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玩意兒,比我們移花宮的碧血照丹青差遠了好吧~」
「嗯?」
蕭堯清腦子一轉,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對啊!
憐星沒瞎說!
移花宮藏著一把上古神兵,也是劍,叫碧血照丹青!
那可是上古傳下來的寶貝,據說普通武林高手多盯兩眼劍身,眼睛裡就會被劍氣刺傷。
蕭堯清一直覺得這形容太誇張,可他也沒親眼見過碧血照丹青。
再說了,這劍跟倚天劍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他根本沒法比。
但這話從憐星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他趕緊追問:「你是說,移花宮的碧血照丹青,能把倚天劍劈斷?」
憐星盯著正在場中耍劍的趙敏,眼底閃過思索的光,琢磨了一會兒,點了下頭:「只看這把劍現在的狀態,我有把握。」
嘶——
蕭堯清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蕭堯清眯起眼睛,暗自琢磨:這碧血照丹青,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憐星沒停嘴,繼續說道:「移花宮這把碧血照丹青,放眼整個江湖,也就燕南天的純陽無極劍能比一比。我剛看到倚天劍的時候,差點認成純陽無極劍,後來仔細一瞧,要真是那把劍,威力不可能這麼弱。」
這話一落,蕭堯清心臟猛然一跳。
跳得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覺?
而且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蕭堯清根本抓不住頭緒。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燕南天?就是那個天下第一高手?」
「對。」
憐星以為蕭堯清在問她,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說著說著,她眼裡泛起一絲回憶的神色,像是想起了移花宮裡的往事。
「燕南天是天下第一,我姐姐邀月是天下女子第一。姐姐一直想跟他打一場,比比誰更厲害。」
「不過後來聽說,燕南天的純陽無極劍不知道怎麼就丟了,當時江湖上鬧得挺大。」
純陽無極劍丟了?
蕭堯清一愣。
能跟碧血照丹青這種上古神兵較量的東西,說丟就丟了?
燕南天好歹是天下第一高手,誰能從他手裡偷走那把劍?
這不是開玩笑?
蕭堯清怎麼想都想不通。
他隨手把穿越過來時帶著的佩劍,從右手換到左手。
可剛換完手,他忽然頓住了。
低頭一看,右手掌心竟然滲出了一層薄汗。
但左手握著的劍,依然是冰涼一片,沒有任何溫度。
蕭堯清沒多想,估計是握劍太久,手出汗了,換換手正好調調手感。
他接著問:「那你姐姐和燕南天打了嗎?」
憐星搖頭:「還沒。聽說燕南天一直在找他那把丟了的劍,姐姐的戰書早下了,但他一次都沒回應。」
「不過現在嘛,姐姐抓到了燕南天的兄弟,叫江楓。要是拿他要挾……」
說到這兒,憐星突然停住,盯著蕭堯清的臉:「誒?哥?你這是什麼表情?」
蕭堯清什麼表情?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剛才憐星說的是——「抓了」
。
憐星這句話來得沒頭沒腦。
蕭堯清愣了下,瞅著她臉上那副表情——嘴角往上翹,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吃了蜜似的。
他趕緊擺了擺手:「別別別,我可沒這意思。」
剛才不就是攔著這丫頭別去搶倚天劍嗎?怎麼就變成「對她好」
了?
不過蕭堯清也懶得深究,隨口補了一句:「九陰真經這東西偏陰寒,我一個男的練了不合適。倒是你,練起來應該挺對路。」
憐星臉蛋微微一紅,聲音軟下來:「哥,你對我真好。」
蕭堯清:「……」
這丫頭是不是腦補過頭了?
還沒等他開口,憐星已經岔開話題,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你要是真想要那本經書,我現在就去把倚天劍弄來。三天之內,九陰真經一定放你桌上。」
蕭堯清差點嗆著。
「別別別,千萬別!」
好傢夥,趙敏那邊倚天劍還沒捂熱乎呢,這丫頭就惦記上了?
他咳了一聲,語氣有點尷尬:「那個……九陰真經太陰了,我不合適。倒是你,練著應該不錯。」
憐星聽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柔柔的:「哥,你對我真好。」
蕭堯清:「……」
這話怎麼又說回來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隨她去吧。
憐星這丫頭,心裡頭偷偷把「哥哥」
和她那位姐姐邀月比了又比,才琢磨出這麼個結論。
她那位姐姐邀月,向來奉行一句話:「我的東西,誰也別想碰!」
哪怕是親妹妹憐星,也別指望能分到半點好處。
從小到大,邀月得了什麼寶貝,都是自個兒藏得死死的,從不肯跟人分享一丁點。
可再看看蕭堯清呢?
先是那本乾坤大挪移心法,現在又是九陰真經。
人家蕭堯清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往她懷裡塞。
這叫她心裡頭能不生出點別的想法來?
這會兒,月光灑在蕭堯清身上,憐星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跟嵌了星星似的,盯著他看得挪不開眼。
心裡頭甜滋滋的,像抹了蜜:
「這一趟下山,真是老天爺賞我的福氣,讓我撞上了這麼好的哥哥……」
蕭堯清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在憐星那兒,已經被貼上了「絕世好哥哥」
的標籤。
當初把乾坤大挪移扔給憐星,不是他不想練。
他那叫懶得練——反正他直接複製一份不就完了?
至於九陰真經,他說的那些話,起碼八成都不是瞎編的。
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九陽神功上,對這種陰屬性的九陰真經,說實話真提不起興趣。
尤其是那九陰白骨爪,當年他可是親眼見過宋青書練的時候,那副娘們兒唧唧的模樣。
乖乖,蕭堯清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憐星的目光熱乎乎的,追著蕭堯清打轉。
她悄悄伸出手,正想去勾蕭堯清的大手——
「蕭堯清!你過來!」
趙敏的聲音冷不丁地炸開,直接把憐星的動作打斷了。
憐星瞬間收回手,扭頭拿餘光冷冷地掃了趙敏一眼。
蕭堯清撇撇嘴,邁開步子,朝池塘中間那涼亭走去。
趙敏剛把所有劍法武學過了一遍。
大晚上的,她身上那衣裳又薄,這會兒額頭上沁出了汗珠,呼吸也微微帶點急促。
可她那臉上,全是藏不住的興奮勁。
她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倚天劍有多霸道。
看見蕭堯清走過來,趙敏本來笑容滿面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跟在蕭堯清身後的憐星,開口說:
「星兒,我跟蕭大師有幾句話要說,你先回去早點歇著吧。」
憐星和蕭堯清同時愣了愣。
憐星想都沒想,張嘴就說:
「我叫憐星。」
語速挺快,可那聲音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子涼意。
趙敏聽了,也是一愣。
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和吃驚。
這星兒的語氣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趙敏一時半會兒還沒轉過彎來。
倒不是她腦子慢,主要是她剛才一直沉浸在倚天劍裡頭,沒回過神來。
蕭堯清還沒徹底緩過神來,心臟卻猛地一沉。
壞了,這憐星該不會真要衝趙敏動手吧?那可就鬧大了!
他趕緊開口,沖趙敏解釋:「我看星兒手腳不方便,怪可憐的,就給她改了個名,叫憐星。」
這話表面上是跟趙敏交代名字的來路——雖然這來路也是編的——實際上他是想點醒憐星:你不是要潛伏在趙敏身邊,等機會恢復手腳嗎?現在可別衝動!
聽到蕭堯清的聲音,憐星動作頓了一下,把她剛才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說真的,以憐星的本事,就算趙敏真有辦法讓她手腳復原,她也用不著非得窩在趙敏身邊才能拿到手。
可現在,她不想給蕭堯清添麻煩。
趙敏還沒完全回過味兒來,聽蕭堯清這麼一說,眼裡閃過一絲可惜。
她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憐星的臉,帶著點同情的語氣說:「是啊,是挺可憐的,可惜了這張勾人的小臉蛋兒。」
好傢夥,敢這麼直接評憐星的臉?
按憐星以前的脾氣,早炸了!
蕭堯清眼看著憐星的右手已經攥成拳頭,趕緊在趙敏看不見的角度拼命沖憐星使眼色。
憐星自然也瞧見了蕭堯清的暗示,慢慢鬆開了手。
說實話,就算憐星真想恢復手腳,既然她知道趙敏有這本事,就算不待在趙敏身邊,也能想辦法弄到自己想要的。
可現在,她主要是不想給蕭堯清多惹麻煩。
趙敏壓根不知道自己剛才跟 殿只差一步。
同情完憐星,她擺擺手說:「你先回去歇著吧,這兒用不著你了。」
好傢夥,趙敏這話一句比一句像在刀刃上走!
好在憐星已經壓住了之前的心火。
她先是對著蕭堯清微微低了低頭,說了一句:「蕭大師,憐星先告退了。」
然後才看向趙敏,連腰都沒彎,直接說:「郡主,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給她安排的住處走去。
趙敏看著憐星的背影,臉上掠過一絲古怪的表情。
接著,她轉頭看向蕭堯清,疑惑地問了一句——
趙敏眉頭一皺,斜眼看向身邊的蕭堯清:「哎,我怎麼總覺得那個叫星兒的姑娘,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
蕭堯清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叫苦。這姑娘心思太活泛了,瞞不住她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