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冒出這想法,說到底還是因為對自己到底有多能打,心裡沒個數這信息差弄得蕭堯清壓根兒摸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所以嗯走一步算一步吧,見招拆招,沒準兒還能從張三丰身上撈點啥過來。
趙敏扭頭看了一眼憐星跟小昭,開口說:
「你們兩個,是先回大都呢?還是跟著你們的主子走?」
「我跟著蕭大師!」
「我跟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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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異口同聲。
趙敏撇撇嘴:「夠忠心的,行,你們上後面那輛車,蕭堯清跟我坐這輛!」
車?
當然不是瑪莎拉蒂,馬拉的,還差不多。
171 邀月出關?登徒子江楓!
憐星看著蕭堯清跟趙敏孤男寡女鑽進同一輛馬車,心裡頭又憋屈又吃味。
可她這會兒也不好發作。
眼見蕭堯清跟趙敏拉上馬車的帘子,她輕輕跺了一下腳,轉身拉著小昭,上了後頭那輛車。
憐星這點情緒變化,自然沒逃過小昭的眼睛。
小昭心裡頭最好奇的,還是蕭堯清跟趙敏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在光明頂的時候,小昭壓根兒沒怎麼注意趙敏,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蕭堯清那手疑似乾坤大挪移的功夫上。
可到了綠柳山莊之後。
她自己打聽出來,蕭堯清不過是趙敏找來教她練武的師父。
而趙敏,是汝陽王府的郡主。
徒弟對師父恭敬,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小昭心裡明白,朝廷這層關係擺在那兒,就算對方是趙敏的師父,說到底也只能算是郡主的下屬。論資排輩的話,蕭堯清的資歷比玄冥二老還差得遠呢。
可趙敏和蕭堯清之間的相處方式,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堂堂郡主大人,居然親自端著早飯送到蕭堯清面前。千金之軀的郡主,還和蕭堯清擠一輛馬車。更怪的是,不管是資歷最老的玄冥二老,還是武功高強的苦頭陀和尉遲峰,全都跟沒事人似的,沒一個人出聲反對。
小昭來這兒才幾天,當然摸不清底細。
她實在憋不住好奇,扭頭問憐星:「憐星姐姐,這個郡主跟我們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憐星瞥了她一眼。
就這麼一眼,小昭渾身一僵。
她怎麼也沒想到,憐星姐姐一個眼神就能讓她感覺命都要沒了。好在憐星不是沖她來的,只是帶著幾分不滿說了句:「我最討厭的那種關係!」
這話說得,滿嘴酸味兒。
小昭特別想問清楚憐星姐姐討厭的到底是什麼關係,可現在哪還敢多嘴,趕緊低下頭,不敢再抬眼。
馬車往前走,憐星在後面死死盯著蕭堯清和趙敏坐的那輛車。她恨不得長雙透視眼,看看那倆人躲在車裡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忽然,憐星眼神一凝,心裡犯起嘀咕:「咦?這傢伙眼睛裡怎麼總有股殺氣?」
讓她起疑的這個人,是騎在馬上、一直跟在趙敏馬車旁邊的那個穿黑袍的年輕人,扎牙篤。
扎牙篤這會兒臉色發青,陰著臉死死盯著身旁的馬車,牙都快咬碎了,活像隨時要衝上去宰人。
憐星搞不清怎麼回事,但看扎牙篤這副樣子,眼神也冷了下來,心裡暗暗念道:「你想殺趙敏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可你要是敢打蕭堯清哥哥的主意……」
她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旁邊低頭的小昭,莫名其妙又打了個哆嗦。
趙敏和蕭堯清這邊正朝著少林寺一路趕去。
另一個地方,花開成海,美得跟仙境似的。
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嬌喝,聲音飄得老遠。
移花宮深處,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抬頭。
花月奴和花星奴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可那亮光底下壓著明顯的緊張。兩人對視一眼,話幾乎是擠出來的:
「大宮主出關了!」
她們嘴裡說的大宮主,自然就是移花宮二宮主憐星的親姐姐——那個風情絕世、冷若冰霜的邀月。
可就在這時,移花宮裡忽然響起一陣風鈴般的聲響。
花月奴眉頭立刻擰緊,眼底甚至浮出一股掩不住的厭煩。
身旁的花星奴趕緊沖她說:
「姐姐,該給那人送飯了,今天是你輪班。我去迎大宮主!」
話一落,花星奴腳下一動,身子輕盈如飄花,眨眼間便離開了原地。
花月奴望著妹妹的背影,眼神裡帶著焦灼。
她真想跟花星奴換換活兒干。
可大宮主邀月定下的規矩,她哪敢動半分心思。
只能輕嘆一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這時候,花星奴已經落在移花宮花園後方一處古舊洞口前。
洞門緊緊閉著。
她停下步子,一句話都沒說,低了頭,靜靜杵在門口正前方,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
忽然,一陣輕響從洞裡傳來,沉重的石門緩緩朝兩邊退去。
花星奴不敢有半點怠慢,膝蓋一彎,單腿點地,嗓音脆生生的,卻壓著恭敬:
「恭迎大宮主出關!」
緊接著,一股香氣迎面而來。
從山洞裡走出來一個少女。
皮膚白裡透紅,透著光,還帶著點嬰兒般的嫩勁兒,瞧著頂多十五六歲。
比憐星大了兩三歲的樣子。
可邀月的實際年紀,哪是這點歲數能比的。
全是因為她把明玉功練到了第九層。
那份超凡脫俗的氣韻,根本藏不住。
可偏偏,這麼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臉上卻像凍了萬年的冰川,冷得讓人不敢正眼去瞧。
她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花星奴,面色不動的,直接開了口:
「憐星人呢?」
花星奴頭都不敢抬,立馬回答:
「回大宮主的話,二宮主自從下山之後,一到現在都沒回來過。」
「嗯?」
邀月眉頭微微一動,眼底透出一點疑惑。
就這麼一絲波動,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那點神色一晃就沒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那個江楓,現在怎麼樣?」
花星奴依然垂著頭,接著回話。
江楓醒過來已經半個月了,身體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花星奴說到這兒,明顯卡了一下。
邀月眉頭一沉。
花星奴渾身一抖,像被冷風灌了一脖子,趕緊補了一句:
「那個江楓公子,好像給月奴姐姐惹了點麻煩。」
邀月眼裡掠過一絲寒意,袖子一甩,只丟下兩個字:
「過來。」
她腳下一動,整個人就已經騰空而起,衣袂飄飄,腳下連個借力的動作都沒有。
這就是移花宮的輕功絕學,天風海雨。
當然,蕭堯清早就從憐星那兒把這門功夫也複製了過來。
邀月帶著花星奴一路掠向後殿。
剛落地,就聽見裡面傳來花月奴冷冰冰、帶著厭煩的聲音:
「 ,請你放尊重點!」
緊接著又是一句:
「江楓,你別太過分了!」
邀月眼底的冷意瞬間凝成了冰。
她一揮手,殿門直接被內力震開。
裡面的場景清清楚楚——花月奴在躲,江楓在追,嘴裡還在念叨:
「月奴姑娘,我是真心喜歡你啊。」
這句話就像炸雷一樣。
邀月身上那股攝人的氣勢猛地炸開!
還沒等那氣勢真的壓到江楓身上,她一掌已經隔空拍了出去。
這一掌用的是靜蓮掌,沒下死手——要是碎心掌,江楓現在就直接躺板板了。
江楓正追花月奴追得起勁,突然覺得一股力道迎面撞來。
他臉色大變,想擋。
但掌風已經到了胸口。
「噗——」
胸口像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劇痛直透骨髓,一口血直接噴出來。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了個白眼,直接昏死過去,連誰打的他都沒看清。
花月奴猛地回頭,看到那張冷若冰霜卻美得讓人窒息的臉。
她立刻單膝跪地,低頭道:
「月奴,參見大宮主。」
邀月瞥了一眼地上那個昏過去的江楓,眼底全是嫌棄。
說實話,她對江楓之前也沒什麼惡感。
畢竟邀月自己也是看臉的。
姐妹倆這毛病一模一樣。
但長得帥歸長得帥,她對他一直談不上喜歡。
江楓那副猥瑣樣兒一露出來,邀月對他印象立馬跌到了谷底。
她看江楓的眼神,就跟瞅地上灘著的一堆垃圾似的,嫌棄得不行。
直接把人當空氣忽略掉,邀月擰著眉頭轉向花月奴,開了口:
「怎麼回事?月奴,宮裡的規矩你沒犯吧?」
花月奴聽完這話,心裡一緊,趕緊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得跟能透光的胳膊,說:
「大宮主,月奴沒有!」
她撩袖子,就是想讓邀月看清她胳膊上那個移花宮的守宮砂。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月奴連一寸衣袖、一根頭髮絲,都沒讓那個髒東西碰到過!」
聽花月奴這麼說,再看她手臂上那顆守宮砂還在,邀月的眉頭才慢慢松下來。
她一擺手:
「行了,起來吧。」
「謝大宮主!」
花月奴行了個禮,動作優雅地站直了身子。
邀月又掃了一眼地上那攤垃圾,直接轉過身:
「你們倆,跟我走。」
說完她就出了後殿這屋子,花月奴和花星奴趕緊跟上。
江楓這倒霉蛋,之前剛養好的傷又廢了,被打得昏死過去。
沒別的,就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壓根沒人搭理他。
花月奴和花星奴跟著邀月進了前廳,一塊站住了。
邀月慢慢回過頭,兩人立刻低頭。
邀月聲音不急不緩,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二宮主到現在都沒人影,怕是碰上什麼事了。」
「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