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清站在旁邊,看著這三個人,微微點了下頭。
果然,生死符發作的症狀,每個人都不一樣。
他心裡也起了點好奇。
說白了,材料是同一批,真氣也是從他體內出去的,按理說應該症狀一樣才對。
怎麼到他們三個身上,差別就這麼大?
「難道是體質不一樣?」
眼下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三人的慘叫一聲接一聲。阿三的脖子上已經被自己撓出了好幾道血痕,看著都嚇人。
不過他們也終於回過神來。一個個咬牙忍著身上的劇痛,艱難地跪在地上,沖蕭堯清喊:
「蕭大師,是我們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回吧!」
「我們也是被人挑撥,要不然哪敢來惹您啊!」
「蕭大師,求求您了,放過我們吧!」
蕭堯清聽著,隨意地擺了擺手。
早幹嘛去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真弄死這三人。
一來,本就沒多大的仇。
二來,這幾個人後面還得在武當山上,跟張無忌過過招呢。
再說了,這生死符打進他們體內,以後就只能聽他差遣。
那黑玉斷續膏……自己想要多少,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說實話,就連蕭堯清自己,也是直到剛才那一瞬間才反應過來。
他嘴角微微一勾,右手隨意一甩。
三道看不見的氣流,無聲無息地飄進阿大、阿二、阿三的身體裡。
下一秒,這三個人身上所有的不舒服,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三個人臉上寫滿了震驚。
眼珠子瞪得溜圓,互相看了一眼。
腦子裡全在犯嘀咕:
「這什麼 ?!剛才好像有股東西鑽進來了?」
「連金鐘罩都擋不住?!這得是多強的內力才能辦到啊?」
「可他隨手一抬,就把咱們的不適都整沒了……這玩意是啥門道?」
「這個蕭堯清……到底強到什麼地步了?」
一瞬間,他們盯著眼前這個一點內力波動都沒有的蕭堯清,心裡頭冒出了濃濃的懼意。
他們明白,看不出內力的人,要麼是內力遠遠碾壓他們,要麼就是個廢物。
可現在,這蕭堯清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廢物吧?
這時候,扎牙篤那張欠揍的嘴臉,在他們腦子裡晃了晃。
眼裡全是對那個小王爺的怒火。
可人家畢竟是王爺的種,他們這幫人,哪惹得起?
三個人深深看了蕭堯清一眼,同時再次抱拳行禮,語氣也變了:
「蕭大師,對不住,是我們打擾了,這就滾。」
說完,站起身就要走。
蕭堯清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
「記住了,十五那天,來見我。」
三人腳步一頓,眉頭又擰了起來。
互相看了看,阿大轉過頭,盯著蕭堯清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
蕭堯清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說得輕描淡寫:
「不來也成,只要你們扛得住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行。」
「什麼?!」
三個人臉色猛地一變。
跟著,眼裡一下冒出火來,瞪著蕭堯清吼道:
「你想拿捏我們?!」
蕭堯清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
那副人畜無害的眼神里,猛然浮出一層寒光。
緊接著,一直壓著的全部氣勢,轟地一下炸了出來!
嘴唇微動,冷冰冰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出來:
「搞清楚,是你們自己送上門的!」
「嘩啦——嘩啦——」
四周那些參天大樹,被蕭堯清這股氣勢震得枝葉亂顫。
對面那三個人,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眼神里全是害怕,甚至透著點絕望。
瞳孔裡頭,就剩下恐懼了。
沒錯,這氣勢太嚇人了。
剛才蕭堯清說話的時候,跟個普通小伙子似的,沒啥 力。
可這一轉眼的功夫,蕭堯清身上那股勁兒猛地壓過來,把他們全罩住了。
三個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發冷。
剛才那一秒,他們甚至覺得,要是蕭堯清拿眼睛盯住自己,自己說不定當場就得魂飛魄散。
阿大、阿二、阿老三人的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慌慌張張地互相看了一眼。
緊接著,「撲通」
三聲悶響。
三個人直接對著蕭堯清,跪趴在地上了。
187 憐星:哥,你能幫我個忙嗎...
等蕭堯清重新走進自己的帳篷。
帳篷裡頭,就小昭和躺在床上的憐星兩個人。
蕭堯清前腳剛邁進門檻,憐星後腳就從床上蹦下來,滿臉緊張地問:
「哥,你沒受傷吧?」
蕭堯清一看這情況,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憐星,又把她按回床上:
「你手腳才接好,想幹嘛?不怕以後長歪了?」
其實吧憐星練的那套天風海雨功夫,能讓她左腳完全不使力。
畢竟以前手腳有毛病的時候,她走路也跟正常人一個樣。
感覺到蕭堯清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憐星心裡頭暖得不行。
她是真心在乎蕭堯清。
同時她也看得出來,蕭堯清也是真心在乎她。
這種互相惦記的感覺,在她親姐姐邀月身上,她從來就沒體會過。
這時候,小昭趕緊接過話:
「公子,我剛才看見您在林子那邊,被三個凶神惡煞的人圍住了。」
「我跑回來跟憐星姐姐說,憐星姐姐一聽就要下床去找您。」
「可我跟她說了,事情已經被公子解決了啊。」
「但憐星姐姐就是放不下心,還好公子您回來了,要不然,憐星姐姐現在早就飛出去了。」
聽小昭說完,蕭堯清看著憐星,心裡頭說不出的暖和。
雖然有點無奈,但他還是輕輕抬手,揉了揉憐星光滑的額頭。
啥話也沒說,也不用說。
兩個人心裡都明白就行。
蕭堯清轉頭問小昭:
「剛才那事,你都看見了?」
說完,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憐星。
蕭堯清剛把手從憐星額頭挪開,對方右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緊得跟鐵箍一樣,擺明了不肯松。
蕭堯清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憐星那點小算盤,可眼下這局面……算了,由著她吧。
手被攥著就攥著,他也沒硬抽。
旁邊的小昭看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裡飛快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點點頭回蕭堯清的話:
「公子,是這麼回事。我還瞅見有個人躲在暗處偷看你們。」
「哦?」
蕭堯清眉頭挑了挑。
小昭趕緊往下說:「是個穿黑袍的年輕人,旁人見了他都喊小王爺。」
「扎牙篤?」
蕭堯清心裡早就有數了。這傢伙這些天一直安安靜靜,肯定沒憋什麼好屁。說實話,扎牙篤就是個舔狗,對蕭堯清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他也沒把這人放眼裡。
可問題是,等武當山的事辦完,他們就得回大都了。
到了大都,扎牙篤能折騰的地方可就多了。
他倒是能直接甩手走人,脫離汝陽王府,遠走高飛。可問題是,趙敏那邊準備好了嗎?
不管她准沒準備好,自己總得先做點準備。
蕭堯清轉頭對小昭說:「小昭,你幫我把苦頭陀和尉遲峰兩位大師請過來。」
小昭微微欠身:「公子有什麼吩咐直接說就行,不用跟小昭這麼客氣。」
說完,她邁著小碎步出了大帳。
小昭前腳剛走,憐星的聲音就響起來:「哥,要不要我找個空子,把那個扎牙篤做了?」
蕭堯清看著她,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你先把自己手腳養利索了,再說別的。」
憐星撇撇嘴:「好吧……」
可她眼底閃過一絲羞澀,又開口問:「哥,你也會明玉功,對不對?」
蕭堯清一愣。
他確實會明玉功,那是之前從憐星 的小腿上複製過來的。可他從來沒使過,她怎麼知道的?
憐星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不以為然地開口:「哥,你不光會移花接玉,連靜蓮掌、碎心掌都會,這些都是我移花宮內門的不傳之秘。明玉功也一樣,你連這些武功都學了,要是不會明玉功,那才叫奇怪吧?」
憐星的判斷聽著挺在理。
但蕭堯清究竟從哪兒弄來的明玉功,她就是腦子轉冒煙了也想不通。
蕭堯清沖她笑了笑,點了點頭:「沒錯,我會。所以呢?有什麼事?」
一見蕭堯清承認,憐星立馬接話:「哥,你不是說過嘛,明玉功能幫人加快恢復。你能不能……也幫我一把?」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眼神裡頭帶著點羞,又透著點期盼。
蕭堯清有點納悶地看著她。
憐星趕緊解釋:「我……我的手和腳剛才叫人打斷了,經脈還沒通,明玉功的氣走不到左邊嘛……哥,你就幫幫我唄~~」
她拉著蕭堯清的大手,輕輕晃了晃。
移花宮的二宮主,居然又來這一套撒嬌的招數!
好傢夥,美女撒嬌的 力本來就不小。
更何況撒嬌的人是憐星這種風華絕代的 ?
誰能扛得住?
蕭堯清看著她也拿她沒轍,只能笑著答應:「行,等我跟苦頭陀交代完手頭的事,再來幫你。」
「嗯嗯!謝謝哥哥!」
憐星臉蛋上綻開燦爛的笑,調皮又開心地點了點頭。
可話說回來你明玉功走不到左邊,那右邊不是好好的?
要是外部治療,你拿右手治左手不就行了?
非得讓蕭堯清親自上手?
人家憐星樂意,就是喜歡這麼幹。
這也沒啥好說的。
沒過一會兒,大帳的門帘被人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