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眼珠子一下就紅了,拳頭攥得咯嘣響。
他剛才親眼看見趙敏把那個姓蕭的拉進了帳篷!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就躺下了?
那兩個人是不是已經他差一點就拔出長劍,衝進帳篷里看個明白。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那點本事,根本不是蕭堯清的對手。嘴裡咬著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最後還是硬忍了下來。
他長長吁了口氣,壓了壓翻騰的情緒,才開口:
「我娘,快不行了。」
七王妃病危?
帳篷里的蕭堯清和趙敏聽到這個消息,都愣了一下。
蕭堯清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這哪是七王妃快不行了,分明是故意搞了個病危的幌子,逼著趙敏回去商量婚事……老套路了。
雖說心裡門兒清,但蕭堯清一個字都沒提。
他記著呢,原本的劇情里,趙敏之所以下決心跟元朝那邊劃清界限,關鍵就在於七王爺和扎牙篤那套催婚逼婚的爛招數,再加上對張無忌的感情。
現在趙敏已經有點要脫離朝廷的意思了。
乾脆讓扎牙篤這幫人再拱一把火,說不定趙敏會提前跟汝陽王斷了關係。
當然,她不是不愛自個兒爹,主要是怕自己做的事連累到他。
換以前,蕭堯清還想窩在汝陽王府里混到元朝完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就算不在汝陽王府待著,也有地方去。
比如武當山。
張三丰那態度,連蕭堯清都沒想到。
隨便透了個獨孤劍道的境界,就把這老道忽悠得暈頭轉向。
趙敏聽了扎牙篤的話,眉頭皺了皺,眼神有點複雜,輕聲說:
「王妃病危了?」
說到底,她現在還是汝陽王府的郡主。
王妃病危可不是小事。
不光牽扯到她,還會連累她爹。
所以趙敏沉聲沖大帳外喊了一句:
「走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危了?」
扎牙篤的聲音又急又趕:
「我娘身體一直不行,這段時間我都不在大都,沒法照顧她。」
「父王來信,讓我和你趕緊回去,說不定還能見上最後一面。」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里確實帶了幾分悲意。
但趙敏愣了愣,問:
「那我也得回去?」
扎牙篤趕緊答:
「這是父王的意思。」
趙敏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
蕭堯清知道,按原來的發展,趙敏再怎麼不願意,七王妃病危這事壓著,七王爺親自點了名讓她回去,這趟是非走不可了。
當然,回去也能馬上走人,或者乾脆不去七王府。
趙敏清楚,自己必須把態度亮出來。
她代表的早就不只是自己這個人,身後還站著父親,站著整個汝陽王府的面子。
她轉過頭,動作很慢,目光落在蕭堯清身上,帶著一點遲疑和無奈。
蕭堯清自然明白她心裡在糾結什麼。他沒多說,只是微微頷首。
趙敏眼底泛起一絲感動,夾雜著歉意。她很快收回視線,嗓音依舊涼薄:
「行,我知道了。」
這話一出,扎牙篤臉上立刻有了喜色,趕緊追問:「那敏敏,咱們現在就動身?」
「說了多少次,別這麼叫我!」
趙敏的語氣透出幾分火氣。
但她也懶得再糾纏,伸手掀開帳簾,從營帳里走了出來。
眼下的局勢緊要,耽擱不得。他們得火速趕回大都,片刻也不能停。
趙敏掃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扎牙篤,心裡泛起一陣厭煩。
可扎牙篤這種老舔狗,根本感受不到那股嫌棄,反而滿臉都是期待和驚喜。
趙敏不再看他,轉頭對旁邊的斥候吩咐:
「把我的馬牽來。」
斥候抱拳,小跑著去牽馬了。
扎牙篤剛想湊上來獻殷勤,趙敏已經揚聲喊了一句:
「玄冥二老!」
話音剛落,兩道破風聲炸響。
鹿杖客和鶴筆翁穩穩落在趙敏面前,躬身抱拳:
「主人。」
趙敏沖他們點點頭:「你們跟著我,一起回大都。」
「是!」
兩個人沒有任何異議。
但心裡頭都冒出同一個疑問——這次怎麼不讓蕭堯清跟著?
往常,不管去哪兒、做什麼事,趙敏一定會把蕭堯清帶在身邊。
他倆的關係,大家有目共睹。
可這一回,趙敏卻沒帶蕭堯清,反而帶上了他們。
「主人這是另有打算?」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把各自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
扎牙篤聽見趙敏要帶上玄冥二老,眼神一下暗了幾分。
他原本還指望著能跟趙敏單獨相處。
不過轉念一想,趙敏總算是跟蕭堯清那小子分開了!
他盯著趙敏身後的營帳,眼底浮現一抹陰狠。
「等回了大都,我一定讓父王知道你這小子的反叛言論!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活著!」
扎牙篤仿佛已經看見蕭堯清被處死的慘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斥候剛把馬牽到跟前,趙敏利落地翻身上馬,沖他丟下一句:
「跟蕭大師說一聲,讓他帶人直奔萬安寺,我在那等他。」
「是,郡主!」
話音沒落,趙敏壓根沒管扎牙篤有沒有跟上,一撥馬頭,鞭子抽下去,馬蹄揚起大片塵土,人已經沖了出去。
扎牙篤趕緊跑向自己的馬,翻身上了鞍,緊跟著追。
玄冥二老也不含糊,腳底生風,輕功掠起,穩穩綴在兩人身後。
只留下那個斥候站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不解。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大帳,心裡犯嘀咕:
「郡主剛才不是跟蕭大師在帳里嗎?怎麼這種話還要我轉達?」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的帳簾又被人掀開了。
他以為的蕭大師,那個身影,從帳里走了出來。
斥候趕緊收斂心思,抱拳正要開口,蕭堯清一抬手:
「我都聽見了,你忙你的去吧。」
「這……」
「是,蕭大師。」
斥候滿臉困惑,但也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他前腳剛離開,兩道風聲驟然響起。
尉遲峰和苦頭陀范遙同時現身,落在蕭堯清面前。
三個人誰也沒開口,蕭堯清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尉遲峰和苦頭陀交換了個眼神,二話不說,腳下一蹬,輕功施展開來,朝著趙敏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205 演技太爛的七王爺,趙敏怒了
幾天後,大都城裡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趙敏和扎牙篤一前一後,縱馬狂奔。
目標——七王府。
到了府門口,兩人同時翻身下馬。
王府的侍衛一見他們,趕緊迎上來行禮:
「小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見過邵敏郡主!」
兩人誰都沒吭聲,悶頭就往府里跑。
玄冥二老互相看了一眼,停在王府外頭,安靜等著。
趙敏和扎牙篤一路衝到七王妃的寢宮。
剛到那,正好看見一個王府下人慌慌張張地從寢宮裡跑出來。
兩人也沒多想。
走到寢宮門口,剛想抬手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人讓扎牙篤急得不行,張嘴就問:
「父王,母親到底怎麼樣了?」
七王爺沒回答他,也沒讓他們進門。
反而從屋裡跨了出來,直接擋在扎牙篤和趙敏面前,回手把身後的門給關上了。
「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七王爺語氣沉重,臉上的愁容看著倒有幾分真切,可那眼底裝出來的擔憂,連他自己都騙不了。
扎牙篤一聽這話,急得心都快跳出來:「我去看看母親!」
說著就要伸手推門。
七王爺一把攔住他,語氣放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太醫說過了,你母親現在得靜養,受不了任何 。你這會兒進去,不合適。」
「這……」
扎牙篤眉頭皺成川字,眼神里全是焦灼,對他父王的話深信不疑。
趙敏站在一旁,瞧著七王爺這左攔右擋的架勢,秀眉微擰。
她腦子轉得快,一眼就看穿了——七王爺在扯謊。七王妃根本沒事!
這時候,七王爺轉過目光看向趙敏,裝出才看見她的樣子,驚訝道:「敏敏也回來了?」
趙敏抱拳行禮:「見過七王爺。」
七王爺擺了擺手,臉上堆著笑,語氣和藹得過分:「一家人,說什麼見外話。」
一家人?誰跟你一家人。
趙敏眉頭皺得更緊。
七王爺又嘆了口氣,聲音沉了幾分:「敏敏回來就好,這次別急著走了。」
他回頭望了望寢宮那邊,接著說,「扎牙篤他娘啊,這輩子就盼著一件事,就是讓你跟扎牙篤把婚事辦了。」
這話一出口,扎牙篤眼裡瞬間冒光。
趙敏眼底卻是一片瞭然,瞭然之後,湧上的是壓都壓不住的火氣。
七王爺的話還沒說完:「敏敏,既然回來了,就準備準備,嫁進我們王府吧。」
趙敏直接抱拳,聲音清亮:「回王爺,敏敏肩上還擔著平亂的差事,兒女情長的事,暫不考慮。」
扎牙篤愣了一下,心裡那股火騰地一下就竄上來。她不想談兒女情長?那那個蕭堯清算怎麼回事?
他恨不得當場就把蕭堯清的事抖出來讓他爹知道。可趙敏就在旁邊,他不想讓自己在她心裡減分,硬是咬住了牙沒吭聲。
還得是你啊,扎牙篤。
舔狗界的排面,非你莫屬。
七王爺對趙敏的回答毫不在意,語氣還是那麼溫和:「敏敏,你到底是女兒家。平亂這種刀口舔血的事,讓我們大元的好男兒去做就行,你還是……」
話沒說完,趙敏直接打斷:「王爺——」
趙敏拎著倚天劍,滿臉怒意地從七王府衝出來,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