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在趙敏徹底跟元朝翻臉之前,少惹點麻煩罷了。
等趙敏徹底和元朝一刀兩斷後,蕭堯清帶著她一群人撤了。
扎牙篤每個月十五該上哪兒找蕭堯清?
等著他的,只有生不如死的結局。
可惜這會兒,扎牙篤和尉遲峰、苦頭陀他們,誰都沒料到這事。
扎牙篤聽了蕭堯清那話,渾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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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站起來,壓低嗓子說:
「是,主子。」
語氣里沒火氣,也沒怨毒。
因為之前的絕望,早把他對付蕭堯清的念頭碾得粉碎。
這時候的蕭堯清,好像真就扎進了他心底,成了他的主人。
扎牙篤像丟了魂一樣,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帳篷。
緊接著,「撲通」
一聲,他整個人軟趴趴地砸在地上。
蕭堯清抬頭,沖尉遲峰和苦頭陀使了個眼色:
「把咱們的小王爺送回大都吧。」
「是!」
兩人不敢耽誤,立馬退出帳篷,架起地上的扎牙篤,踩著輕功飛遠了。
看著那一人一狗消失在視線里,蕭堯清扭頭對還有點怯生生的小昭笑了笑:
「小昭,去打盆清水,送到住處,待會兒我要用。」
「好的,公子!」
小昭微微欠身,聲音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也走了。
帳篷里就剩下蕭堯清和憐星。
兄妹倆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道誰也看不懂的光。
這時候,憐星臉一沉,端出移花宮二宮主的架勢,嗓音從之前的嫩生生變冷了幾分:
「誰在那邊躲躲藏藏?移花宮就教出你這德性?」
躲著?
移花宮?
別忘了,移花宮那套移花接玉,在特定距離內能生出微妙的感應。
之前光明頂上,蕭堯清不就感應到憐星了麼?
現在,蕭堯清和憐星的移花接玉都練到了至臻大圓滿。
扎牙篤昏迷那會兒,他倆就察覺到帳篷外多了一股移花接玉的氣息。
兩人老早就眼神交流過,但都沒挑明。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暫時沒必要知道移花宮的事。
現在把人都支走了,憐星直接亮出移花宮二宮主的底牌,把聲音傳遍了整個帳篷。
可話音剛落,那個藏在暗處的移花宮 ,並沒有現身的打算。
憐星眉頭輕輕一擰,視線瞬間鎖死右側,手掌一翻,一道掌風已經蓄勢待發。
就在那股勁氣即將拍出的剎那。
右首邊傳來一道悅耳的女聲,語氣里掩不住幾分慌亂:
「二宮主手下留情,是月奴!」
話音剛落,一陣淡淡的香風飄進大帳。來人面罩輕紗,整個人像踏雲而來的仙子,一雙露在紗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寫滿了驚訝和錯愕。
花月奴心裡其實清楚得很——移花接玉這門功夫,同門之間彼此會有感應。
她早就知道憐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內力波動。
也許那個叫蕭堯清的男人也感覺到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二宮主居然當著蕭堯清的面,直接喊破她的藏身之處?
就因為這個意外,她慢了那麼一瞬。
差點就要硬挨憐星那一記靜蓮掌了。
壓下心頭的驚疑,花月奴沒敢忘了規矩,當即單膝跪地,垂首恭敬道:
「奴婢花月奴,參見二宮主。」
蕭堯清和憐星交換了個眼神。
蕭堯清當然認識花月奴。
說起來,他見到花月奴的時間比見到憐星還早。
當初他就認出了這個女人——容貌只比憐星遜色那麼一丁點。
畢竟,她是小魚兒和花無缺的親娘。
能讓閱人無數的玉郎江楓一見傾心,那能是一般的 ?
這時候,憐星已經沖花月奴擺了擺手:
「起來說話。」
「是……」
花月奴輕聲應了一句,緩緩起身。
可剛一站穩,她的目光猛地一縮,沒忍住脫口而出:
「二宮主,您的手腳……」
話音未落,花月奴猛地閉上了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慌忙再次跪倒,聲音發顫:
「奴婢失言,奴婢該死,求二宮主責罰。」
是啊,移花宮兩位宮主的威名,她花月奴哪能不知?
二宮主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起她的手腳。
小時候她曾聽宮裡人私下議論,那些話傳到憐星耳朵里。
打那以後,那幾個宮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已經做好了承受二宮主怒火的準備。
可等了半天,等來的卻不是雷霆震怒,而是一道聽起來有些俏皮的聲音:
「起來吧,別這麼緊張,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花月奴:!!!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岔了!
二宮主這說話的口氣,怎麼……這麼輕鬆?
可二宮主怎麼沒罰我?
這根本說不過去!
這還是那個冷麵二宮主嗎?
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
「不,肯定是我聽錯了!絕對是幻覺!!」
花月奴依然跪在地上,頭壓得低低的,嘴裡又叫了一聲:「請二宮主責罰……」
這時候,她耳邊響起一道低沉又充滿磁性的男聲,那語氣帶著點無奈:
「看你把人嚇的。」
又是這個聲音。
花月奴的心裡猛地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悸動和歡喜。
這是她朝思暮想了多久的聲音啊!
天天聽那個叫江楓的登徒子說話,聽到她就犯噁心。
腦子裡裝的都是蕭堯清的影子,早就盼著能再見他一面了!
可這陣激動還沒落下去,她又愣住了。
「他在……跟二宮主說話?」
「他跟二宮主說話的口氣怎麼——」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就聽見二宮主開口了:
「哥!我哪有那麼嚇人,你別亂說!」
花月奴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這是……二宮主?!」
她心裡尖叫到破音。
二宮主居然喊蕭堯清……哥?
而且這語氣,怎麼聽著還帶著撒嬌的味道?!
不是吧!!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對,肯定是做夢,現在一定是做夢!!」
想著,花月奴偷偷在自己胳膊上擰了一把。
可是這他媽就是真的!
要不是她從小教養好,早就罵出口了!
這時候,耳朵邊傳來憐星帶著點不滿的聲音:
「我讓你起來,沒說要罰你。」
花月奴不敢再亂想,趕緊爬起來。
她實在忍不住了,一雙驚疑不定的眼睛死死盯住蕭堯清。
看著那張幾乎每個夜裡都會出現在她夢裡的臉,花月奴整個人都呆住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上次只是那麼匆匆一眼,蕭堯清的樣貌就刻進了她腦子裡。
見了那個所謂的玉郎江楓,她總忍不住拿兩個人比。
雖然天天都能見到江楓,可兩人之間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結果蕭堯清的影子越來越深地扎在她心裡。
成了每晚夢裡都少不了的客人!
花月奴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人,現在就活生生坐在她面前。
她目光直直地盯著蕭堯清,把蕭堯清盯得渾身不自在。
可女人之間,有些事根本瞞不住。
憐星把花月奴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她看看蕭堯清,再看看花月奴,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眼底那股醋意,藏都藏不住。
她一眼就看穿了——這花月奴,對蕭堯清有意思!
憐星心裡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怎麼但凡長得好看點的女孩,都喜歡我哥啊!」
「咳咳!月奴!」
憐星實在忍不下去了,乾脆出聲打斷。
花月奴猛地回過神。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盯著蕭堯清看傻了,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她心裡一陣發慌:
「完了完了!二宮主該不會發現了吧?」
「移花宮的規矩,是不能對男人動心的啊……怎麼辦……她會不會直接殺了我?」
她自己都沒察覺,她已經在心裡默認了——自己對蕭堯清,確實動了情。
不過,憐星雖然心裡有點酸,倒也沒發火。
畢竟,她在移花宮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全是為了應付自家姐姐才裝出來的。
再說了,要是真因為花月奴喜歡蕭堯清,就按宮規處置人家。
那她自己呢?
她自己是不是也該罰一頓?
想到這裡,憐星乾脆把話題岔開,重新回到正事上。
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問道:
「月奴,我姐……出關了?」
花月奴聽二宮主沒揪著自己不放,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可這事牽扯到移花宮內部的事,她下意識地看了蕭堯清一眼。
就算她心裡再喜歡蕭堯清,現在這位蕭堯清,終究還算不上移花宮的人。
憐星注意到了花月奴的眼神,蕭堯清也注意到了。
他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們聊。」
說完就要站起來走人。
可「啪」
的一聲輕響,憐星直接拉住了蕭堯清的手。
「哥,你就在這兒聽著唄,省得我等會兒還得跟你再說一遍。」
花月奴眼睛都直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家二宮主和蕭堯清握在一起的手。
那一刻,她心裡泛起一股酸味。
更多的是,說不清的失落。
花月奴這輩子從沒見過哪個男人能挨近二宮主半步,更別提碰到一根手指頭。
可今天,她們家二宮主居然主動拽住了那個男人的手!
這倆人什麼關係,不用猜都明白。
但花月奴腦子裡又蹦出兩個字——「哥哥?」
沒錯。
憐星當著她的面,喊這個叫蕭堯清的傢伙,一口一個哥哥,喊得那叫一個順溜。
而且二宮主剛才說啥來著?「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