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像他這樣的男人,臉長得好,說話又甜又客氣,還順帶夸姑娘聲音好聽、長得漂亮,換哪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早該臉紅心跳了。
可花月奴聽完,只覺得從胃裡往上翻酸水。
沒錯,就是噁心。
她心想,這人頂著一張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臉,不知道靠這套油嘴滑舌騙了多少小姑娘。
可偏偏,如果換成蕭堯清說出這些話,那感覺恐怕就完全不一樣了。
花月奴皺著眉看了江楓一眼,一個字沒多講,轉身就走,只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跟我來。」
「這……」
江楓愣了。
他聽著花月奴的聲音比剛才還冷了幾分,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剛才還覺得,這姑娘肯定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了,怎麼對方是這個反應?
難道是自己的路子沒走對?
頭一回,江楓對自己的魅力起了懷疑。
但他還是趕緊邁開步子追了上去。得罪了佳人,那可就真的不合適了。
花月奴走在前面,江楓跟在後頭,一前一後進了後殿。
江楓正琢磨著怎麼跟花月奴套套近乎,就聽見她冷得像冰碴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指了指桌上自己帶來的托盤:「既然已經醒了,藥就不用別人餵了,自己喝吧。」
那語氣冷得,像是能把人的心凍成塊。
江楓看了一眼桌上的托盤,又轉頭看向花月奴:「姑娘,我昏迷的時候,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熱切:「這麼重的恩情,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要不……」
話還沒說完,花月奴直接打斷了他:「不用說了。照顧你也不是我願意的,你醒了,以後跟我沒任何關係。告辭。」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真就這麼走了?!
「哎!」
江楓急了,連忙喊住她,「姑娘,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後殿裡空蕩蕩的,沒人搭理他。
江楓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個念頭。
「我之前是不是得罪過她?」
「還是說,我做過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
「好像沒有吧……那她幹嘛給我甩臉子?」
另一邊,移花宮裡的事還沒傳到外面。
沒人知道江楓醒了,也沒人知道花月奴對他的冷淡態度。
憐星二宮主不知道,蕭堯清也不知道。
這會兒,憐星正坐在蕭堯清身後,兩個人同騎一匹馬,往甘涼一帶的綠柳山莊趕路。
要不是趙敏就在邊上看著,憐星真想伸手摟住蕭堯清的腰。
大隊元兵浩浩蕩蕩地簇擁著他們往前走。
隊伍中間和後頭,是一輛接一輛的囚車。
一共六輛。
每輛車裡都關著六大門派的高手。
至於那些本事不夠的底層 ——下場不用多說。
之前從綠柳山莊出發去光明頂的時候,走得慢,那是為了跟在峨眉派後頭,還不能讓那麼大一支隊伍暴露。
現在不一樣了。
六大門派的人全抓了,也用不著藏著掖著。
趙敏還特意在每個抓人的地方留了點痕跡。
就是為了讓明教的人早晚發現。
明教肯定會順著這些線索追過來。
這樣一來,就能把明教也一鍋端了。
從光明頂方向出來後,趙敏分了一半元兵,讓他們押著六大門派的囚車回大都,關進萬安寺。
她自己則帶著一幫武林高手,繼續趕往綠柳山莊,等著明教的人自投羅網。
綠柳山莊。
夜裡,大殿正門外的池塘中間有個涼亭。
劍光在亭子裡翻飛。
趙敏的身影飄飄然然,手裡的倚天劍舞得虎虎生風。
劍氣一道接一道地往外迸。
她把畢生所學的劍法全都施展開來。
月光灑在水面上,星星點點。
池塘邊,蕭堯清安安靜靜地站著,兩手背在身後。
他旁邊站著的是憐星二宮主,左手左腳都有殘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整個園子裡,就他們三個人。
這時,憐星的聲音輕輕傳到蕭堯清耳朵里:
「可惜了這把好劍。」
蕭堯清額頭上冒出三條黑線。
趙敏的武功確實不怎麼樣,可她的劍法已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月光灑在院子裡,趙敏手中的劍影翻飛,身姿輕盈。
憐星撇了撇嘴,那套劍法在她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就這種水平,蕭堯清居然還挺眼熱。
她哪知道,蕭堯清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等哪天跟人動手,對方來一句「拔劍吧」
,他也好堂堂正正抽出這把劍,不用再回一句「沒必要了」
。
憐星話鋒一轉,盯著那柄劍說道:
「不過這劍倒是不一般,我總覺得裡頭藏著什麼秘密。」
蕭堯清眉頭一挑,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驚訝。
這劍確實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原著里要不是滅絕師太親口告訴周芷若,讓她找個沒人的地方拿倚天劍對砍屠龍刀,這秘密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
可憐星只看了趙敏舞了這麼一會兒劍,就能猜到這地步?
這眼力可真夠毒的。
憐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眨著眼睛問:
「哥,你這麼瞧 嘛?」
這一聲「哥」
叫得越來越順溜了。
蕭堯清聽得心裡還挺受用。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堂堂移花宮二宮主,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實力更是響噹噹的。
他也沒打算瞞著,直接開口說:
「這柄倚天劍裡頭,確實藏著東西。」
「哥你真知道?」
憐星眼睛一亮,那股子好奇勁兒全寫在臉上了。
蕭堯清笑了笑,點了點頭。
說實話,倚天劍和屠龍刀的秘密,告訴她也無所謂。
就算她知道了裡頭藏著啥,也未必看得上眼。
他一邊看著月光下舞劍的趙敏,一邊慢悠悠地說:
「江湖上傳了這麼多年的話——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這話說的是?」
憐星皺了皺眉,遲疑道: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是跟我常年待在移花宮有關係?」
蕭堯清瞥了她一眼,心想:我說的是這方世界,又不是你原來那個地方。
可這話也沒法跟她解釋,只能當是默認了她的猜測,接著往下說:
「外頭人人都知道這句話,可沒幾個人明白,屠龍刀憑什麼號令天下。」
「屠龍刀?」
憐星嘴裡念了兩遍這個名字,隨後輕聲開口:「江湖上是不是還有一把刀,跟這劍一樣邪乎?」
蕭堯清點了點頭:「沒錯,那刀在張無忌他乾爹手裡。」
「張無忌?就是那個被你一拳砸到吐血的廢物?」
蕭堯清腦門一抽,三條黑線又爬上額頭。
張無忌能被說成廢物?
這人在這個世界的設定里,可是頂尖級別的強者啊!
可轉念一想,蕭堯清也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了。
之前在光明頂上交手那會兒,他就覺得張無忌弱得離譜。
當時他以為,是因為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被憐星拿走了,張無忌才廢了。
可就算少了那門 ,少林空聞方丈也不是張無忌的對手啊。
不過仔細想想,張無忌連蕭堯清自己都打不過,就更別提憐星了。
這麼一看,張無忌在她面前,確實就是個弱雞。
但憐星沒繼續糾結這人,反倒追問:「那屠龍刀和倚天劍,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蕭堯清看了眼旁邊的趙敏,接著給憐星講了起來。
他把當初滅絕師太對周芷若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順便還科普了下《武穆遺書》的分量,以及《九陰真經》那種頂級武學的厲害之處。
聽完這些,憐星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真正能號令天下的,不是什麼寶刀屠龍,而是刀里藏的那本什麼什麼書。」
蕭堯清聽得嘴角一抽——神特麼「什麼什麼書」
。
不過她也確實不用太較真。
可下一秒,憐星又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哥,那本《九陰真經》,你想要嗎?」
蕭堯清瞪大了眼,猛地轉頭看向憐星。
《九陰真經》是什麼?
那是跟《九陽神功》齊名的絕世 啊!
當然,他腦子裡想的可不是周芷若和宋青書練的那種半吊子九陰白骨爪。
那玩意兒是周芷若為了速成瞎練出來的,能不走火入魔都算她運氣好。
憐星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她手裡難道還真有九陰真經?
按理說,她壓根不該知道這門武功才對啊。
蕭堯清挑了下眉,直接問:「怎麼,我想要,你能給?」
憐星聽完,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哥,只要你開口,我就給!」
蕭堯清:得,只要你要,我就給你,這話聽著怎麼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你給我什麼玩意兒?
「嗯?」
蕭堯清愣了下,覺得這對話方向有點歪。
不過……應該不是他想的那層意思吧?
懶得糾結,他接著追問:「你怎麼給?你手裡有九陰真經?」
憐星搖頭,很乾脆:「沒有,你要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武功。」
蕭堯清默默給了她一個眼神。
憐星看出他想歪了,趕緊解釋:「我沒九陰真經,但我有辦法把倚天劍裡面的九陰真經弄出來啊!」
蕭堯清:???
憐星繼續往下說:「哥,你不是說倚天劍和屠龍刀削鐵如泥,除非兩把神兵對砍才能破開嗎?」
「我見過倚天劍,確實不是普通的兵器,可也沒他們吹得那麼玄乎。」