必須去看。」
余冰嵐站在星辰集團門口,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她看了一眼那輛粉色法拉利,又看向張河:「我已經說過,禮物不收,人也不見。」
張河臉色一僵:「余總……」
余冰嵐直接打斷:「還有,告訴沈聰,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打擾我。」
她聲音不高,卻壓得張河一句話都接不上。
「撤掉。」
余冰嵐對身旁助理道,「如果十分鐘內還影響公司門口秩序,聯繫物業和法務。」
助理立刻點頭:「明白,余總。」
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剛才還覺得浪漫的人,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
八百萬豪車確實誇張,可余冰嵐是什麼人?
星辰集團總裁,百億身家,整個魔都商圈都排得上號的女強人。
她缺一輛法拉利嗎?
更何況,沈聰這明顯是把人架到眾目睽睽之下,想靠圍觀和輿論逼她低頭。
張河額頭冒汗,心裡急得不行。
沈聰給他的任務,是把余冰嵐勸到醫院。
現在別說去醫院,連車都要被撤。
他還想再說什麼,余冰嵐已經轉身,準備穿過人群離開。
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目光忽然頓住。
人群外側,一個年輕男人安靜站在那裡。
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和周圍看熱鬧的人完全不同。
余冰嵐看著那張臉,清冷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下一秒,她竟然快步朝人群外走去。
助理和高管都愣住了,張河也愣住了,圍觀的人更是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剛才面對八百萬法拉利都冷得像冰的余冰嵐,此刻眼裡竟然帶著明顯的驚喜,連聲音都柔了下來。
「沈澤哥哥?」
這一聲落下,全場像被雷劈中。
沈澤也怔了一下,他看著快步走到面前的余冰嵐,眉頭微動:「余總,我們認識?」
余冰嵐聽到這句話,鼻尖一下有些發酸。
她盯著沈澤,像是怕自己認錯,又認真看了幾秒,才輕聲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是小冰。」
「小冰?」沈澤目光一頓。
這個名字像從很久遠的記憶里被翻了出來。
安平里後巷,短頭髮的小孩,穿著不合身的男孩外套,總被幾個大孩子欺負。
每次被搶了書包,都倔著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