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把玄冥二老騙得團團轉,這倆人真拿他當師弟了。最關鍵的是,這個「師弟」
下山,是奉了師父的命令來清理門戶的。
好傢夥要是個普通師弟,那倒好說。可問題是,這師弟他們打不過啊!人家說要清理門戶,那可真不是嘴上說說。
別說這個師弟了,光是聽到他們師父百損道人的名號,這倆人都得腿肚子打顫。
正因為這個,再加上他們對汝陽王府幾十年的忠心,玄冥二老這次才沒動歪心思。
蕭堯清也沒再多想。
反正這是好事,對自己沒壞處。
他沖尉遲峰和苦頭陀范遙吩咐:「你們倆給我盯緊扎牙篤,有什麼異常,立刻報我。」
兩人聞言,同時起身,抱拳行禮:「是!」
嘖嘖別說,這感覺還真挺爽。
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也想往上爬。看著一群人沖你行禮,那種居高臨下的滋味,確實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不過蕭堯清也不在乎這個,笑著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沒事的話就去忙吧,想喝茶也成,坐下來喝兩杯?」
喝茶?
尉遲峰和苦頭陀范遙對視一眼,又偷偷瞄了瞄床上躺著的憐星。
算了要喝茶,也得找個離那個危險女人遠點的地方。
倆人趕緊擺手搖頭,一邊後退一邊告辭。
臨走前,尉遲峰咬了咬牙,轉頭對床上的憐星深深鞠了一躬,緊張兮兮地說:「前輩,對……對不起……」
他還記著自己剛才那句「下人」
,把這「前輩」
給得罪了。
尉遲峰心裡七上八下,生怕被這位「前輩」
惦記上。
可躺在床上的憐星壓根沒動,他也不敢再多嘴,趕緊溜出了蕭堯清的營帳。
等人都走乾淨了,憐星才慢慢睜開眼,那雙大眼睛裡閃著好奇,瞅著蕭堯清問:
「哥,我是不是特別嚇人?」
蕭堯清被她逗笑了,隨口答:
「這問題別問我,你去問他們唄。」
憐星一扭頭,目光落在小昭身上。
小昭整個人僵住了。
憐星又問了一遍:
「小昭,我真的有那麼嚇人嗎?」
小昭愣住了,滿臉尷尬。
然後,她乾笑了幾聲,答非所問:
「憐星姐姐,您渴了吧?我去給您倒杯水。」
憐星:→_→
小昭壓根不用張嘴回答,光這反應就把答案糊在臉上了。
憐星有點委屈,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蕭堯清,小聲說:
「哥,其實我……我真的沒那麼嚇人,我……」
蕭堯清看她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她想說什麼。
抬手揉了揉她的額頭,說:
「行了,哥明白。」
這話一出口,憐星心裡像灌了蜜似的,甜得發膩。
尤其是那個「哥」
字,從蕭堯清嘴裡說出來,讓她渾身一暖。
這是他第一次拿哥哥的語氣跟她說話啊!
她哥……真的好溫柔啊190 張無忌:還沒輪到我露臉呢!
幾天後的夜裡。
一道身影利落地翻上了武當山。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張無忌。
他明明已經公開過身份了,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上山?
當然是想扮豬吃老虎。
別人不知道他這位明教教主就在場,肯定會肆無忌憚地欺負武當。
等武當 到絕境,他再跳出來救場。
那時候露一手,最帶勁,也最容易讓人心生感激。
說實話,這想法還真不是張無忌有多聰明。
完全是下意識的衝動。
可他壓根不知道,就算趙敏知道他已經上了武當山,也不會放在眼裡。
道理很簡單——張無忌,照樣打不過蕭堯清。
整個武當山,唯一讓她忌憚的,只有張三丰張真人。
武當後山,張三丰已經一百二十多歲,身子骨反倒越活越硬朗,精氣神一天比一天足。
這老頭悄悄摸回武當,一出手就把一個三代 打暈,順手扒了個精光。那 才十來歲,招誰惹誰了?張無忌一回山就先對自己人下手。
沒辦法,誰讓他非得假扮武當 混進去呢。
剛換好那身小道士的衣服,外頭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喊話:「俞師伯,少林來了一位高僧,說有急事求見太師父!」
張無忌眉頭一挑,心裡清楚:少林的人來求援,可惜他們還不知道——少林已經沒了。
他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俞岱岩躺在竹擔架上,讓人把那位「少林高僧」
請進自己屋裡。沒一會兒,屋裡就傳出急促的聲音:「來幾個人,抬我去見師父!」
張無忌自然湊上去,成了抬擔架的人之一。
一路跟著俞岱岩的指路,把那少林來的人帶到了張三丰閉關的地方。
到了門口,俞岱岩讓人把自己放下來。他剛想開口喊人,閉關的洞府里就傳出一道渾厚洪亮的聲音,中氣十足,像大河奔流,壓都壓不住:「不知少林高僧駕臨,可是少林出了什麼事?」
那聲音威嚴厚重,氣息綿長,一聽就知道功力深厚。
張無忌聽著這聲音,渾身一抖,臉上壓不住驚喜。他死死憋住想喊「太師父」
的衝動,心裡卻翻騰得厲害:太師父的聲音比從前還精神,身體肯定更好了!
這時,那位「少林高僧」
趕緊行了個佛禮,聲音裡帶著哭腔:「張真人,我少林……完了!」
哪有和尚這麼說話的?
可張三丰閉關處的石門,「轟」
的一聲就炸開了。
門後走出一個老人,滿頭白髮,長髯如雪,臉蛋卻紅潤得像嬰兒,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他肩膀寬厚,腰板筆挺,整個人看上去比張無忌還硬朗。
張無忌激動得不行,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衝上去認親。
現在還不是他裝逼的時候。
這位自稱少林高僧的和尚,其實是趙敏派來殺張三丰的刺客。
可張三丰真就這麼好騙?
老爺子活了一百二十多歲,年輕時在少林寺待過好多年。
說起來,他跟少林之間還存著不少舊怨呢。
遠的就不提了。
就說十年前,逼死他徒弟張翠山夫婦的那伙人裡面,領頭的就有少林的高僧吧?
還有那回,張三丰親自帶著徒孫張無忌,登門少林拜訪。
結果呢?
人家連門都不讓進。
人活這麼大歲數,又不是真成了沒脾氣的泥菩薩。
不過張三丰到底是武當的道家宗師。
心裡頭多少有點不舒服,但也不至於像少林那些和尚一樣小肚雞腸。
他沒給那和尚太好的臉色,但也沒趕人走,語氣還算平和地問:
「少林那邊,出了什麼事?」
「噗通——」
那刺客直接跪倒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張真人!明教那幫魔頭,不服我們圍攻光明頂,等我們撤了以後,直接殺上了山門!少林……少林被滅門了啊!」
「什麼?!」
張三丰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聽到這消息也是心頭一震。
少林寺的人品先不說,好歹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派。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滅了?
明教真有這麼強?
張三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林高僧」
,心裡頭不由得起了疑。
他什麼時候見過少林和尚給人下跪?
們這行的,不管求人還是求事,不都是念個佛號、行個佛禮就完了?
哦,對了。
除了給皇帝下跪可他又不是皇帝。
張真人心裡頭警覺起來。
立馬把護體真氣布滿全身,上前一步,伸手去扶:
「快起來,快起來……」
就在張三丰湊到跟前的時候。
那「少林高僧」
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殺意。
把全身真氣一股腦兒灌進雙掌,朝著張三丰的肚子,狠狠推了出去。
「噗——」
一道悶響。
張三丰的肚子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掌。
旁邊的武當 ,俞岱岩和張無忌,全嚇傻了,衝上去就想救人。
張無忌正想開口,突然看見張三丰的身子晃了晃。
那幾個武當三代 立刻衝上前扶住老宗師,張無忌也跟著伸手,剛好握住了張三丰的手腕。
這一碰,張無忌心裡猛地一沉。
太師父體內真氣混亂,分明是受了內傷的樣子。
但張三丰此刻卻在想別的事——這小子內力怎麼這麼深厚?難不成……也是混進武當的探子?
實際上張三丰根本沒受傷。
他剛才把全部真氣都聚在身前硬扛那一掌,這會兒真氣散開,身子才會晃一下。
可當感覺到張無忌那股渾厚內力時,老宗師立刻警覺起來。
他故意控制經脈,讓體內的氣息亂成一團,臉色也裝出幾分蒼白。
這就是將計就計——他想看看,這個「刺客」
到底要幹什麼。
張無忌果然上當了。
他察覺張三丰體內真氣紊亂,心急如焚,正要不顧一切暴露身份幫忙調息。
就在這時,台階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師父,不好了!明教那些魔頭已經殺到半山腰了!」
前線傳來的消息讓張無忌心裡一沉。
「快扛不住了。」
他眉頭緊皺,可再一看,張三丰倒是一臉淡定。
壓根就沒真受傷。
眼下這副虛弱模樣,全是裝出來給那個明教小子看的。
老道一直在等對方動手。
可那小子就是沉得住氣,半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還在試探?」
張三丰心想,這戲必須唱下去。
這時候要是露餡,指不定那小子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他不聲不響地支走了扶著自己的徒孫,順手把張無忌也推到一邊。
回頭看向俞岱岩,語氣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