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涓率領敗軍回到魏國後,越想越氣,他恨孫臏,恨鍾離春,恨那些欺騙他的人……他命令士兵把鍾離秋抓了起來。
「鍾離秋,你可知道我為何請你來嗎?」龐涓對鍾離秋冷笑道。
鍾離秋面帶慍怒,搖了搖頭。
「你姐姐在齊國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使我無臉見人。」
「那是她的事,與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們放走了孫臏,是孫臏指使她這樣做的。」
「孫臏不是我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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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是誰?是不是公孫閱?」龐涓逼問道。
「不,不是他……」鍾離秋堅決否認。
龐涓一陣冷笑,威脅道:「你不說,我就把你交給我的士兵,讓他們處置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鍾離秋氣憤萬分:「你……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龐涓冷笑道,「來人,把她帶到軍營,讓士兵們輪流享用。」
守在門外的士兵們走進來,架著鍾離秋準備把她帶走。
「放開我,我說!」鍾離秋對龐涓大聲喊道。
龐涓示意,讓士兵們放開鍾離秋。
鍾離秋對龐涓道:「是我放走的孫臏。」
龐涓問:「還有誰?」
鍾離秋答道:「我姐姐。」
龐涓冷笑著:「只憑你們兩個辦不到。」
鍾離秋不屑地道:「這有什麼辦不到的?我把孫先生藏在家裡,把他的衣服扔到河邊,風平浪靜後,我姐姐駕著車把孫先生送到齊國……」話音未落,龐涓一巴掌狠狠打了過去,將鍾離秋打倒在地。
鍾離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對龐涓道:「你打吧,你打死我,孫先生會為我報仇,你不是他的對手,他早晚會殺了你……」
龐涓怒不可遏,命令士兵把鍾離秋拉到街市斬首示眾。
公孫閱聽說龐涓要殺鍾離秋,快步跑到刑場,奪下劊子手的刀,讓他們稍等片刻,他去求龐元帥刀下留人。公孫閱來到龐府,跪在龐涓面前,求他放過鍾離秋。
龐涓看了看公孫閱,冷冷道:「她放走了孫臏,我不能不殺她。」
「可孫臏不是她放走的,是鍾離春。」公孫閱辯解道。
「她與鍾離春一同放走了孫臏。」
「她沒有,是我與鍾離春一同放走了孫臏。」
龐涓冷冷一笑:「為了一個女人,毀了你的一生,值嗎?」
公孫閱斬釘截鐵地道:「值。她是我最需要的女人。」
龐涓望了他片刻,嘆道:「起來吧,我可以放了鍾離秋。」
公孫閱感激涕零,對龐涓道:「元帥,為了你我可以赴湯蹈火!」
龐涓又道:「公孫閱,我要你幫我除掉孫臏。」
「行,但不要讓鍾離秋知道。」
「不用你親自動手,借別人的手除掉他。」
「你吩咐吧,怎麼幹?」
「今天我之所以大動干戈,就是讓人們都知道,我要殺鍾離秋。你帶著鍾離秋投奔齊國,他們肯定不會懷疑你。你到了齊國後,去找鄒忌,想方設法得到他的信任。鄒忌與田忌、孫臏素來不和,你可以利用鄒忌之手,除掉孫臏。」龐涓說著,幽邃的雙眼透出一道殺氣。
公孫閱拍手稱妙,欣然答應。
公孫閱帶著鍾離秋離開魏國,前往齊國。一路上鍾離秋興高采烈,盼望早一天見到姐姐和孫先生。公孫閱一邊駕著馬車,一邊說:「孫臏逃走的時候,我們之間有個契約,我幫他逃走,他幫我得到你,還發誓永遠不再見你。」
鍾離秋道:「孫先生那是迫不得已。」
公孫閱回頭看看鐘離秋,嘆道:「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喜歡一個女人,就是死,也不會答應不見這個女人。前些日子,龐涓逼我做出選擇:一面是死亡,但能與你在一起;一面是生,但是要永遠失去你。我選擇了死亡,因為我真心喜歡你。孫臏他對你不是真心的,所以他選擇了生,永遠不再見你。」
鍾離秋沉默無言,望著遠方,顯得有些茫然。
公孫閱來到臨淄後,便投奔了鄒忌。兩人坐定後,鄒忌問公孫閱:「你為何要離開龐涓,投奔齊國?」
「龐涓要殺我夫人。」公孫閱回答道。
「龐涓為何要殺你夫人?」
「我夫人曾經幫助孫臏逃離魏國。」
「那你應該投奔孫臏,不該來找我。」
「我夫人鍾情於孫臏,我若投奔孫臏,豈不妻離家散嗎?」
鄒忌思忖片刻,道:「我可以收留你,但是,你暫時不要拋頭露面。」
公孫閱道:「我明白,相國需要驗證我方才所說的話。」
「我不是不相信你,」鄒忌解釋道,「我不但需要你做我的謀士,還需要你做齊國的謀士。因此,不得不慎重行事。」
鄒忌派人到魏國打聽公孫閱的情況,確定公孫閱所說都是實情。便設酒宴款待公孫閱,並向他表示歉意。
兩人推杯問盞,相談甚歡。席間,公孫閱對鄒忌道:「相國,你可知道我為何投奔你?」
鄒忌笑道:「我是齊國的相國,我可以讓你得到榮華富貴。」
公孫閱搖頭道:「公孫閱並不看重榮華富貴,如果只為榮華富貴,我就不必離開龐涓了。」
「那你看重的是什麼?」
「女人,我心愛的女人。」
「你不是已經有了嘛。」
「但她隨時都有可能回到孫臏那裡。」
「我能幫你什麼?」
「除掉孫臏。」
「你怎麼知道我會幫助你?」
公孫閱道:「孫臏曾將相國綁於街市,羞辱相國,相國恨他刻骨銘心。」
鄒忌每當想起此事,便氣得渾身哆嗦,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與孫臏誓不兩立!」
公孫閱繼續道:「要除掉孫臏,必須除掉田忌。」
鄒忌猛地一拍桌子:「他們二人一個也不能留!」說罷,他嘆了口氣,又道:「自從孫臏和田忌打敗了龐涓,大王對他們的信任與日俱增……除掉他們太難了。」
公孫閱陰惻惻地道:「不難。大王最擔心的是別人奪他的王位,尤其擔心他的宗親對其發難。田忌是大王的宗親,而且兵權在握,只要我們讓大王相信,田忌有奪取王位的野心,這就夠了。」
「田忌沒有這種野心,大王不會相信。」
「我們可以誘導大王相信。」
鄒忌常和齊威王一起玩投壺遊戲,輸者飲酒。這天正玩得高興,他對齊威王道:「大王,人心叵測,田忌、孫臏兵權在握,大王不可不防。」
齊威王道:「田忌、孫臏對寡人忠心耿耿,不會做對不起寡人的事。」
鄒忌又道:「大王難道忘了,魏國大軍壓境的時候,他們無視大王,目中無人,屢屢違抗大王的命令,根本不把大王放在眼裡,對這種人不可不防。」
齊威王笑道:「那是為了戰事,他們做的對,而且最終為寡人打敗了龐涓。」
鄒忌回到府中,告訴公孫閱大王並不相信田忌、孫臏有野心。
公孫閱道:「相國說的次數太少了,說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三次,說多了,大王即使不完全相信,也會心有疑慮。」
鄒忌無奈道:「空口無憑,必須有證據。」
公孫閱笑道:「那是下一步,需要等待機會。」
自打鐘離秋來到齊國,一直住在鄒忌府中,她想念姐姐鍾離春,但公孫閱不讓她見,說等一些日子。許多天過去了,公孫閱還是沒有讓她去見姐姐的意思。鍾離秋對公孫閱說:「我已經等了好幾天,你還要我等多久?」
公孫閱苦笑道:「我們在齊國,人生地不熟,全靠相國了,相國與田將軍不和,而你姐姐又是田將軍的座上客,此時你如果去看她,相國知道了,會怎麼想?」
「那……我何時才能見到姐姐?」
「等我取得相國信任之後。」
鍾離秋囑咐公孫閱:「嗯,你可要好好為相國做事,讓他早些信任你。」
鍾離春自從認識孫臏後,就對他產生了敬慕之心,欽佩孫臏並不因身有殘疾而自暴自棄,反倒愈加奮發有為;日子長了,漸漸地由敬慕變為愛慕,尤其是孫臏奇計百出,運籌帷幄數次打敗龐涓後,這種愛慕之心更加強烈。她想嫁給孫臏,終生陪伴他,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家,難以開口。
這天禽滑約鍾離春投壺,玩的正高興,禽滑問她:「鍾離姑娘才貌雙全,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丈夫?」
鍾離春沒有回答。
禽滑又問:「你……是不是想嫁給孫先生?」
鍾離春還是不回答。
禽滑笑道:「不回答就是承認。」
鍾離春忙道:「我沒承認。」
禽滑再問:「那你想嫁給誰?」
鍾離春不快地說:「不知道!」
「鍾離姑娘,」禽滑試探道,「如果,孫先生不打算娶你的話,我倒是願意……」
鍾離春臉色立時沉下來,生氣道:「這種話我不願聽。」
禽滑的話使鍾離春再也忍不住了,她要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孫臏。當天晚上,她找到正在鑽研兵法的孫臏,開門見山問道:「孫先生,你想不想成家?」
孫臏放下簡冊道:「我曾經答應過鬼谷先生,先建功,後成家。」
「你建立功績後,打算娶什麼樣的女人?」
「我還沒考慮。」
「你還惦著鍾離秋?」
孫臏忙道:「不是,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那你……想到我了嗎?」鍾離春鼓足勇氣,小聲問道。
孫臏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鍾離春看了看面紅耳赤的孫臏,知道他臉皮薄,便道:「你不用立刻回答,我等你,等多少天都可以,但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鍾離春起身道:「孫先生,早些歇息吧,我回去了。」說罷,轉身離開。
鍾離春走後,孫臏心裡很亂,他真心喜歡鍾離春,不僅僅是因為鍾離春於他有救命之恩……可是,他身患殘疾,怎麼能讓鍾離春照顧他一輩子呢?那天晚上,孫臏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天,禽滑來找孫臏,問他想不想娶鍾離春,孫臏沉吟片刻,說:「鍾離姑娘對我恩重如山,可是我身有殘疾,生活多有不便,如果娶了她,她要照顧我一輩子,我不值得她這麼付出。」
禽滑道:「她如果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你如何拒絕?」
孫臏想了想,說:「那我就說,她的性格太像男人,做朋友可以,做妻子不合適。」
禽滑搖了搖頭道:「你不能這麼說,這麼說太傷害她的自尊心了,她畢竟……還是個姑娘。」
「那我該怎麼說?」
禽滑想了想,道:「我帶你去占一卦,如果占卜者說你們的婚姻難成,你就把占卜者的話告訴她,對雙方都算有個交代。」
禽滑和孫臏坐著田忌的馬車來到占卜老者家中,說明來由後,占卜老者占了一卦,他對孫臏道:「你回去對那位姑娘說,不是老夫不成全你們,是你們命中注定,就如水與火一樣,雖然生命離不開它們,但若強行將它們合為一體,終不相容,因此,還是不合在一起的好……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孫臏給了老者一塊銀子。
孫臏在占卜者家占卦的時候,鄒忌帶著公孫閱也打算到這家來占卦。路上,公孫閱對鄒忌道:「我相信計謀,不相信占卜,如果占卜能預知勝負,還要謀士幹什麼?」
鄒忌對他解釋道:「你來齊國時間不長,有些事不太了解,齊國大夫凡有大事,都到這家占卜,我占卜過幾次,每次都靈驗。」
他們坐著馬車來到占卜者住的地方,突然發現田忌的馬車停在屋外,鄒忌皺了皺眉頭,告訴公孫閱,孫臏、田忌可能也來占卜了。公孫閱聞此,思忖片刻,對鄒忌道:「相國,機會到了。」
「什麼機會?」
公孫閱低聲道:「相國方才說過,朝中大夫凡有大事,都到這家占卜,我裝扮成田忌的隨從……」
鄒忌明白他想說什麼了,怕街上的人聽見,讓他回府細講。
回府後,公孫閱把他的計謀詳細告訴鄒忌,鄒忌擊掌道:「好主意,就這麼辦!」說完,轉念又想,道:「萬一大王要雙方對質,如何是好?」
公孫閱道:「你對大王曉之利害,就說田忌他們兵權在手,如若對質,反會驚動他們,逼他們起事,大王就不敢對質了。」
這天晚上,孫臏來到鍾離春住處,把占卜老者的話告訴了鍾離春,鍾離春還沒聽完,就氣沖沖地說:「他胡說八道,該死!」
孫臏道:「你可不能這麼說,他占卜很準,朝中大夫都信他。」
鍾離春冷笑道:「孫臏,我記得你說過,孫武子預測戰爭的勝負,從來不信占卜,而是看籌劃是否周密,條件是否充分。」
孫臏一時不知如何自圓其說。
「婚姻與作戰一樣,應該相信自己,而不是占卜。」鍾離春輕咬嘴唇,道:「孫先生,你說實話,你願不願意娶我為妻?」
孫臏沉吟片刻,道:「鍾離姑娘,我們可以做好朋友,但是,我們不能成為夫妻。」
「為什麼?」鍾離春問。
「我們的性格……差別太大,如果成為夫妻,恐怕……」孫臏吞吞吐吐道。
「你不用說了,」鍾離春打斷他,「我明白了,你看不上我。你走吧。」
「不是,你對我恩重如山……」孫臏欲作解釋。鍾離春不想聽他說下去,把他推出門外,重重關上了門。
孫臏隔著門,對鍾離春道:「鍾離姑娘,我真的不是看不上你,我是……唉,算了,不說了,以後你會明白的。」
孫臏離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兩行淚水從鍾離春眼中流了下來。
孫臏把去見鍾離春的事告訴了禽滑,禽滑了解鍾離春的脾氣,他來到鍾離春住處,打算勸勸她,卻發現鍾離春已經走了。禽滑立刻招集了幾個家臣,打著火把去找鍾離春。
是夜,公孫閱裝扮成田忌的隨從,敲開占卜老者家的門,將幾塊黃金放在老者面前。老者一愣,問:「你這是幹什麼?」
公孫閱說:「我奉田將軍之命,請先生為他占卜。」
老者道:「老夫占卜,從不收這麼多錢。」
公孫閱說:「此次占卜,非同小可。我家將軍乃大王同宗,掌齊國軍權,得孫臏輔佐,威震天下。而今,將軍欲謀大事,請先生占一卦,預知可成否。事成再給你百兩黃金。」
此時屋外傳來敲門聲,接著傳來叫門聲:「長者,我是相國府的人,相國有要事相請。」
公孫閱用劍逼住老者,低聲道:「我方才所言,不可泄漏,否則,我殺了你。」
占卜老者連連點頭。
占卜老者跟著鄒忌的隨從前往鄒府,路上遇見了正在尋找鍾離春的禽滑,占卜老者主動上前和禽滑打招呼。因為鍾離春的出走,禽滑對老者有氣,冷冷回了一句便匆匆擦肩而過。
占卜老者來到鄒忌府中,問鄒忌找他何事。鄒忌問:「聽說田忌府的人找你占卜,不知所問何事?」
老者回答道:「是求婚姻之事。」
鄒忌冷笑:「如果是問婚姻之事,他們絕不會給你那麼多黃金。」
老者聞此,不免有些心虛。
鄒忌又問:「聽說田忌窺視王位,圖謀不軌,他該不是問這種事吧?」
老者一驚,連忙叩頭道:「相國明察,小人沒有為他們占卜。」
鄒忌帶著老者連夜進宮,把田忌派人占卜的事告訴了齊威王。鄒忌對齊威王道:「大王,田忌軍權在握,大王若不早作決斷,王位休矣!」
雖然有占卜老者作證,齊威王仍心存疑惑,他讓鄒忌帶著占卜老者到田府查找那個去占卜的人。鄒忌道:「大王,田忌軍權在握,公開查找,必然驚動田忌,他若狗急跳牆,如何是好?」
「嗯……相國所慮甚是。」
鄒忌又道:「大王應該當機立斷,把田忌、孫臏抓起來。」
齊威王搖頭道:「田忌、孫臏乃齊國的功臣,只憑占卜者的一面之詞,寡人不能處置他們。」
鄒忌道:「大王,你不處置他們,他們將處置大王,當年,齊康公被田太公廢黜,不就是個教訓嗎?」
齊威王沉思不語。
第二天朝會後,田忌與孫臏同車而行回府。車後不遠有一輛馬車跟著他們,那輛車上坐著兩名宮衛。孫臏向後瞄了一眼,對田忌低聲道:「將軍,我越想越不對,大王突然宣布調用軍隊必需有他的命令,而且還派人監視我們,肯定有人向大王進讒言。」
「一定是鄒忌……他以前為大王獻過不少治國良策,大王十分信任他。能說動大王對我們猜忌至此,也就只有他了。」
「而今的鄒忌又為何如此小人?」
「嫉妒損害了他的品德。」田忌無奈地輕嘆道。
「我明白了,」孫臏也嘆道,「他與龐涓患的都是一種病……」
兩人在回府的途中,路過占卜老者家,那裡圍了許多人,像是出了什麼事。孫臏下車詢問老者的鄰居,方知占卜老者昨夜被人殺了,據鄰里所知老者從未得罪過任何人,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手。孫臏表情嚴肅,上前掀開蓋在老者身上的麻布,赫然看見老者脖子上有一道刺眼的劍傷,在愣住的同時耳旁響起了昨夜鍾離春忿恨的聲音:「他胡說八道,該死!」難道是鍾離春麼?
占卜者的死訊很快傳進王宮,鄒忌認為是田忌殺人滅口。齊威王對田忌的疑心加重,命宮衛傳田忌速速進宮。
按:「無中生有」是三十六計中的第七計,本意是指憑空捏造,栽贓陷害。該計用於作戰,是指先用假象迷惑敵人,然後假中生真。公孫閱、鄒忌用此計使齊威王對田、孫二人產生疑心,為除掉田忌、孫臏鋪平道路。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