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天用明玉功溫養筋骨,十天就能下地。」
「真的?」
憐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光芒里全是驚喜。
她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
左手左腳殘疾,不是身體的折磨,是心理上的。
她內力強大,日常生活不受影響。
可每到夜裡,總會從噩夢中驚醒。
醒來就看到自己畸形的手腳。
多少次,她都想用移花宮的兵器把這些斬斷。
一了百了。
可現在,蕭堯清說十天就能好。
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憐星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趙敏安排的帳篷里,憐星拼命把眼淚往回憋。
她不想讓蕭堯清看見自己哭。
可蕭堯清還是瞧見了她發紅的眼眶。
他嘆了一聲,無奈地笑了笑。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憐星的額頭。
這個他做慣了的小動作,讓他的手頓住了。
因為他低頭,正好對上憐星的眼神。
那眼神灼熱得像團火,裡面全是壓不住的愛意,仿佛能把蕭堯清整個人吞進去。
蕭堯清胸口一熱,差點兒就俯身親下去了。
但他硬生生剎住了車。
開什麼玩笑,親憐星?
邀月要是從移花宮踩著天風海雨殺過來,怕不是直接把他給騸了。
他還不知道自己和邀月之間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慫了。
蕭堯清猛地站起來,移開視線,不敢再跟憐星對視。
他摸了摸鼻子,低聲說了句:「我出去轉轉。」
說完,也不等憐星回應,掀開帳篷帘子就走了出去。
夕陽掛在天邊,晚霞紅得像憐星的臉。
蕭堯清用力甩了甩頭,把剛才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從腦子裡趕出去。
轉身鑽進了不遠處的樹林裡。
他是真打算去放個水,緩解一下身體的壓力。
可他卻不知道,有四雙眼睛,正在暗處同時亮起了奇異的光。
185 阿三自卑什麼?我們會很溫柔的!
這四個人,是阿大、阿二、阿三這三兄弟。
還有一個躲在暗處、一直盯著這邊的扎牙篤。
其實,蕭堯清剛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有幾道氣息一直鎖在自己身上。
他有點好奇,乾脆故意一個人往林子裡走。
當然,他也是真的想上廁所。
蕭堯清在一棵樹旁邊站定。
阿大、阿二、阿三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
最小的阿三,悄悄朝蕭堯清那邊摸了過去。
很快,林子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阿三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但他還是慢慢靠近。
阿大和阿二等著阿三動手的信號,可等了半天,卻看見阿三好像看到了什麼,整個人愣在原地。
然後,那傢伙居然轉身,一臉自卑地走了回來。
阿大和阿二對視一眼,滿臉問號。
「你搞什麼鬼?不是說好去偷襲嗎?」
阿三灰頭土臉地走回來,乾咳兩聲,支支吾吾道:
「要不……再等等……」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低頭瞄了自己一眼,眼神里竟然多了幾分自卑。
阿大阿二徹底懵了。
還沒等他們三個回過神來,蕭堯清的聲音已經從屋裡傳了出來。
「我真服了,你們三個大老爺們,居然有偷看別人上廁所的愛好?」
蕭堯清的語氣透著古怪。
他剛才清清楚楚感覺到,有個人湊過來看了兩眼,然後又走了。
這讓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要是姑娘家,偷看就偷看了,反正我也不吃虧。
可三個大男人盯著你上廁所?
什麼毛病?
阿大、阿二、阿三臉色同時一沉。
他們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三人心裡都帶著疑惑。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就蕭堯清這種連內力都沒有的普通人,憑他們的潛伏本事,對方根本不可能發現。
「難道是老三剛才靠太近了?」
老大和老二又齊刷刷看向老三。
既然已經被看穿了,那也沒必要躲了。
三個人直接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氣勢洶洶。
蕭堯清看著這三個人,覺得挺有意思。
他能從這三人的眼神里看到憤怒,還有……嘲諷?
至於嘲諷什麼,他完全搞不懂。
再說了,他跟這三個人第一次見面,壓根沒什麼過節吧?
蕭堯清攤了攤手,問:「你們跟著 嘛?」
阿大、阿二、阿三相視一眼。
除了阿三眼神還有點閃躲,另外兩人同時冷笑一聲。
阿大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
「沒什麼,就是想來跟『蕭大師』過過招。」
「蕭大師」
三個字,他故意咬得很重。
眼角眉梢都是戲謔。
就這?一點內力波動都沒有,明顯不是練家子。
這種人也能叫「大師」
?
簡直可笑。
扎牙篤那小子還在旁邊陰陽怪氣,這三個人怎麼可能把蕭堯清放在眼裡?
蕭堯清聽完這話,臉色變得越發古怪,盯著面前這三人問了一句:
「你們……真要跟我動手?」
三個人聽了,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阿二裂開嘴笑起來,沖蕭堯清說:
「怎麼?害怕了?」
「放心,我們會手下留情的。」
還手下留情這幫人說話怎麼跟個老流氓似的?
蕭堯清壓根兒就沒慌過。
要是擱前幾天,他興許還會多留個心眼,但就算當時,他也不至於害怕。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剛用一記輕功破了少林三渡的金剛伏魔圈,面前的這三位跟三渡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蕭堯清越想越覺得好笑,怎麼看這三個人都像是被人坑了,自己還渾然不覺。
他抬眼又掃了他們一遍,再次確認:
「你們,真想好了?」
阿大、阿二、阿三根本沒聽懂他的意思。
阿三臉上掛著譏笑,說:
「怎麼?準備跪下來求饒了?」
蕭堯清:「……」
嘆了口氣。
看向這三個人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味。
不知怎的,三人看到他那眼神的一瞬間,心裡都微微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但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消散了。
蕭堯清正琢磨著用什麼手段,隨手解決這三個小麻煩。
這時候,小昭端著盆又折回了大帳。
剛進門,餘光掃到了什麼。
她放下手裡的盆,滿臉疑惑地湊了過去。
撓了撓頭,心裡嘀咕:
「這人,在偷看什麼呢?」
前方有個穿黑衣服的年輕男人,正撅著屁股往林子裡盯,臉上掛滿了興奮和期待。
小昭順著扎牙篤的目光望了過去。
下一刻,眼睛猛地瞪圓了。
她幾乎沒猶豫,提起衣擺就往前沖,急得臉都白了。
嘴一張,差點喊出來:「公……」
但第一個字剛出口,還沒說完。
她整個人呆立在那裡。
「撲通」
一聲,扎牙篤嚇得直接癱坐在地,手掌撐著地面拼命往後退,退出七八步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小昭本來是看到山林里冒出三個人,氣勢洶洶地圍著她家公子蕭堯清。
第一反應是公子有危險。
她下意識就要衝過去救人。
可腳尖剛邁出去一步,山林里傳來「噗噗噗」
三聲悶響!
緊接著,阿大、阿二、阿三全捂著胸口,單膝跪了下去。
三個人臉上寫滿了痛苦,眼睛裡全是震驚和憤怒。
阿大顫抖著抬起手指向蕭堯清,胸口劇痛讓他說出來的話都斷斷續續:
「你……」
一個字剛出口,「噗——」
一口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大哥!」
阿二和阿三齊聲喊了出來。
結果又是兩口血噴出。
兩人緊跟著大哥的下場,一個都沒跑掉。
蕭堯清輕輕捻了捻手指,眼裡帶著點意外,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玩意兒真能把金鐘罩鐵布衫打穿?」
186 別忘了,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系統早就把這生死符的獎勵塞給蕭堯清了。
但蕭堯清一直沒試過。
今天碰上阿大、阿二、阿三,正好想起來這三個人不是練了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外門功夫嗎?
要是對手沒什麼護體本事,蕭堯清倒是有把握把這生死符打進對方體內。
他只是單純想試試,自己這練到至臻大圓滿的生死符,能不能破掉他們的護體 。
現在看來,真成了。
說實話,蕭堯清看著對面那三個人,表情有點古怪,眼裡竟然帶著一絲過意不去?
沒錯,就是過意不去。
具體原因……也不好說。
反正生死符這東西,得靠液體凝結成冰針,再打進人體內。
蕭堯清這至臻大圓滿的境界,只要心裡一想,虛空就能成針。
所以他的手根本不用動。
而凝結生死符所需的液體,沒有任何限制——什麼液體都行。
只不過蕭堯清手邊沒茶杯,附近也沒什麼溪流河水什麼的。
但剛才蕭堯清不是嗯。
阿大先感覺胸口一疼,緊接著喉嚨一甜,差點直接噴出一口血來。
下一秒,他整張臉就變青了。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癱在地上抖個不停,嘴裡斷斷續續地喊:「冷……冷死我了……給我衣服……快給我衣服啊!」
那聲音又慘又啞,聽著都瘮人。
阿二和阿三正要衝過去扶他,結果自己也沒撐住,直接栽倒在地上。
阿二的慘叫立刻炸開:「疼!疼得要命啊!!」
阿三卻瘋了似的在身上亂抓,一邊抓一邊嚎:「癢!怎麼這麼癢!我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