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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解開了星辰至寶的又一層封印,左手托著月亮,右手握著星光,整個人像從九天降下似的朝葉凡砸過去。
葉凡那邊也不含糊,一身蠻力幾乎無敵。
他一手捏推山印,一手結翻天印,直接迎著華雲飛轟了上去。
可華雲飛畢竟是狠人的傳人,除了吞天魔功,他還練了萬化聖訣。
這招一使出來,各種秘術全成了廢物。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但葉凡也會九秘里的鬥戰聖法,越打越凶,乾脆演化出九龍拉棺的驚天畫面。
蕭堯清把葉凡和華雲飛這場架講得特別直白。
他還用左右手分別比劃了幾下,模擬那幾招。
雖然他根本沒練過萬化聖訣和鬥戰聖法,可他畢竟懂遮天法的修煉路子。
就那麼隨便比劃了幾招,倒也無意中透出了這兩門秘術幾萬分之一的味道。
底下聽故事的人里,黃老邪和邀月這種頂尖高手,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他們死死盯著蕭堯清的兩隻手。
可惜蕭堯清就比劃了幾下。
那幾個高手雖然覺得他剛才的動作很不簡單,但終究沒悟出什麼東西,只好遺憾地接著聽。
後面的故事越來越激烈。
先是葉凡把華雲飛打趴下,接著小囡囡出現了,然後葉凡和龐博一塊兒去探不死山。
劇情一個接一個,根本沒停過。
客棧里里外外,驚呼聲一陣接一陣。
不知不覺,所有人都徹底陷進蕭堯清講的遮天世界裡了。
等蕭堯清講到葉凡在天璇故地找到老瘋子,又在聖崖拿到秘術的時候,客棧外面已經擠滿了人。
就連原本守在四周的六扇門捕快和縣府衙役,這會兒也都在豎著耳朵仔細聽。
一個又一個形象鮮明的人物陸續登場。
各大聖地的秘密也被一層層揭開,遮天世界那股浩浩蕩蕩的蒼茫魅力,全散了出來。
還有那條大 黑皇,在旁邊插科打諢,讓不少人忍不住笑出聲。
尤其是後面的大劇情。
大成聖體傳下 ,不死道人重新現身,再加上萬龍巢里不死 的後人冒出來,更把各大聖地頭頂那層神秘面紗慢慢掀開,露出了底下殘酷無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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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離譜了吧這?」
「可不是嘛,別的大帝撐死活個一萬年,狠人大帝倒好,一世完了又一世,每回都能換具新身體,真夠狠的!」
「萬龍巢里擺著四口棺材,至少說明她成功活了四回!」
「狠人大帝就是牛,她把棺材全放那地方,肯定有講究。」
「混沌龍巢裡頭藏著東西,搞不好大帝就是為了裡頭那玩意兒。」
「一根頭髮絲就能切開混沌,這麼厲害還不是仙人,那修仙得啥樣?」
「連大帝都成不了仙,咱們練武真能撕裂虛空?」
「管那麼多幹嘛,我就好奇那棺材裡飛出的古卷是啥。」
「黑皇不是說了嘛,仙珍!」
「 的黑皇,不就是條大 ,還想收人寵,呸!」
蕭堯清說書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摸透了節奏。
一段講到關鍵處,他故意停一停,給聽眾喘口氣。
可沒想到客棧里外的人壓根沒打算歇。
七嘴八舌,吵得跟學堂里的學生似的。
角落裡。
邀月也在和憐星聊剛才那段。
「你覺得萬龍巢是什麼?」
邀月問。
憐星想了想,說:「看起來像座牢籠,裡面全是太古生物和它們的後代。」
「不對吧。」
旁邊忽然有人接話,「既然叫龍巢,那應該就是太古生物的窩。
狠人大帝放四口棺材進去,也能說得通。」
說話的是包不同,慕容復手下的家將。
「閉嘴!」
慕容復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喝住包不同。
他沖邀月憐星拱手:「二位姑娘,我這手下嘴沒把門的,請別見怪。」
慕容復雖然沒看透這倆姑娘的底細,但行走江湖久了,知道她們不好惹,巴不得結交,哪敢得罪。
可他這一番忙活,反倒惹得邀月不快。
邀月壓根沒搭理慕容復,冷冰冰盯著包不同:
「你憑什麼說萬龍巢是太古生物的巢穴?就憑一個名字,還有那個不死 的後人?」
「話可不能這麼說。」
包不同脖子一梗,搶著接話,「那神源裡頭住的全是太古時期的王族,這事兒也得算上!」
他說完飛快掃了慕容復一眼,語氣卻半點不肯軟。
雖說他只是個家將。
可碰到遮天這故事,他一步都不會讓。
很快,兩撥人就在萬龍巢這事上吵開了,隔壁幾桌的客人也湊過來搭腔。
蕭堯清抬眼望去,瞧見慕容復臉都僵了,硬撐著擠出點笑。
王語嫣他們站在旁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倒是包不同,一個人跟好幾個人抬槓,那股勁頭像是要一個人干翻全場。
客棧裡頭,屋外頭,趁著歇口氣的工夫全都在聊。
不光蕭堯清剛才講的那些。
前頭說過的段落,也被翻出來重新琢磨。
整個場子鬧鬧騰騰的,氣氛熱得很。
蕭堯清看了心裡頭高興,這可都是人氣值啊。
過了大概一刻鐘,他才輕輕拍了記醒木,示意該接著往下說了。
醒木一響,客棧內外馬上安靜下來。
不少人眼巴巴盯著他,等著聽後面的故事。
「黑皇臨走前,突然起了個念頭,拿太古語問那個自稱不死後代的人,能不能給幾塊神源。」
「可惜啊,太古那陣子過去以後,神源就再沒長出來過,那太古生物手裡也沒存貨。」
「可葉凡翻過源天書,往下頭一瞅,嘿,還真叫他發現了幾塊神源。」
「其中一塊裡頭,封著個從太古時候就活下來的人族。」
「葉凡一指點向王沖眉心,還沒碰到呢,指風就已經透出去,把王沖眉心逼出了一條縫!」
「突然,裂縫裡轟地衝出一股強橫氣機,萬道神光垂下來,擋在王沖身前。」
「神光裡頭,一尊高大身影站在一輛金色古戰車上,活像一尊神魔現世。」
「王成坤大步走進大廳,臉上掛著笑,張嘴就是『我兒王騰有大帝之姿』,好像這婚事鐵定能成。」
「哪知道下一刻,葉凡背著那口青銅棺,小棺裹在裡面,人跟扛了座大山似的,一步一步踏進了姬家的地盤。」
「王騰本事再大,號稱有大帝之姿,可真碰上有青銅棺的葉凡,照樣不是對手,剛交手就落了下風。」
「葉凡催動太陽真經,借著菩提子燒出九色火焰,把王家人一個不落全燒成了灰,連王騰都被那九色火困住,怎麼都脫不了身。」
蕭堯清剛說到這兒,客棧里啪地一聲脆響,茶杯碎了。
眾人扭頭看過去。
一個黑衣黑髮的瘦高漢子坐在桌邊,背上斜插一柄烏鞘長劍,臉色灰撲撲的,兩道眉毛往上斜挑,像兩把出鞘的刀。
他整個人愣在那兒,腳邊碎瓷片散了一地,茶水正慢慢往外滲。
「展堂,趕緊給客人換一杯。」
佟掌柜最先反應過來,趕緊吩咐。
「得嘞。」
白展堂麻利地拿了個新杯子走過去,正要清理地上的碎片。
那漢子猛地站起來,直勾勾盯著蕭堯清,嘴裡嘟嘟囔囔:「沒完呢?後面呢?」
「麻煩您抬抬腳,我掃一下。」
白展堂愣了一下,笑著招呼。
誰料這漢子根本不搭理他,嘴裡嘀咕了幾句,突然朝蕭堯清彎下腰,大聲喊道:「前輩,請您往下說!」
「嵩陽鐵劍?這是郭嵩陽!」
「兵器譜第四那位?」
「他怎麼會在這兒?還這態度?」
「不對,你們看他體內氣海,翻騰得厲害,這是要突破了!」
「開什麼玩笑?他剛才不是一直在聽說書嗎?」
「難道……」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蕭堯清。
因為郭嵩陽拜的方向,正是那個剛剛還在說書的年輕人。
「你這是做什麼?」
蕭堯清被這陣仗弄懵了。
好在他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很快就穩住了,盯著郭嵩陽問。
「前輩,那斬我明道訣,求您再講講!」
郭嵩陽再次彎腰,語氣里全是懇求。
蕭堯清皺皺眉,暗自催動神源之力去看郭嵩陽的底細。
只見他丹田裡氣勁亂竄,內力翻湧得厲害,確實像要突破了。
可偏偏卡在關頭上不去。
一個念頭從蕭堯清腦子裡閃過。
沒人知道郭嵩陽怎麼就突然摸到了破境的門檻,不過八成跟他剛才說的斬我明道訣脫不了干係。
蕭堯清對這個郭嵩陽還是有點了解的。
這人能為朋友兩肋插刀,臨死前都甘願把自己的屍身掛在樹上,好讓別人看穿對手的劍法。
品性自然不會差。
想到這,蕭堯清也就起了幫一把的心思。
他對斬我明道訣的具體修煉方法並不了解,可手上有遮天法。
站得高看得遠,郭嵩陽破境路上有什麼坎,蕭堯清一眼就瞧出來了。
下一秒,蕭堯清開口了:
「我這劍法,殺敵之前先殺自己。」
「劈掉虛假的『我』,顯露出真正的『我』;斬斷妄念的『我』,才能守得住本心!」
話音剛落,郭嵩陽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瞳孔猛地一縮,僵在原地不動彈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背後那柄烏鞘長劍。
「老白,閃開!」
蕭堯清看到這情形,趕緊喊了一嗓子。
白展堂立馬往後竄。
當過盜聖的人清楚得很,練武的到了這種狀態有多瘋,基本六親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