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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關門捉賊

2026-07-30 13:47:36 作者: 張輝力
  襲擊垂都得手後,禽滑讓被俘的魏國人轉告馬陵城外的費將軍,如果他兩天之內不離開馬陵,就把垂都被俘的魏國士兵全部殺死。費將軍開始並沒有把禽滑的話當回事,可當報信的人說齊軍中有一個劍術超凡的俊秀將軍,立刻引起他的關注,他認定那個將軍就是齊國王后鍾離春,若能抓住鍾離春,孫臏將不戰而退。但費將軍也不敢妄自行動,再次派衛士騎快馬回大梁稟報龐涓。

  孫臏見費將軍按兵不動,便讓垂都被俘的魏國士兵,每人給費將軍營中的親戚朋友寫了一封信,不會寫的可以找人代筆,然後用弓箭射入費將軍的軍營。信的內容無非是敘述情意,談論鄉愁。費將軍看過信後,認為孫臏這是在動搖魏軍的軍心,大罵孫臏可惡,當即命令手下將軍,把齊軍射進來的信在全部收繳燒掉,不交者軍法懲處。

  士兵們對費將軍的命令十分反感,許多士兵拒絕交出來信,一個青年士兵向他的將軍請求道:「將軍,你就讓我把這封信留下吧,這是我兄長的最後一封信……」

  其他士兵也幫他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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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就讓他把信留下吧,他與兄長相依為命,不能去救自己的兄長,他已經夠難過的了……」

  「將軍,就讓他留下信吧,如果他兄長被齊國人殺死,他也好有個想頭。」

  那將軍根本不聽,他非常嚴厲地對青年士兵說:「這是軍令,別說是兄長,就是你父親的信也不能留,把信交出來,不交就殺了你。」

  青年士兵再也忍不住了,他怒氣沖沖道:「殺吧,我兄長活不成,我也不想活了!」

  將軍抽出劍:「我再問一遍,你交不交?」

  青年士兵心一橫,道:「不交。」

  「那我只好按軍令行事了……」將軍眼露殺機,說著舉起劍。

  一個身材魁梧的卒長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將軍拿劍的手。卒長對將軍道:「將軍,你的劍應該砍向齊國人,而不是自己的士兵!」

  將軍憤然對卒長說:「你也想違抗軍令?」

  卒長不卑不亢,道:「我只是想為士兵們說句公道話。」

  將軍正在氣頭上,惡狠狠地說:「我這一劍殺不死你,你再說……」


  將軍舉劍向卒長刺去,卒長急忙躲閃,但劍還是刺中了他的肩膀,鮮血流出。士兵們見此,不由怒火中燒,紛紛拿起兵器,把將軍圍住。

  將軍驚恐地看著群情激憤的士兵們,說:「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青年士兵紅著眼道:「人逼急了,什麼都敢!」

  卒長捂住胳膊上的傷口,對將軍道:「將軍,士兵們的親戚朋友被齊國人扣押在垂都做人質,他們本來就心急如焚,你們不但不設法解救人質,反而強迫自己的士兵交出親人的來信,士兵們一旦被你們逼急了,我們將不戰自亂。」

  將軍說:「你懂什麼,這是齊國人的陰謀。」

  「身為將軍,應該設法挫敗齊國人的陰謀,而不是壓制士兵的仇恨。」

  「你這些話對費將軍講去,我只是執行他的命令。」

  卒長帶著憤怒的士兵來見費將軍,他對費將軍道:「我的兄弟們想知道,將軍打算如何解救垂都的弟兄們?」

  費將軍說:「齊國人只是想藉此調我們回去,不會殺他們的。」

  「如果殺了呢?」

  「我為他們報仇。」

  「人死了再報仇,不如救他們生還。」

  青年士兵在一旁高聲道:「我兄長若死,我找你要命!」

  費將軍怒目道:「放肆!」

  青年士兵也怒目道:「我們就是放肆,你不答應回垂都,我們現在就要你的命!」他說著抽劍在手,其他士兵也紛紛抽出劍。

  費將軍面對這群憤怒至極的士兵,心中再次暗罵孫臏可惡狡詐。

  卒長讓士兵們收起兵器,然後心平氣和地對費將軍道:「費將軍,你應該理解士兵們此時的心情,如果你的親人被齊國人抓獲,行將喪命,你也不會坐視不管。」

  費將軍說:「我會克制,身為統領軍隊的將軍,我不會因此而不顧全局。」

  「費將軍,如果我是你,我既要顧及全局,也要救人。」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吶。」

  卒長道:「不難,我們可以偷襲齊國人的大營,抓獲齊國人做人質,換回我們的兄弟。」


  「偷襲?」費將軍不屑笑了笑,「沒那麼容易,孫臏早有防備。」

  「將軍可以設法調孫臏大軍出營,然後再偷襲,就容易了。」

  「孫臏如何能聽你調遣?」費將軍冷笑道。

  「將軍可假裝回兵垂都,孫臏便可離開大營。」

  費將軍一怔,看著卒長問:「這是何人為你出的主意?」

  「孫臏。」卒長沉聲道:「我們與孫臏多次交鋒,孫臏獲勝靠的就是虛虛實實,聲東擊西,我正是受他的啟發。」

  費將軍沒想到手下有這樣一名肯動腦子的卒長,要戰勝強敵必須善于思考,他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費將軍精神頓時振奮,對士兵們說:「你們回去吧,回去磨快你們的兵刃,準備與齊國人血戰。」

  就在費將軍打算用計謀奪回垂都的同時,龐涓確定了對付孫臏的方案,他讓報信的衛士速回馬陵轉告費將軍:固守馬陵大營,拖住孫臏,他即刻命龐蔥率三萬人馬火速趕奔垂都。

  龐蔥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出兵垂都,龐涓派人找他的時候,他正獨自一人站在郊外的樹林中,熱辣辣的眼睛望著林外小河邊的鐘離秋。鍾離秋是來洗衣服的,新洗的衣服搭在身旁的灌木上,她坐在河邊的草地上,默默望著河水中倒映著的白雲。那一片片的白雲,不時變化著各異的形態,在河水中的天空緩緩飄動。

  鍾離秋輕輕嘆了口氣,自語道:「我如果是雲,就好了……」

  「可惜你不是。」龐蔥已走至鍾離秋身後。

  鍾離秋猛然站起,回過頭,警覺地看著龐蔥,問:「你來幹什麼?」

  龐蔥一邊向前走,一邊說:「找你說說心裡話。」

  「你別過來……」鍾離秋向後退著。

  龐蔥站住了,關切地說:「小心,後面是河水。」

  鍾離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河水。

  龐蔥突然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鍾離秋。

  鍾離秋大驚,掙扎著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龐蔥抱著掙扎的鐘離秋離開河邊,色眯眯地笑道:「你就要做我的妻子了……這是早晚的事……」

  鍾離秋怒罵道:「你這個混蛋,我不會嫁給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龐蔥抱著鍾離秋來到河邊的灌木後,說:「你已經答應了我,不能不嫁……」他說著將鍾離秋放倒在草地上,一隻手按住鍾離秋的胸膛,另一隻手解開鍾離秋的衣襟。

  鍾離秋雙手緊緊抓住衣襟開口處,高聲罵道:「龐蔥,你這個該死的混帳王八蛋,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你!」

  龐蔥使勁拉開鍾離秋抓著前襟的手,喘著粗氣道:「你罵也沒用,我今天想得到你,就非得到不可!」

  鍾離秋情急之中,無意間看到了龐蔥腰間的佩劍,漸漸停止了掙扎,對龐蔥道:「龐蔥,我答應你……你鬆開手……」

  龐蔥看著鍾離秋身子慢慢鬆軟下來,鬆開鍾離秋的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這就對了,不答應也沒用,受罪的是你自己……」他說著取下腰間佩劍,放在地上,然後解開腰帶。

  鍾離秋突然伸手抓過龐蔥的佩劍,身子一滾,在幾步遠的地方站了起來,她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龐蔥一愣,立刻反應過來,站起身冷笑著說:「不愧是鍾離春的妹妹,到底還是練過兩手……」他說著向鍾離秋慢慢走過去。

  鍾離秋用劍指著龐蔥,身子向後退著,道:「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龐蔥一步步向鍾離秋走過去,微微一笑,說:「沒用的,我雖然赤手空拳,照樣可以再次抓住你。」

  鍾離秋突然反手將劍尖對準自己腹部,道:「你再往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龐蔥站住了,看著鍾離秋,無奈地說:「鍾離姑娘,你這是何必……你早晚要嫁給我……」

  鍾離秋恨恨地說:「你做夢,我死也不會嫁給你這個混蛋!」

  龐蔥沉默片刻,說:「鍾離姑娘,你別生氣,方才我一時心血來潮,不能自已……以後,再也不強迫你了。」

  「那好,請你現在走開,永遠別再來糾纏我。」

  龐蔥站在那裡沒動。

  「你走啊,走!」鍾離秋怒吼道。

  龐蔥開口說:「有件事我要說明白……」

  「說吧。」

  「我知道,是你把假公子郊師馮錯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齊國的奸細……」

  「是又怎麼樣?」

  「這是叛國之罪,你會被處死的。」

  鍾離秋冷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你們魏國人,何來叛國一說?」

  「你是魏國公孫閱的夫人。」

  「我從來就沒承認是他的夫人,我嫁給他是為了救出孫臏,我再次來你們魏國,也是為了孫臏。」

  一陣沉默後,龐蔥說:「這麼說你是奸細?」

  「我很高興你這麼稱呼我。」

  「奸細會死得更慘。」

  「你如果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死!」

  龐蔥連忙說:「不,我並不想讓你死,我如果想讓你死,早就把這件事告訴我叔父了……」他盯著鍾離秋,目光中充滿渴望,「我不想失去你。」龐蔥說完便轉身走了。

  鍾離秋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

  龐涓聽說龐蔥因為女人姍姍來遲,一臉慍怒對龐蔥罵道:「為了一個女人,你神魂顛倒,萎靡不振,三番五次找不到你蹤影……你早晚會耽誤大事!」

  龐蔥低頭說:「叔父,我錯了……」

  龐涓用命令的口氣厲聲道:「以後不許你再去找鍾離秋!」

  「叔父,我不能沒有她……」龐蔥仍低著頭。

  龐涓一臉威嚴,正色道:「作為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世上沒有不能離開的女人。」

  「叔父,我真的不能……」

  「那好,你從今天起,你離開叔父,離開軍隊!」

  龐蔥不語,身為一個將軍,更不能離開自己的軍隊。

  龐涓看了他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道:「垂都的事,你已經聽說了吧?」

  龐蔥點點頭說:「聽說了。」

  龐涓道:「你立刻率三萬人馬,晝夜兼行,趕往垂都,我率大軍隨後就到。」

  費將軍為了奪回垂都,平息士兵們的怨怒,寫信告訴高將軍:為了報復孫臏,他打算假裝回兵收復垂都,調孫臏的主力離開大營,高將軍可趁機襲擊孫臏的大營,使孫臏東西不能兩顧。

  高將軍看出費將軍計中有計,但他嘴上沒說,他對魏氏兄弟道:「我與費將軍約好,襲擊孫臏大營,為謹慎行事,我打算先派數十位敢死之士,摸入敵營,若孫臏確無防備,便放火為號,我再兵出馬陵,徹底摧毀敵營。」他看了看魏氏兄弟,「除了你們兄弟,沒人能擔當此任。可此行危險,九死一生,你們若不願去,我絕不強求。」

  孫臏剛到馬陵時,三兄弟便三番五次提出襲擊孫臏大營,高將軍擔心三兄弟失手,身邊再無可用之人,始終未答應,此時由高將軍點將,三兄弟即使不想去也無法回絕,只好一口答應下來。

  晚上,月上中天的時候,費將軍的軍隊馬不鳴,人不語,悄悄離開大營。孫臏隨即也帶領自己的軍隊離開齊軍大營。高將軍也送魏氏兄弟上路了,他特意挑選了五十名身強力壯的士兵做三兄弟的幫手。

  魏伯和魏仲拉著繩索一一滑下城牆,魏叔最後一個離開,他對高將軍道:「如果敢欺騙我們兄弟,變成鬼,我們也不會饒過你。」

  望著消失在城下的魏氏兄弟,高將軍感到有愧於他們,但他已無法改變局勢,不得不這樣做。

  遠處終於亮起一團火光,那是齊軍營中燃燒的營帳。高將軍不由叫好:「魏氏兄弟幹得好!」他命令身旁的將軍:「留一千人看守馬陵,做做樣子,其他將士出西門,直奔垂都。」

  假公子郊師不解地問:「高將軍,我們不去襲擊孫臏的大營了?」

  高將軍苦笑道:「費將軍已經去了垂都,我們再不走,將自取滅亡。」

  「你不是說,費將軍回兵垂都只是裝裝樣子嗎?」

  「我那是說給魏氏兄弟聽的。」高將軍冷笑道:「哼,費將軍的真實目的我早就看透了。」

  「那……魏壯士他們不是白白去送死嗎?」

  「他們不去送死,我們如何平安離開馬陵?」

  魏氏三兄弟大搖大擺地在空蕩蕩的齊軍營內走來走來,四周都是被他們點燃的營帳,他們很得意,跟從高將軍後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魏仲對魏叔道:「老三,你不是說有伏兵嗎,他們怎麼還不出來?」

  魏叔警惕地看著四周,說:「一會兒就出來了。」

  魏仲笑道:「就是有伏兵,看見我們也早就嚇跑了……」

  話音未落,傳來一陣鼓響,前方突然冒出一排弓箭手。

  魏叔高喊一聲「快跑」,魏仲隨手扔出幾塊石頭,數名弓箭手被石頭擊中,三兄弟趁機轉身向來的方向逃去。

  魏氏兄弟帶著那幾十個叛軍士兵,一口氣跑到大營的柵欄牆下,他們突然止步不前,驚恐地望著柵欄牆。

  一排排齊軍士兵立在柵欄外,手中弓箭瞄準魏氏兄弟和叛軍士兵。

  魏氏兄弟一夥轉過身,身後的齊國弓箭手已經追上來。他們看看左邊,左邊也是弓箭手;他們看看右邊,右邊還是弓箭手。

  右邊的一個齊國將軍高聲道:「你們無路可逃了,不想死的,就投降吧!」

  魏伯仰天狂笑,說:「投降?老子不會!」

  魏仲冷笑道:「沒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死嘛,我們死,你們也活不了幾個,高將軍的軍隊一會兒就到。」

  魏叔輕笑道:「還是放我們出去吧,我們可以讓高將軍退回馬陵。」

  齊國將軍嘲笑道:「魏氏兄弟,你們還蒙在鼓裡呢,高將軍已經率軍前往垂都,你們已經被他拋棄了!」

  魏伯不屑地笑道:「你騙人,高將軍不會拋棄我們!」

  齊國將軍道:「他如果不拋棄你們,早就應該到了,可你們聽,馬陵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魏氏兄弟此時才留意馬陵方向,那邊的確一點聲響都沒有,他們傻眼了。

  齊國將軍笑道:「不過,他也跑不了,孫軍師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

  高將軍帶領叛軍倉皇逃離馬陵,一路上掉隊的士兵不計其數,他顧不上這許多了,他只有一個想法,儘快離開趕上費將軍。可他萬萬沒想到,離開馬陵僅僅二十里,孫臏的軍隊便攔住他們的去路。高將軍不敢多想,調轉車頭,帶領一部叛軍一口氣又逃回馬陵。

  此時,馬陵城門緊閉,城牆上一片寂靜,只有兩個帶叛軍標誌的人在城上巡邏。一個士兵對城下的叛軍高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高將軍沒有立刻回答,他有一種預感,馬陵城內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卻一時看不出端倪,他警惕地看看四周。

  城上士兵又道:「你們再不回話,我們就放箭了。」

  高將軍向旁邊一個騎馬的將軍示意,那將軍高聲說:「我是高將軍,快開門。」

  「你不是高將軍,高將軍已經去垂都了。」

  「我又回來了。」

  「高將軍不可能回來。你們趕快走吧,不走,我就放箭了。」

  那將軍對高將軍低聲說:「看來馬陵沒什麼變化。」

  高將軍還有些猶豫,身後隱隱傳來喊殺聲。同車的假公子郊師再也沉不住氣了,說道:「高將軍,別猶豫了,再不進城,就來不及了。」

  高將軍終於開口,對城上說:「開門吧,我是高將軍。」

  城上士兵道:「聽出來了,你是高將軍,方才那個不是。高將軍,你怎麼回來了?」

  高將軍道:「進去再說,快開門。」

  城門緩緩打開,高將軍驅車率先駛進城門,假公子長長吐了一口氣。

  突然一陣鼓響,高將軍一愣,城門被重重關上,城牆兩側擁出許多齊國士兵,將高將軍和假公子團團圍住。高將軍的預感沒有錯,他剛離開馬陵,馬陵便落入田國之手。

  田國站在一輛馬車上大聲道:「高將軍,軍師這一計,叫做關門做賊,魏氏兄弟被軍師關在大營里,你們被關在馬陵城中,只有費將軍逃走了,不過,他的下場也好不了。高將軍,你們徹底完了,要想活命,只有投降,否則,死路一條!」

  高將軍面色凝重地抽出劍,長嘆一聲:「一步走錯,步步皆錯……」他抽出劍,緩緩舉起,猛然向自己的腹部刺去。他那魁梧的身軀,就這樣重重倒下。

  假公子已嚇得魂飛膽破,他乖乖地向田國投降。

  田國將假公子交給太后,太后抬手就是兩巴掌,氣憤地對跪在面前的假公子道:「你為何要假扮吾兒,為老婦臉上抹黑?」

  假公子低頭不語。

  太后又是兩巴掌,道:「你為何要與齊國為敵,替魏國人做事?」

  假公子還是低頭不語。

  太后抬手又打,道:「你為何暗害老婦?你罪該萬死!」

  太后的巴掌不停地向假公子打去,假公子垂著頭任憑太后的巴掌落在自己臉上。太后打累了,喘著粗氣,指著假公子道:「打死你,老婦也難解心頭之恨!」

  孫臏在一旁問:「太后,是就地處死他,還是押回臨淄再處死他?」

  太后喘著粗氣,看著假公子,片刻後嘆道:「算了,留他一條活命。」

  假公子一愣,抬頭望著太后。

  太后喃喃道:「難得他長得如此像吾兒郊師,就讓他留在老婦身邊,伺奉老婦吧。」

  假公子聞此,連忙叩頭:「謝太后不殺之恩,小人肝腦塗地,也要伺奉好太后!」

  按:「關門捉賊」是三十六計中的第二十二計,此計意思是指對弱小之敵四面包圍,聚而殲之,就像「關上門捉賊,堵住籠抓雞」一樣。孫臏連用此計,消滅了叛軍,平定了齊國內亂,並為齊國大軍爭取了休整時間。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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