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多。
星辰集團樓下開始熱鬧起來。
星辰集團總部位於魔都核心商務區,一整棟玻璃幕牆大樓高聳入雲,門口來往的都是西裝革履的白領和商務人士。
平時這裡秩序很好,很少有人敢在正門口鬧出大動靜。
可今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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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粉色法拉利被小心翼翼運到廣場邊緣。
車身線條流暢,顏色亮眼,陽光一照,漆面像鍍了一層柔光。
沒多久,巨型水晶禮盒也搭起來了。
透明盒體足足有兩層樓高,四周嵌著燈帶,頂部繫著誇張的粉色絲帶。
法拉利停在裡面,就像一件昂貴到刺眼的珠寶。
路人一下圍了過來。
「臥槽,法拉利?」
「還是粉色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送人的?」
「廢話,沒看見禮盒嗎?誰家車展搞成這樣?」
「這得多少錢啊?」
「車少說七八百萬吧,這禮盒布置估計也不便宜。」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錄像,還有人已經開始發朋友圈。
星辰集團門口的保安原本想上前詢問,可張河早就打點過相關流程,又擺出一副有頭有臉的架勢,保安也不好硬攔,只能維持秩序。
張河站在禮盒旁邊,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很享受這種被圍觀的感覺,雖然禮物不是他送的,可今天他是代表沈聰來的。
這麼多人拍他,問他,他臉上也有光。
一個路人忍不住問:「哥們,這是給誰送的啊?」
張河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周圍人聽見。
「這是沈家少爺沈聰,為星辰集團余冰嵐余總準備的生日禮物。」
人群一下炸了。
「余冰嵐?」
「星辰集團那個美女總裁?」
「我去,是她啊!」
「難怪這麼大手筆,人家可是百億女總裁。」
「沈聰又是誰?」
「你連沈家都不知道?建軍集團沈建軍的小兒子,標準豪門少爺。」
「豪門少爺追百億女總裁,這瓜夠大。」
張河聽著周圍議論,笑得更得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場面越大,余冰嵐越難拒絕。
人群外,一輛深灰色保時捷911停在路邊臨時車位。
沈澤推門下車。
他今天來這片商務區,是因為未來一個月大事件走勢圖裡,有幾條信息和城西項目的相關企業有關。
星辰集團雖然不是建軍集團的直接對手,但在城西新區項目里,也有一部分業務關聯。
沈澤原本只是路過星辰集團樓下,準備去旁邊的咖啡廳等人。
沒想到剛下車,就看見廣場上圍了一大圈人。
粉色法拉利,巨型水晶禮盒,攝像機,路人。
這場面想不注意都難。
沈澤腳步停了停,順勢看了過去。
他沒有急著走,也沒有往最前面擠,只站在人群外側,神色平靜地看著那輛擺在水晶禮盒裡的粉色跑車。
旁邊兩個年輕女孩正舉著手機拍視頻。
「這也太浪漫了吧?」
「浪漫是浪漫,但也得看送給誰。余冰嵐那種女人,八百萬法拉利未必看得上。」
「也是,人家自己就是百億總裁,什麼豪車買不起?」
「可這麼多人看著,總得給點面子吧?」
沈澤聽著那些議論,表情沒什麼變化。
豪車示愛這種事,他以前只在網上刷到過。
現在親眼看,確實夠高調。
但對真正站在高位的人來說,高調不一定是好事。
尤其被送禮的人,是星辰集團總裁。
沒過多久,星辰集團大門裡走出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一出現,現場聲音明顯小了一截。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五官明艷,卻沒有半分柔弱。
一雙眼睛清清冷冷,掃過人群時,像能讓所有浮躁都自動安靜下來。
她身後跟著兩名助理和幾名集團高管。
周圍不少人看得愣住。
「她就是余冰嵐?」
「真人比照片還漂亮啊。」
「這氣質也太強了。」
「難怪那麼多人追,這誰頂得住?」
「百億女總裁,長成這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張河看見余冰嵐,立刻整理了一下西裝,快步迎上去。
「余總。」
余冰嵐腳步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很淡:「你是誰?」
張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余總,我是張河,沈聰的朋友。」
聽到沈聰這個名字,余冰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張河趕緊側身,抬手指向巨型水晶禮盒。
「今天是余總生日,聰少特意為您準備了這份禮物。」
燈帶亮起。
粉色法拉利安靜停在透明禮盒裡,車頭朝向余冰嵐。
周圍鏡頭齊刷刷對準這一幕。
張河故意提高聲音:「這輛粉色法拉利,是聰少親自挑的。他說,只有這樣的顏色,才配得上余總。」
人群頓時一陣起鬨。
「八百萬就這麼送了?」
「豪門少爺追人就是猛。」
「我要是女的,我真扛不住。」
余冰嵐臉上沒有半點驚喜,她只是看了一眼那輛車,聲音依舊冷淡:「禮物我不收。麻煩你把車開走,不要影響星辰集團正常辦公。」
張河心裡一緊,果然不好搞,但他早有準備。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換上一副沉重表情:「余總,我知道您不缺這些。」
「可這不是普通禮物,這是聰少的一片心意。」
余冰嵐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河嘆了口氣,聲音更低:「其實聰少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
這句話一出,周圍人立刻安靜了不少。
「醫院?」
「沈聰病了?」
「不是豪門少爺嗎?怎麼突然住院了?」
張河見氣氛到了,立刻繼續賣慘:「聰少這幾天身體很不好,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
「他人雖然躺在病床上,可心裡一直記著余總的生日。」
「這輛車,是他病中反覆叮囑我一定要送來的。」
「他說,哪怕自己不能親自來,也希望余總今天能開心一點。」
張河說著,還低下頭,像是真的很難受。
「余總,聰少平時確實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但他對您是真心的。」
「他現在每天治療都很痛苦,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
「我們這些朋友看著,心裡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