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奴馬上欠身:「大宮主。」
邀月盯著花月奴說:
「你畢竟跟二宮主去找的那個人交過手,比較熟悉情況。你現在就下山,去找憐星,看看她到底碰上什麼麻煩,怎麼拖到現在還不回來!」
「是!」
花月奴應了一聲,欠身領命。
邀月揮揮手:「去吧。」
花月奴不敢磨蹭,踩著移花宮的頂級輕功,一下子就從宮裡飛了出去,沿著記憶里那條路,拼命往山下趕。
可花月奴剛出移花宮的地界,她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儘管還蒙著面紗,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卻冒出一絲期待,還有興奮。
就好像馬上又能見到某個人似的。
但這事兒,花月奴自己好像根本沒意識到。
移花宮前廳,邀月孤零零地站在大廳里,轉頭看了眼花星奴:「星奴。」
花星奴趕緊欠身:「奴婢在。」
邀月立在移花宮門前,目光掃向宮外的天際,語氣不緊不慢:
「本宮主功力已復原,你替我走一趟江湖,把江楓在移花宮的消息放出去。最好能把燕南天引過來。」
「星奴遵命。」
花星奴欠身,腳下輕功一點,正要騰空離開。
邀月卻頓了一下,又叫住她:
「憐星到現在沒回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個花月奴,看著也有點古怪。」
「你辦完事,立刻去找她們。找到之後,帶回宮來——這是本宮主的命令。」
「本宮主的命令」
這幾個字一落,花星奴整個人明顯一僵,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她重重朝邀月一拜,轉身踏著輕功掠出了移花宮。
在移花宮,邀月大宮主的話就是鐵律,誰都不敢違抗。
就像憐星常對花無缺念叨的那句:「你也清楚,大師傅的命令,我也沒法違抗。」
所以,只要搬出「邀月宮主的命令」
這幾個字,移花宮上上下下,沒一個不心驚膽戰。
邀月站在原地,望著花星奴遠去的背影,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麼。
要是她不是等著跟燕南天那一戰,說不定這次下山找憐星的事,她會親自出馬。
另一邊,蕭堯清還不知道那位絕世風華的人物已經出關,並且盯上了他。
他此刻和女扮男裝的趙敏,已經站在了少林寺的山門前。
憐星和小昭,因為是「不會武功」
的侍女身份,全留在了山下。
趙敏身後,站著尉遲峰和苦頭陀范遙,還有一群沒穿 的元兵。
少林門口,幾個武僧攥著長棍,警惕地盯著他們。
趙敏臉上掛笑,正要揮手帶人上山。
蕭堯清腦子裡突然一亮,搶先開了口:
「我不跟你們一起上山了。」
趙敏一愣,還沒下令,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跟我攻少林,要去幹嘛?」
蕭堯清看向她說:
「空聞方丈那幫高手,全讓你抓了。現在的少林,沒什麼硬茬子。有苦大師和尉遲峰他們在,足夠了。」
「我嘛……就在山上隨便轉轉,看看能不能挖出點少林的秘密。」
趙敏望著蕭堯清,稍微愣了下神,才輕輕點頭:「行,你要是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者遇到麻煩,就趕緊放 ,別硬撐。」
她對蕭堯清的信任,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蕭堯清笑著答應了一聲,也沒見他怎麼用力,身形就那麼輕飄飄地騰空而起,像一片落葉似的,轉眼就隱沒在山林深處。
苦頭陀范遙和尉遲峰看到這一幕,心裡都暗暗吃了一驚。
尉遲峰忍不住低聲感嘆:「蕭施主這輕功,已經到天人合一的地步了吧?我看青翼蝠王韋一笑來了,也未必能壓得住他。」
確實。
蕭堯清用的正是移花宮的絕學——天風海雨。
而且,已經練到了至臻圓滿的境界。
范遙雖沒開口,但心裡的想法跟尉遲峰差不多。
趙敏雖然看不透這層門道,但臉上那驕傲的神采怎麼也藏不住,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說——那當然,這可是我選的男人。
此刻,蕭堯清眼裡帶著一絲興奮,避開了趙敏和少林寺僧人的視線,身形疾掠,直奔少林寺後山的陵園。
少林寺有什麼秘密值得他這麼上心?
不是別的,正是那三個藏在陵園裡的老和尚——渡厄、渡劫、渡難,合稱三渡神僧。
這三個師兄弟,可是貨真價實的絕頂高手。
就說大師兄渡厄吧,當年自己跟明教教主陽頂天單挑,雖然丟了一隻眼睛,但陽頂天也沒討到半點便宜。
這三個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跟張三丰、陽頂天這種級別的人硬碰硬。
別忘了,絕頂高手空見神僧,就是渡厄的徒弟。
更別提三人聯手時那金剛伏魔圈的威力了。
當年張無忌加上楊逍、白眉鷹王三個人一起上,都沒能破開這套陣法。
按理說,這三渡神僧算是佛門的高人。
可蕭堯清對他們,實在談不上什麼好感。
說白了,這三個人心眼太小。
要是真像表面那麼得道高深,為什麼把跟陽頂天的仇,算到張無忌頭上去?
也難怪有人背地裡罵他們「性格古怪,死板得很」
。
不過,這三個人到底什麼德性,蕭堯清也不是很在乎,反正跟他們也沒什麼利益牽扯。
蕭堯清為什麼非要偷偷摸過去找那三個老和尚?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很清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三個絕世高手身上,薅點好東西下來。
說實話,三渡神僧的事,他也不是非得瞞著趙敏。
但問題是,以趙敏那脾氣,再加上她現在正幹的事,萬一知道這三個人存在,保不齊就要帶著手下那群人衝過去抓人。
那不是找死嗎?
趙敏身邊那幫人,誰打得過這三個老傢伙?
真打起來,就是白白送命。
別以為出家人就真不殺生。
原著裡頭,少林辦屠獅大會的時候,不就是這三個人鎮場子?
崑崙派四大高手一起上,全折在金剛伏魔圈裡了。
何太沖他老婆最慘,三條鐵鏈直接把人腦袋打碎了,腦漿子濺了一地。
那場面,想想都瘮人。
蕭堯清自己也不敢跟這三個老怪物硬碰硬。
他對自己的本事一直沒底,沒啥自信。
但他對完整的凌波微步,倒是信心十足。
打不過歸打不過,可仗著這身輕功,他覺著自己不至於死在那金剛伏魔圈裡頭。
沒多久,存放少林高僧舍利的陵園就到了。
蕭堯清憑著對原著的印象,悄沒聲息地往陵園深處摸了過去。
沒走多遠,他就感覺到了三股渾厚的內力。
前面不遠處,立著三棵參天大樹。
那松樹粗得嚇人,簡直少見。
三棵樹正好擺成等邊三角形,每棵樹幹上都挖了個大洞。
洞裡盤腿坐著三個衣衫破舊的老和尚。
三個人都閉著眼。
一個臉黑得跟樹皮差不離,快跟樹幹融為一體了。
另一個臉白,蕭堯清估摸著這老傢伙年輕時候肯定是個小白臉。
中間那個,一隻眼睛上有道嚇人的疤痕。
不用猜,這人肯定就是三渡里最強的渡厄神僧。
蕭堯清現在這狀態,就是典型的暗中觀察。
他腦子裡正盤算著,怎麼才能偷偷摸摸地從三個老和尚身上複製點好東西下來。
可就在這時,那個黑臉渡難和白臉渡劫,眉頭微微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睜開了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同時把目光轉向中間那個獨眼高僧——渡厄。
渡厄緩緩掀起一隻眼皮,瞅了瞅身旁的兩位師弟,隨即朝著某個方向冷聲開口:「都到這兒了,還躲著不出來,像什麼話?」
他這一嗓子嘹亮渾厚,內功底子一覽無餘。
蕭堯清心裡咯噔一下:糟了,被發現了?
既然藏不住,那也沒必要繼續貓著了。他剛挺直腰板,邁出半步,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語氣聽著還有幾分虛弱。
「三位太師父果然厲害,圓真剛到後山,就被抓了個正著。」
蕭堯清一聽「圓真」
兩個字,腳步立馬停住,眼裡閃過一抹錯愕:圓真不就是成昆?那傢伙中了碎心掌,居然還沒咽氣?
他雖說收了步子,卻沒留意到三渡神僧的目光不約而同朝這邊掃了一眼。
尤其是渡難和渡劫,臉上那點意外根本藏不住。
顯然,剛才他們壓根兒沒察覺到蕭堯清也在附近,是剛才那一步才暴露了他的位置。
這時,混元霹靂手成昆穿著一身少林僧人的假僧袍,腳下發飄,身子還有點兒晃,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從陵園那頭一步一步挪了出來,走到三渡中間。
他沖三位老僧挨個兒行了佛禮,語氣恭敬得不行:「圓真,拜見三位太師父。」
成昆抬眼,瞪向蕭堯清藏身的方向,咬牙吐出幾個字:「蕭堯清?竟然是你?!」
渡厄、渡劫、渡難三人把目光從蕭堯清那兒收了回來,皺著眉看向成昆。
白面渡劫帶著點疑惑開口:「你中了毒?」
圓真趕緊轉了個身,朝渡劫行了個佛禮,彎腰壓低了聲音:「太師父慧眼如炬。圓真在外頭圍攻明教時,遭人暗算,中了劇毒,到現在都沒能解掉。只怕……時日無多了。」
暗算?
蕭堯清聽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衝上去一掌拍死這貨。
什麼叫暗算?明明是面對面硬剛,你丫打不過就偷襲,回頭還中了一掌碎心掌。到底誰才是陰險小人?
不過現在,他還是先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