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昭走出房間,蕭堯清才鬆了口氣。可一抬頭,對上憐星那打量的眼神,他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你這麼盯著我看什麼?」
憐星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湊到他跟前,仰起臉,眼睛直勾勾地鎖住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離譜,蕭堯清只要稍微一低頭,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可他現在沒地方退了——再退一步,就要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憐星先開了口:「哥,你對那丫頭,到底幹了什麼?」
蕭堯清一愣:「什麼 了什麼?我像是那種人嗎?她才多大?我至於那麼不要臉?」
聽憐星那話里的意思,好像他昨晚跟小昭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可他什麼都沒幹啊!
憐星看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乾脆把昨晚小昭回房後做的事,連同半夜被噩夢嚇醒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蕭堯清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的關注點完全跑偏了,立馬追問:「你居然拿乾坤大挪移心法去試她?萬一真被她摸走了怎麼辦?」
憐星一臉篤定:「你覺得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偷東西?」
她擺擺手,話鋒一轉:「別打岔,憑我多年的眼光,這小昭八成是喜歡上你了。」
蕭堯清斜眼看著她:「……憑你多年的眼光?你從小到大見過幾個男人?哪來的什麼經驗?」
憐星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在,但還是硬撐著,嘴硬道:「我不管,她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女人最懂女人。她就是喜歡你!」
「嗯……」
蕭堯清猶豫了一下,盯著她,慢慢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這話一出口,憐星猛地嚇了一跳,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心裡一陣兵荒馬亂:吃醋?這就是吃醋的感覺?
她眼神有點躲閃,但咬了咬牙,乾脆不藏著掖著了,直直看著蕭堯清,點了點頭,認認真真地說:
「沒錯,我就是吃醋了。」
「不光是吃她的醋,趙敏那個女人的醋我也吃!」
蕭堯清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不會吧?
不會真像他想的那樣吧?
蕭堯清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憐星,居然真對他動了心思?!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最怕的事,偏偏來了。
一個趙敏就夠讓他頭大了,堂堂汝陽王府的郡主,那可不是一般的燙手山芋。
現在倒好,移花宮的二宮主也要往裡摻一腳?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蕭堯清後腦勺發麻,看向憐星的目光躲閃了一下。
「那個……憐星啊,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早上,我碰了你……所以才……」
那天早上?
碰了什麼?
憐星愣了愣。
然後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天她還問了一句「感覺如何」
來著。
可事情壓根不是蕭堯清想的那樣。
他原以為提起這茬,憐星會害羞躲開,這事就糊弄過去了。
誰知——
憐星伸手,直接握住了蕭堯清的左手。
然後,她又把蕭堯清的手按了回去!
蕭堯清瞪圓了眼。
靠!
這他的目光在憐星的臉和自己的手之間來回跳。
「這……」
「你……」
「不太合適吧……」
說實話,蕭堯清的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這種好事多來點行不行?
可眼下這情況,憐星的身份憐星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蝦,可眼神特別堅定,直勾勾盯著蕭堯清:
「現在,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蕭堯清嗓子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還用得著問?
,連史萊姆都懂了!
「額……你……」
蕭堯清剛要張嘴,門外響起腳步聲。
接著是小昭的聲音:
「憐星姐姐,熱水打來了,公子換好衣裳了沒?」
小昭的聲音一鑽進耳朵,憐星立刻鬆開了按在蕭堯清手上的手。
她轉身就去解蕭堯清的衣扣。
蕭堯清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問:
「你幹嘛?!」
憐星眼睛裡的威脅味兒濃得能嗆死人,像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換衣服!!」
聽到憐星那語氣,蕭堯清後背頓時一涼。
吃醋的女人,簡直比 教主還難伺候啊!
他立馬老實了,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溫熱的氣息忽然撲到他耳朵上。
憐星壓低聲音,悄悄說了句:「哥,等人走了再放上來嘛。」
蕭堯清整個人愣住。
他緩緩低下頭——
好嘛!
憐星的手已經抽回去了,可他自己的爪子,居然還貼在原位紋絲沒動?
「唰——」
蕭堯清閃電般把手縮了回來。
也就在同一秒,小昭端著洗臉盆,推門進了屋。
蕭堯清換了身乾淨衣裳,捧著水連洗了五六次臉,才勉強把心裡那團火給壓下去。
臉上還掛著水珠,他長長吐了口氣。
唉大清早的,連起床都得遭這份罪嗎?
因為有小昭在,憐星也沒再跟蕭堯清膩歪。
她和小昭並肩站在蕭堯清身側。
仗著深厚的內力,硬生生把臉上的紅暈全壓了下去。
小昭愣是沒看出半點不對勁。
蕭堯清剛把臉擦乾。
門口人影一晃——趙敏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看著蕭堯清被兩個姑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眼裡居然閃過一抹羨慕?
不過也就算了,她一點都不吃醋。
憐星手腳有傷,這事她清楚。
至於小昭,今天早上起床後,在憐星的提醒下,又畫上了那副丑兮兮的妝容。
所以趙敏壓根沒發現,這小丫頭也是個絕色 。
要是讓她知道了 ,估計當場就得把小昭從蕭堯清身邊轟走。
有小昭和憐星在,趙敏也不好意思直接撲進蕭堯清懷裡。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揭開蓋子,一盤盤精緻的小菜端了出來。
蕭堯清看著這陣仗,故意逗她:「喲,趙大郡主怎麼親自給我這小跟班送早飯了?」
趙敏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可嘴上卻硬邦邦地說:「趕緊吃,吃完好上路。」
蕭堯清:→_→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什麼叫吃完好上路趙敏沒理他,繼續說:「六大門派的人差不多都到萬安寺了,我打算去他們老巢轉一圈。」
「哦?」
蕭堯清挑了挑眉。
蕭堯清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趙敏領著一隊元兵和高手,先去少林寺兜了一圈,在每個佛像背後刻滿了栽贓明教的字眼。緊接著,他們就直接殺上武當山。他還記得,這女人提前安排了個假和尚,跑去偷襲張三丰。要不是張無忌趕在之前到了武當,那地方怕是要遭大殃。
雖說蕭堯清心裡門清原著的套路,但他還是想看看,之前那些變故有沒有把劇情攪出什麼亂子。於是直接開口問:
「第一站去哪兒?」
趙敏眼裡閃過一絲冷意,目光沉沉地說:
「先把少林滅了,再踏平武當。」
果然。
劇情沒跑偏到哪兒去。
既然如此……那也懶得操心了。
蕭堯清拿起桌上的筷子,正打算動筷子,左右掃了一眼憐星和小昭,最後沖小昭說:
「小昭,你還沒吃早飯吧?跟憐星一塊坐下吃點。」
小昭被他這話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連連擺手:
「公子,我就是個下人,怎麼能跟您同桌吃飯呢?何況這還是郡主的……」
說到這,她偷偷瞄了趙敏一眼。
趙敏早就摸透了蕭堯清的性子,也沒多想,很隨意地攤攤手:
「別看我,他是你主子,他說了算。」
「這……」
蕭堯清笑著擺擺手:
「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坐下吧。」
小昭看向蕭堯清的眼神,瞬間柔了幾分,心裡頭暖烘烘的。
憐星看在眼裡,心裡頭的念頭更堅定了:
「這小昭,絕對對我哥有意思!!」
早飯吃完。
小昭扶著蕭堯清和憐星,把東西收拾利索,自己也背了個包,跟在蕭堯清和趙敏身後,跟憐星一起出了綠柳山莊。
到了門口,蕭堯清左右張望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納悶:
「這就走?是不是少了幾個人?」
趙敏一愣,隨即說:
「哦,我讓玄冥二老把楊逍和韋一笑押回大都了。怕張無忌那小子半路搶人。」
楊逍和韋一笑被抓了?
那楊不悔呢?!
小昭聽到這話,心裡也咯噔一下。
還有那個張無忌?
不過她很快搖搖頭,神色鬆了下來:
「他們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了。」
沒錯。
小昭心裡頭其實不咋待見楊不悔。
雖說楊不悔跟楊逍確實救過她,但那「救」
字兒,是她自己演出來的一場戲。
光明頂上,楊不悔對小昭那叫一個挑剔刻薄。
可再看看眼前這位蕭堯清公子既然跟在了公子身邊,還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蕭堯清那邊呢,倒是真沒瞅見玄冥二老,連阿大、阿二、阿三這種貨色也沒見著影兒。
說是小角色,可這幫人個個內功紮實,武學底子硬得離譜。
而且,黑玉斷續膏那玩意兒,也攥在他們手裡頭。
不過趙敏下一句話,就讓蕭堯清直接把這些人全給忘乾淨了:
「反正你跟著我,他們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隨便!」
蕭堯清:!!!
你這意思,是想讓我上武當山,跟張三丰干一架?!
好傢夥!
那可是張三丰啊!!
我怎麼覺著你在坑我?嫌我命太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