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臏情急之下,懷疑鍾離春是因為姻緣不合之卦,一怒之下殺了占卜者。他把占卜的前後經過告訴了田忌,田忌不相信鍾離春如此魯莽,正欲派人尋找鍾離春詢問真情,家臣來報,齊王命他速速進宮。
田忌進宮叩見齊威王,齊威王開門見山,問田忌可知占卜老者是何人所殺。「這個……」田忌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把鍾離春的事告訴齊王。齊威王見田忌吞吞吐吐,便單刀直入,道:「有人說是你手下人所殺。」
田忌以為齊王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只能點點頭,說:「而今只是推測,尚未有證據。」
「你推測是何人?」
「鍾離春。」
「她為何要殺占卜者?」
「據說是為了婚姻,占卜者說她命中注定與孫臏不可能結為夫妻,她一怒之下,便殺了占卜者。」
「你速速把鍾離春帶進宮來,寡人要親自審問她。」
「她已於昨晚離開了微臣的家。」
齊威王命田忌速速派人捉拿鍾離春。
昨夜帶人尋找鍾離春的禽滑,疲憊不堪地回到田忌府中,他告訴孫臏、田忌,他找遍了臨淄的客棧,也沒有發現鍾離春的身影,而後他去了四個城門,西門的士兵說,昨天晚上有一個背劍的人,從牆上爬下去了,按照士兵對那人的描述,估計是鍾離春。他找了匹快馬,出了城門疾馳追趕了一段路,也沒追上,看來鍾離春是遠走他鄉了。
孫臏告訴禽滑:「占卜老者昨晚被人殺死了,我懷疑鍾離春殺人潛逃。」
「絕不可能。」禽滑道,「昨晚夜深時分我在街上見到過占卜者,占卜者和鄒忌的隨從在一起,而西門的士兵說,鍾離春夜深之前就翻過了城牆。」
「鄒忌的隨從……你沒看錯吧?」
「錯不了,我在鄒府見過他。」禽滑肯定地答道。
「如此說來,占卜者的死,很有可能是鄒忌的陰謀。」孫臏若有所思。
另一邊,鄒忌擔心夜長夢多,催促齊威王說:「大王,既然田忌已經承認占卜者是他手下人所殺,就應該立刻把田忌、孫臏抓起來。」
齊威王道:「待他們抓住鍾離春之後,有了口供,寡人再處置他們也不遲。這樣,朝中大夫與百姓才能心服口服。」
「如果他們抓不到鍾離春,或者根本就不抓鍾離春呢?」
「那就證明他們做賊心虛,寡人照樣有理由處置他們。」
宮中的風言風語吹進了田忌府中,孫臏對田忌道:「大將軍,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交出軍權,以守代攻。」
田忌遲疑不決,他擔心交出軍權,就更難對付鄒忌了。
孫臏又道:「鄒忌奈何不了我們,關鍵是大王。交出軍權,我們就可以解除大王的疑心,避免殺身之禍。只要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麼?再者,我們雖然交出軍權,軍中還有田國眾將軍,鄒忌一時難以插手軍務。」
禽滑也贊同孫臏的主意,勸田忌交出軍權,解除大王的疑心。
次日,齊王宮中。田忌手托兵符,跪在齊威王面前;孫臏手托軍師大印,立在他身後。田忌率先對齊威王道:「大王,微臣近來身體不適,不宜再執掌軍權,請大王收回兵符,另選將才。」
宮衛上前拿過兵符。齊威王微微頷首,對田忌道:「田忌,寡人希望你好好休養身體,待身體康復之後,再為寡人效力。」
田忌叩首拜謝後。孫臏躬身道:「大王,微臣乃田將軍門客,既然田將軍已交出軍權,微臣不宜再擔任軍師一職,請大王收回軍師之印。」
「孫臏,你是難得的帥才,寡人真不願收回你的軍師印。可是,鍾離春是你帶過來的人,她殺了占卜者,寡人若再讓你留任,恐怕朝中大夫多有非議,寡人也暫且罷免你軍師一職。」宮衛上前拿過孫臏手中大印,齊威王繼續道:「你為寡人立下汗馬功勞,寡人不會虧待你,寡人將樂安之地賜給你,那裡曾是你祖先的封地。」
「謝大王。」孫臏拱手施禮。
田忌、孫臏失去軍權,鄒忌高興異常,請公孫閱飲酒觀舞,以示慶賀。「哈哈,相國,沒想到鍾離春這麼一攪,假戲成真,一切都順水推舟,真乃天意!」公孫閱笑著敬了鄒忌一樽酒,繼續道:「田忌、孫臏雖然交出軍權,但絕不會就此罷休,若不除去二人,後患無窮。」
鄒忌屏退了跳舞的女樂,問公孫閱有什麼計策除掉他們。
公孫閱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重金收買刺客,把他們殺掉。」
鄒忌搖頭道:「不行,田忌雖然沒有了軍隊,但手下門客眾多,門客中不乏劍術高手,刺客若失手,我們將前功盡棄;此外,即使得手,在齊國除掉他們,田忌手下的將軍必然懷疑是我所為,那時我就不得安寧了。」
公孫閱輕皺眉頭,來回踱著步子。突然眼前一亮,道:「有了,相國選一個時機上奏大王,讓大王派田忌、孫臏作為使者前往楚國,商量結盟之事。然後,相國讓手下人收買楚國安插在齊國的細作,讓他們送密信給楚王,就說田忌、孫臏野心勃勃,自上次打敗魏國後,欲征服天下諸侯,此次前往楚國,明為使者,實則是去探察楚國虛實,楚王必然會殺掉他們。」
鄒忌認為此計甚高,既可借楚王之手除掉自己的對頭,又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過了幾天,鄒忌進宮對齊威王道:「大王,魏國兵敗,元氣大傷,數年之內,不會對齊國再有威脅;韓國、燕國、趙國國力都不如齊國,也不足為患;秦國遠在西方,更不會危害齊國。天下諸侯可與齊國相抗爭的只有楚國,若大王與楚國結盟,其餘各諸侯小國都將投靠大王。」
齊威王問他何人前往楚國最為合適,鄒忌推薦田忌和孫臏。
齊威王沉吟道:「田忌、孫臏熟知齊國軍情,他們若藉機投奔楚國,對寡人的國家將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這好辦,可以暗示他們,如果叛齊投楚,就誅他們全族。」
「孫臏孤身一人,你殺何人?」
「他的兩位堂兄孫平與孫卓前些日子回到了齊國,孫臏已經把他們安置在他的封地樂安。」
齊威王採納了鄒忌的建議。
鍾離秋聽人說她姐姐因為殺人逃亡他鄉,孫臏也因此丟了軍權,傷心地痛哭起來。她流著眼淚對公孫閱說:「我再也見不到我姐姐了……」
公孫閱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過些日子,等風聲一過,我就請求相國上奏大王,赦免你姐姐,然後請她回來,讓她跟我們住一起。」
鍾離秋啜泣著問:「相國能聽你的嗎?」
「能,相國現在對我非常信任。」
「大王能聽相國的嗎?」
「能,大王治國安邦主要靠相國。」
「我再求你一件事行嗎?」
「說吧,不論你求我多少事,我都答應。」
鍾離秋平緩了情緒,說:「我聽說,孫臏丟了軍權,是因為得罪了相國,你求求相國,別再難為孫臏了,好嗎?」
公孫閱嘆了口氣,道:「別的都可以答應,這件事……相國與孫臏積仇太深,不好辦……」
「你不是說相國最信任你麼,你去求他,他還能不給你面子嗎?」
公孫閱道:「相國雖然信任我,可是這件事……」
鍾離秋乞求般地對公孫閱說:「只要你答應,以後做什麼事,我都依著你……」
為了讓鍾離秋高興,公孫閱只好違心地答應了她。
鍾離秋越是為孫臏求情,公孫閱心裡越是嫉妒孫臏。他安撫好鍾離秋,立刻去找鄒忌。他告訴鄒忌,他已經收買了刺客,半路刺殺孫臏和田忌。
鄒忌頓時一怔,問:「你不是說借楚王之手殺死他們嗎?」
「由楚王殺是殺,刺客殺也是殺,不管由誰殺,除掉他們就行。」
「這不一樣,如果田忌、孫臏途中被殺,朝中大夫必然懷疑我。」
「不讓他們死在齊國,讓他們死在楚國,就說是龐涓所為。」
鄒忌沉吟片刻,道:「亦可,但不能可讓刺客知道我。」
公孫閱微微一笑:「相國放心,我公孫閱辦事,滴水不漏。」
田忌、孫臏遵照齊王之命,帶著隨從踏上了去楚國的道路。孫臏對田忌說:「這幾天,我越想越納悶,大王為何偏偏讓我們二人出使楚國。一個大將軍,一個軍師,大王就不怕楚王留下我們?」
田忌苦笑道:「我怕你擔心,一直沒告訴你。受命之時,大王曾暗示我,若不回國,殺我們全族。大王特別強調,他已經知道你的兩位堂兄回到齊國了。」
孫臏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我一向把別人看得太善,幾番周折後,遇事我不得不考慮其中有無惡意。」
「大王會有什麼惡意?大王若有惡意,也不會派我們出使楚國。」
「不是大王,是鄒忌。鄒忌本想置我們於死地,我們主動交出軍權,避免了殺身之禍,鄒忌擔心我們有朝一日東山再起,決不會就此罷休,因此,這次出使楚國,其中必有鄒忌的陰謀。」
田忌點頭稱是,然後問孫臏:「他的陰謀會是什麼?」
孫臏道:「可能是收買刺客,半路行刺。」
田忌憤憤地說:「這種卑鄙的伎倆,鄒忌這個小人做得出來!」
於是兩人一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多日後,田忌和孫臏的車隊終于越過邊境,到達楚國境內。田忌長舒一口氣,對孫臏道:「我們可以鬆口氣了,鄒忌鞭長莫及,無法殺害我們了。」
孫臏說:「這可難說,若我是鄒忌,就在你想不到的地方下手,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田忌笑道:「你若是鄒忌,那可麻煩了……這些天,你睡得倒是很香,我天天晚上起來值夜。」說著他打了個哈欠:「再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在一個驛站住下來。
夜深了,窗外的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田忌躺在睡榻上睡不著,他坐起來,走到屋門處,試了試門栓,木栓很牢,仍是不放心,又拿過一根木棍頂在門上。
另一張睡榻上的孫臏翻了個身,問:「你怎麼還不睡?」
田忌「嘿嘿」地笑了一聲:「我害怕他們攻其不備。」說著將木棍頂牢,回到睡榻上。
院子裡,風吹樹葉的聲音似乎更響了。
田忌又坐起,盯著窗外。
孫臏睜開眼,看看田忌,說:「怎麼,不敢睡了?」
田忌掩飾道:「不是不敢,是睡不著。」
孫臏也坐起來,笑著說:「別不好意思,不敢就是不敢,這是人之常情,再勇敢的人,也有膽怯的時候,尤其是不知道敵人會在何時何地向我進攻……說實話,我也睡不著。」
田忌看看孫臏,嘆道:「孫先生,你我在疆場之上是何等威風,而今讓一個無中生有的刺客鬧得夜不敢寢……想起來我就恨鄒忌,堂堂的相國,竟使用如此小人手段,真卑鄙!」
「咒罵鄒忌沒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如何安寢。」
「你就是有千條妙計,我也睡不著,除非沒有刺客。」
「我們之所以害怕刺客,是不知道他們何時何地襲擊我們,孫子兵法說……」
田忌打斷他:「兵法對刺客沒用。」
「你聽我說完,就知道有用沒用了。」孫臏繼續說,「兵法上道: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我們讓刺客不知其所攻,不就可以安睡了嗎?」
「如何才能讓刺客不知其所攻呢?」田忌問。
「這很容易。刺客尾隨的是齊國使者,要殺的是你我,我們讓隨從穿上使者的衣服,在沿途驛站散布消息,說你我半途生病,已返回臨淄,他們代行使者之事。刺客找不到你我,便無從下手。」
「然後呢,我們怎麼辦?」田忌問。
孫臏笑道:「我們換上百姓的衣服,從小道騎馬前往楚都……大將軍,我這計策怎麼樣?」
田忌故意說道:「不怎麼樣。」
孫臏一怔:「為什麼?」
田忌道:「這是明天及以後的事,今天晚上我們還是沒法睡覺。」
孫臏笑了笑:「我再告訴你一個計策,保你睡個安穩覺。只不過,要委屈你一夜。」
「委屈不怕,只要能睡個安穩覺就行。說吧,什麼主意?」
孫臏欲言又止,看看窗外,然後來到田忌的睡榻,對田忌耳語幾句。
田忌不住點頭,樂呵道:「嘿嘿,行,我能行。」
月上中天的時候,風聲弱了。一高一矮兩個刺客出現在驛站院內,他們潛行至田忌、孫臏住室窗下,向內窺視片刻,然後從背上拿下弓,透過窗欞,瞄準睡榻上的人,然後連發兩箭。
那兩支箭都命中了睡榻上被子下的人。
一個刺客道:「進去看看。」
另一個道:「不用,中了毒箭,沒有不死的人。」
這時,身後有人冷笑道:「他們就沒有死。」
二人急忙回頭,一身武士打扮的鐘離春站在他們身後。
「你是何人?」一個刺客問。
「殺你們的人。」鍾離春冷冷道。
「能殺我們的人還沒生下來呢。」另一個刺客說著,拔劍向鍾離春刺去。
鍾離春早有防備,用劍擋開,然後順勢一劍,直奔刺客要害,刺客一驚,連忙後退。
鍾離春道:「放下劍,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刺客厲聲道:「休想!」
兩個刺客聯手向鍾離春攻去,三隻劍打在一起,攪起劍光一片。
鍾離春和刺客廝殺的時候,屋內的孫臏和田忌灰頭灰臉地從各自的睡榻下面探出頭來。
田忌對孫臏悄聲道:「外面好像是鍾離春。」
孫臏看看窗外,說:「兵以詐立,別是假的……」
話沒說完,門被一腳踢開。孫臏和田忌立即將頭縮回到睡榻下面。
一個人被推了進來,重重摔倒在地上,是矮個刺客。緊接著鍾離春走了進來,她來到孫臏睡榻前,使勁踢了睡榻一腳,道:「孫臏,出來吧。」
孫臏探出頭來,見是鍾離春,驚喜萬分:「鍾離春,真的是你!」
鍾離春一臉冷淡,道:「跑了一個,抓住一個。」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孫臏從睡榻下爬出,呼喊著鍾離春的名字,顛跛著追到驛站外。
而鍾離春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孫臏此時才知道,鍾離春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們,保護著他們。這個俠肝義膽的女人,重重地衝撞著孫臏的內心。
與此同時,田忌厲聲審問那個矮個刺客是何人收買的他,矮個刺客緘口不言,趁田忌不注意,突然越起一頭撞在牆上,重重倒在地上,自盡身亡。田忌嘆道:「倒也是條漢子。拉出去,好好埋葬。」
第二天上路的時候,孫臏還在想鍾離春,他喃喃道:「我真希望再有個刺客。」
田忌嗆了口水:「你可別嚇唬我。」
「再有個刺客,鍾離春還會出現……」此時孫臏眼中透著柔情,繼續道:「我想問問她,離開臨淄去了什麼地方……我還想問問她,何時跟上了我們,昨天晚上,她什麼都知道,我們躲在睡榻下面她也知道,而我們卻不知道她在何處。」
田忌亦讚嘆道:「鍾離春如果是個男人,天下少有她的對手。」
「鍾離春即便是女人,天下也少有她的對手,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人是她的對手。」
田忌問是誰。孫臏道:「龐涓的門客,公孫閱。」
田忌點了點頭,道:「我聽說過這個人,幸虧鄒忌沒得到他。」
鄒忌聽說刺客失手不免有些擔心,公孫閱安慰他說:「不是還有楚王嘛,他們到楚國之時,楚國奸細的密信早就到了楚王手裡,楚王能放過他們嗎?」
另一邊,田忌和孫臏來到楚國國都,楚國的史皇大夫安排他們住在楚國的賓舍,數日之後,楚王仍不召見他們,孫臏告訴田忌,其中定有變故。
史皇大夫觀察田忌和孫臏多日,沒發現他們有異樣之舉,便對楚王道:「大王,田忌、孫臏不像是來探聽楚國虛實的。」
楚王道:「可細作來信,說的明確無誤……你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大王,他們是不是來探聽虛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把他們留下。」史皇大夫道,「田忌曾為齊國大將軍,熟知齊國軍情,大王若重用田忌,齊國不足懼也;孫臏是當今天下難得的帥才,據說又精通《孫子兵法》,若能將他留在楚國輔佐大王,天下將歸大王所有。」
楚王點了點頭,然後問:「他們如果不肯留下呢?」
「殺掉他們,大王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可若殺掉他們,齊國會因此怪罪寡人。」
「齊國失去了田忌、孫臏,就是怪罪大王,又能如何?」
楚王認為史皇大夫說的有道理,命他立刻拜訪田忌、孫臏。
史皇大夫見到田忌、孫臏,寒暄一番,拿出來自齊國的密信讓他們看,並告訴他們,信上所說,皆出自齊國朝中要人之口。
田忌看罷信,非常氣憤:「信上所說都是謠言!」田忌對史皇大夫道:「史皇大夫,寡君的信你們已經看過了,請相信我們,我們的確是為結盟而來,決非是來探聽楚國虛實的。」
史皇大夫笑道:「你們這些兵家,講的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我怎麼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田忌道:「我可以對天發誓!」
史皇大夫思忖片刻,說:「我可以相信你的話,可寡君不一定相信。」
「你說吧,如何才能讓楚王相信。」
「留在楚國,輔佐寡君。」
「這不可能。」
「齊國朝中既然有人說你們是派往楚國的細作,不論是真是假,都是陷你們於死地,你們即使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好處,不如留在楚國,寡君一定會重用你們。」史皇大夫一番好言相勸,讓田、孫二人好好考慮一下。
孫臏、田忌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田忌問孫臏怎麼辦,孫臏道:「先確定結盟之事,把楚王給大王的親筆信拿到手,讓隨從送回國,再想下一步。」
楚王為了留住田忌和孫臏,答應與齊國結盟,並給齊王寫了信。
孫臏拿到信後,立刻派隨從帶著楚王的信,騎快馬返回齊國。
孫臏估計隨從已進入齊國的時候,告訴史皇大夫,說他們不能留在楚國。史皇大夫板著臉問:「你們不打算改變主意了嗎?」
田忌毫不示弱地回應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何況我們是不可能背叛齊國的!」
「你們倒很有骨氣。」史皇大夫冷笑道:「寡君有令,不肯留在楚國,就殺了你們!你們好自為之。」
按:「借刀殺人」是三十六計中的第三計,其意是,借別人的手,除掉對手。鄒忌和公孫閱用此計,借楚王之手陷孫臏和田忌於死地。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