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也忒嚇人了。
移花宮的二宮主,除了面對大宮主之外,誰有資格聽她匯報工作?
等等。
姐姐……哥哥蕭堯清該不會是「嘶——」
花月奴心裡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這傢伙會使移花宮的絕學,原來……他跟咱們大宮主、二宮主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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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我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蕭堯清和憐星壓根沒注意到,花月奴的腦子已經拐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既然憐星不拿他當外人,蕭堯清也沒必要裝模作樣,直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花月奴既然自己腦補出了蕭堯清的身份,那他就不是外人了,妥妥的移花宮自己人。
於是她直接開口:「回二宮主的話,大宮主出關了。」
「大宮主出關那會兒,見二宮主還沒回宮,就派我過來找您。」
「大宮主還派了星奴去江湖上放話,說江楓那個 在咱們移花宮的事,想把燕南天引過來!」
話一落地,蕭堯清和憐星同時愣住了。
他們愣的不是別的,正是花月奴嘴裡那句「江楓那個 」
。
聽得出來,花月奴對江楓已經恨到了骨子裡。
幾乎是張嘴就來,非得罵上一句才痛快。
蕭堯清一臉古怪地盯著面前的花月奴,心裡嘀咕:
「江楓不是你男人嗎?怎麼張口閉口就是 ?」
「難不成是打情罵俏?」
「不對啊,看花月奴那眼神,分明是實打實的厭惡!」
這到底咋回事?
蕭堯清徹底懵了。
按原來的劇情,花月奴和江楓一見面,倆人眼睛就黏在一起了。
那叫一個一見鍾情。
可現在看,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蕭堯清心裡也明白,自己穿越過來本身就是個意外,肯定會搞出點蝴蝶效應。
比如眼下的趙敏,張無忌壓根沒把她當回事,就更別提放在心上了。
花月奴自己都愣住了,脫口而出問道:「我……我也能留下來?」
她話音未落,眼睛就先飄向了蕭堯清那邊。
蕭堯清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端著茶杯沒說話。
憐星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底微微哼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既然來了,就暫時別急著走。你回去稟報,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姐姐我在哪兒?」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說,可花月奴卻聽得後背微微發涼。
這位二宮主表面上是留人,實際上是在堵她的嘴。
花月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大宮主的命令不能違抗,可二宮主也不是她能得罪的主兒。
她只能低下頭,福了一禮:「奴婢明白,一切聽從二宮主安排。」
憐星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拍了拍花月奴的肩膀:「你這丫頭,倒是聰明。既然這樣,那就安心住下吧。」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蕭堯清,眼底帶著一絲俏皮,壓低聲音說:「哥哥,你看,我把人都給你留下來了,你可得好好謝我。」
蕭堯清放下茶杯,笑著搖了搖頭:「你這算盤打得好,明明是自己不想回去,倒把功勞算在我頭上。」
「哥哥這麼說可就冤枉我了。」
憐星撇了撇嘴,眼神卻往花月奴那邊瞟了一眼,「人家可是真心實意為哥哥考慮呢。」
花月奴站在一旁,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只能垂著頭老老實實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兄妹倆一唱一和的,壓根就是說給她聽的。
不過轉念一想,能留下來總比回移花宮復命強。
大宮主那個脾氣,要是知道自己找到了二宮主卻沒能把人帶回去,怕是當場就得翻臉。
眼下這個局面,反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行了,你路上也辛苦了,先去歇著吧。」
憐星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主人家的從容。
花月奴應了聲「是」
,又朝蕭堯清行了一禮,這才跟著丫鬟退了出去。
等她走遠了,憐星才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望著蕭堯清說道:「哥哥,姐姐那邊的麻煩,遲早要來的。」
蕭堯清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姐姐要是真來了,那就當面把話說清楚。」
憐星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了一句:「希望到時候,還能說得清楚吧。」
蕭堯清心裡清楚,她是真心希望多陪在他身邊。
倒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移花宮裡那個江楓,實在讓她煩得不行。
那傢伙的嘴臉,讓花月奴天天拿蕭堯清跟他比來比去。
這麼一比,蕭堯清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麼一比,花月奴就更想見到他。
她也不想想,她和蕭堯清才見過一次面,交過一回手,根本不了解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現實就是這回事——沒有對比,哪來高低。
哪怕那次交手的時候,蕭堯清牽著她的手不放,差點還摸上她臉蛋,她心裡都覺著,比江楓看她一眼還舒坦。
那眼神,光是想想就噁心。
於是憐星直接彎下腰,聲音軟軟地回了一句:
「月奴聽令。」
去大帳的路上,蕭堯清臉上掛著一副無奈的表情,扭頭問憐星:
「我一個人,要三個侍女幹嘛?」
沒錯,憐星留給花月奴的差事,居然還是蕭堯清的侍女。
蕭堯清算是看明白了,不只是趙敏那丫頭喜歡給他塞人,憐星也有這癖好。
憐星卻跟沒事人一樣,走得穩穩噹噹,指了指自己纏著白布的左手左腳,笑嘻嘻地說:
「哥,你的一號侍女現在是個殘廢,只能躺著養傷啊。」
「那不得找個人頂包嘛~」
她說這話時那副俏皮樣,跟在後頭的花月奴看得額頭冒汗。
但轉念一想,二宮主身份這麼金貴的人,居然也假扮成侍女?
還好花月奴之前的三觀早就震碎過一回,現在也不用重新拼了。
蕭堯清瞥了眼憐星手上腳上那幾圈白布,嘴角一撇。
什麼殘廢躺床。
剛才那一掌,差點把扎牙篤給拍成肉餅,這叫臥床不起?
不過也沒轍,誰讓憐星得在趙敏面前裝模作樣呢。
回到大帳里。
小昭已經備好了熱水,手臂上搭著洗臉巾,安安靜靜等著蕭堯清回來。
一見蕭堯清和憐星身後還多了個陌生女人,小昭愣了愣。
「真好看。」
沒錯,就連女人看了花月奴那張臉,也忍不住要夸上一句。
當然了,她卸了妝也不差,更別提憐星了。
三個人裡頭,憐星最漂亮。
接著就是花月奴。
小昭倒沒覺著自卑,只是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漂亮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她打量花月奴的時候,花月奴也在看著她。
小昭那兩下子,在花月奴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算不上什么正經功夫。
真正讓花月奴上心的,是小昭那張臉上可怕的疤痕。
年紀輕輕,容貌就被毀成這樣。
花月奴心裡多少有些惋惜。
這時,憐星開了口:
「小昭,等我們去大都的時候,給這位花姐姐也畫個妝。」
「就按你臉上那個效果來。」
花月奴一愣。
化妝?
跟她臉上的效果?
什麼效果——
難不成,小昭臉上那些猙獰的疤痕,竟然是假的?!
花月奴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什麼化妝術,能高超到連她都看 ?
她再看小昭時,那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小昭自然不會多想。
她現在一顆心早就交給蕭堯清和憐星了,二話不說就點頭:
「沒問題,憐星姐姐,包在我身上!」
小昭笑得特別自信。
論打架,她不行,她認。
但要說起怎麼把自己畫丑,她要是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花月奴雖然心裡犯嘀咕——為什麼要化這種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